在赵宝君被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思想教育后, 两个“闹事”的男人也被带离了座位。

    对面女人的丈夫姓周, 之前钱秋兰称呼她为周家嫂子。而此时, 刚刚哄孩子睡着的周家嫂子对赵宝君笑道:“哎呦, 小姑娘没想到你这还挺有两手的,这以前是练过?”

    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 赵宝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没!就是平日里帮着家里干点活, 手上的力气还算是有点。”

    女人抿唇笑了笑。

    一下车, 赵宝君这边两人和周氏夫妇一家三口,一共五个人找附近的老乡一起租了一辆驴车, 一是为了省钱好平摊车费,二也算是路上有个伴。

    驴车的脚程不快,不过比起徒步走回去要来的轻松许多。只是这个驴身上的味实在是太大了!

    “等会儿到我家的时候,你们过来坐坐。我们住的这么近,以后大家可以常来长往。”周家嫂子热情的邀约道。

    钱秋兰想想,这毕竟是刚认识不久的人,顺路一起走一段路还没什么,这要是去别人家里打扰于情于理都不太妥当。

    于是开口拒绝:“不用,我们还要赶路呢。”

    “哎呦,这能费多少功夫?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周家嫂子佯装怒容道。“算了算了,既然这样我还能说什么。”

    “不是,嫂子你误会了。”钱秋兰慌忙解释。

    这帮周家夫妻两人为人十分热情,一路上又要给吃的又要给喝的,怕他们刚来这边两眼一抹黑,还把当地的风土人情特色一一给她们介绍了一遍,虽然对方给的东西自己没接,但是其他帮助上的人情她还是承下来的。

    钱秋兰为难道:“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嘛,我们去还不成吗?”

    赵宝君倒是无所谓,以她的武力值,害怕这两个人能把她们拐了去?

    一路颠簸,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下了牛车,铺在脚下的是一条狭窄泥泞的小路,而小路两侧的庄家看上去病怏怏没什么精神。

    这里的位置不算偏僻,不远两里处便是繁华的镇上。

    赵宝君一脚深一脚浅的拎着包袱行李走在前面,很快便在一栋两层楼的红砖小楼前驻足。这个大队的经济条件似乎都不错,她们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清一色的红砖瓦房,家家户户的窗户都是锃光瓦亮的玻璃窗户,能照的屋里透亮。

    屋外是一处篱笆围起的院落,院落里养着两只鸡正在院子里扑腾着捉虫吃。

    赵宝君和钱秋兰都没想到,这里的经济条件居然这么好,连农村都家家户户能住上红砖瓦房了。

    一进屋,周氏夫妻俩就热情的招呼赵宝君他们喝茶。

    赵宝君轻嗅了一下茶水的味道,没有什么异味,便放下心来抿了两口。

    两口子热情的招呼赵宝君她们留饭。周家嫂子指使了她男人出去别人家那东西后,去厨间一看,又折返出来对钱秋兰道:“赵家嫂子,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孩子。家里盐没了,我去隔壁家一趟。”说完便放下手里的铲子急匆匆地离开了。

    赵宝君觉得她们夫妻两人真是心大,也不怕自己这两个陌生人把孩子拐跑了。

    只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经。起初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家这个两岁的小丫头开始哭着喊着要爸爸妈妈时,这周氏夫妻两人居然还没有回来。

    赵宝君心里不安的预感越加浓郁,可是又不能直接把这么小的孩子扔下不管独自离开。万一这周氏夫妻在外面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就当她起身想出去看看的时候,屋外突然气势汹汹地冲进了一帮子男女老少。其中一个壮汉过来就要拽着赵宝君胳膊,被宝君一个侧身避开了。

    赵宝君怒目道:“你们是谁?究竟想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包着灰蓝色头巾的妇人冲了出来,紧紧地搂着原本说是周氏夫妻的女儿小红哭喊道:“我的心肝宝贝啊!这些黑了心肝的人贩子,居然跑家里来偷孩子了,还有没有王法啊!”

    钱秋兰见到这一幕有些是慌了,急忙解释:“不是,我们不是人贩子。我们是周有荣夫妻俩相邀过来坐坐的。”

    “什么周有荣!这里是我家!这是我女儿四丫!”妇人喊道。

    “把他们送到警察局里去!”

    “送警局实在是太便宜她们了,要把她们两人拉出去游街!”

    这真是无端端地天降横祸。大伯母钱秋兰听到那些要拉她们出去游街的话,吓得腿肚子都快软了,带着哭腔着解释:“不是!真的不是我们!”

    众人偷偷地扫了一眼,看到赵宝君沉默地站在一侧,皆以为她吓坏了,心里不免想着毕竟是小姑娘,哪里见过这场面啊。

    众人对赵宝君和钱秋兰进行了几轮连番恐吓轰炸,最后由一开始冲进屋的壮汉开口道:“大家等等等等!既然她们说不是人贩子,又没法子证明自己说的是事实。”他侧身对钱秋兰说:“我看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一个小姑娘,也不为难你们把你们送去找红袖章的人。各位乡亲父老给我个面子,让她赔个两百块钱给王家嫂子,就权当是压惊钱,这件事情就着么了了。”

    钱秋芬也知道这事情有猫腻,可是先不说这些人来者不善,这孩子应该确实就是这王家的孩子。至于路上为什么会喊那姓周的两人做爸妈,也只有他们这帮子人自己知道。

    这事情哪怕真闹到外面去,他们都是站得住脚。而自己这边空口白牙的,也没办法让人相信不是。

    那人一开口,钱秋兰便知道,她们这次免不了要“破财免灾”了。只是这钱自然不能给的这么痛快,就怕这些人觉得她们有钱是冤大头又好欺负会坐地起价。

    “那么多钱!”她瞪大眼睛假装震惊道:“我们没有这么多钱。”

    如今正常的一个普通工人工资大约是十几块钱,农村的更是一年到头存不三块钱。这些人一开口就要两百,还真是把她们当冤大头宰呢。

    赵宝君眼珠一转却有了一个主意。

    她若是硬闯自然能带着大伯母离开,可是以这种方式离开的话,被人时候算账找到后总会有人会说她们,不心虚为什么要逃跑?到那时候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对方显然也不会同意去报警,她们此时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

    不如这样

    “我们真的没带这么多钱!”赵宝君一脸不知所措地模样成功的骗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这些人从老周夫妻俩那听说了,这姑娘虽然有点力气,却是个胆小好哭的性子。来之前就提醒过他们需要格外注意着点。

    钱秋兰刚想开口和这些人还价,却没想到宝君接着又说:“不过我们这次是过来找亲戚的,可以问他借点。”

    赵宝君是个什么性子钱秋兰能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丫头想到了什么鬼主意,她心里惴惴不安地看向赵宝君。

    壮汉原本垮下去的嘴角,因为赵宝君的话而露出了一丝弧度。“那你和我们走一趟去拿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