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慢慢的凝结成一张大网,对着最边上两只雌雄大雁罩下,慢慢的收缩,困住它们可以飞走的翅膀,与可以鸣叫的嘴巴后,胤礽一个飞身,来到跟前,一只手抓住一只雁子的翅膀,又无声无息的飞离此处。

    整个过程,简单快速,没有惊动雁群,也没有惊动其他任何的飞鸟走兽游鱼。

    不远处跟着的不了解内情的侍卫们,已经习惯面对,他们太子殿下每次表现出来的动植物亲和力,可还是被这半个小时内见到的情景,惊吓的冒了一身冷汗。虽然他们也看出来了那条蛇是无毒无害的土蟒。

    当然,现在他们只想再次的感叹一声,太子殿下的敛息术和轻功已经大成,臻于化境。随机又想到太子殿下这一身功力的来历,侍卫们忍不住的又是一声叹息。

    胤礽当然感受到了这些侍卫们各种忽高忽低,起起伏伏,欢脱不定的情绪,不过还是那句话,他已经习惯了,也就随他们闹腾去。

    一个侍卫跳了出来,取下他背后的框笼递了上来,胤礽把这对有点儿懵懵懂懂的大雁放进去,关好笼子,就撤了它们身上的精神力束缚,改用尽量柔和温柔的气息安抚。

    两只形状好似家鹅,淡淡灰褐色的羽毛上还带有斑纹的雌雄大雁,瞬间把胤礽当做是他们的“族鸟长辈”,对他很是温顺服帖,在笼子里用绿豆小眼儿好奇的打量周围。

    古华夏的大雁又被称为野鹅,雁群是有一个家庭或者几个家庭的聚合体,团结和睦,飞行的时候,有老雁子领导,长幼有序,行列整齐的排成“一”字或“人”字形,人们习惯的把生活中类似的形状,称之为“雁字”,“雁阵”。

    大雁们的性子都非常热情。它们一边飞行,一边不停地发出“伊呵,伊呵”的叫声,鼓励着队伍后面落后的同伴。又因为它们飞行速度非常的快,而且路线笔直,人们有了“鸿雁传书”等说法儿。

    每年春分后飞回北方繁殖,秋分后飞往南方过冬。南边可到缅甸,南沙群岛等地,北边最北是西伯利亚,是大雁们的老家,也是他们产蛋的地方。

    《仪礼》中说“婚有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六种礼节里面,除了纳征的时候用的是一对鹿皮以外,其余五礼都需要用到大雁。

    《白虎通·嫁娶篇》又谓:“用雁者,取其随时南飞,不失其节,明不夺女子之时也,又取飞成行,止成列也,明嫁娶之礼,长幼有序,不逾越也。”

    周公礼定天下后,又由于儒家文化的盛行,大雁除了作为“不违民时,信守不渝”和“长幼有序,家庭和睦”这两个意义以外,还有了一个关于三从四德中“妇从之德”的说法儿。

    “顺阴阳往来者,雁,木落南翔,冰泮北徂。夫为阳,妇为阴,今用雁者,亦取妇人从夫之义。” 这句话说的是,大雁追逐着“阳”飞行,所以特别适宜用来做聘妇之礼。

    胤礽自己,准备好了汉人婚俗中的纳采礼大雁;晚上得到消息的康熙皇帝,也麻利的给宝贝儿子准备好了满人婚俗中的纳采礼马匹和马鞭。

    一切就绪,就单等着礼部和康熙皇帝定下的日子,把这些都送到倭黑大人府上。自觉放下了心头一件大事,顺利完成了六礼之一纳采礼的少年太子,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老天爷好像特意给胤礽面子似的,红彤彤的旭日朝阳悬在东方,漫天的彩霞金光把整个天边都给染了个色,一派风和日丽,春和景明的景象。

    被宝贝儿子突然任性的主意闹的没有办法,康熙皇帝被迫无奈的放下大小事务,带着一家男女老小,去西山游山玩水,赏花看景。

    他如果不跟着,难道真的任由家里的几个半大小子,带着老祖母,还有几岁的小弟弟们,姐姐妹妹们,去西山玩一天?

    他就是坐在金銮殿上,他也安不下心来处理国事。

    康熙皇帝忍不住开始发愁,明明儿子小时候乖的让人心疼,恨不得他活泛调皮些。现在长大了,怎么变得越来越任性?

    昨天他议事结束后,本想找来太子问问,毓庆宫除了书房,还有哪里需要连上电灯?结果却得知太子带人出去打大雁了。

    打大雁挺好。这几天他看小子一直没什么动静,跟把这事儿忘了似的每天照常进学,批阅奏折,还以为他和阿茹娜闹什么矛盾了,又闹着什么为了人家小姑娘好,不想娶人家。

    他可是听说那天阿茹娜收到这小子的信以后,被刺激的发疯了一样。拉着她爹倭黑一个劲的跑马,把倭黑那把老骨头折腾的,整整在床上躺了一天。

    但是这小子自己想通就好了吆,居然给他来这么个先斩后奏。

    先和太皇太后,皇太后她们商量好了,也通知到各个兄弟姐妹们了,给他留句话,说什么如果明儿天气好,自己就带着他们一起去西山游玩,松快松快。

    好像这个宫里头,最累的,最需要松快的人,是他这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在处理各种事物的皇帝吧?没良心的臭小子。

    可是当父母总是拗不过孩子,尤其还是那个自己最疼爱的孩子。

    早朝过后,康熙皇帝抬头仔细的瞅了瞅天边的大太阳。满心悲愤的发现,今儿是怎么着也不会突然来场大暴雨啥的了。只好认命的打点起来,带上几大队人马,出发去西山。

    西山皇家行馆,大阿哥早就骑马跨枪,出门打猎物了;三阿哥忙着舞文弄墨,吟诗作对;皇家的格格们都兴奋不已的,围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身边儿,和林间的小鸟儿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康熙皇帝暂时不想操心只会给他找事儿的宝贝儿子,自己找了个清静的地儿,喝茶吹风看云彩,也算是难得的偷得浮生半日闲。

    于是,不想打猎不喜欢作诗,更不要和蓝天白天玩瞪眼的胤礽,就带着小弟弟们到小河边,看着他们抓鱼摸虾,嬉笑玩闹。

    四阿哥脱去鞋袜,卷起裤腿,举着个鱼叉,像模像样的站在小河流里头,连续几下,终于得手了一次,激动的四阿哥立刻开心的大喊,“太子二哥,我抓到了一条鱼。”

    带着个草帽,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做太阳浴的胤礽,撑起身子,眯起眼一瞧,一条两寸来长的小鱼苗儿,在四阿哥胤禛的两个手指间不甘心的挣扎着。

    旁边的五阿哥和六阿哥,也都举着个小鱼叉,一脸稀奇的围着那个小鱼苗儿打转,都觉得四哥简直太厉害了有没有。

    “不错。四弟,五弟,六弟你们继续。今儿晚膳的鱼汤就指望你们了。”

    瞬间感觉自己责任重大的四阿哥,高兴的回了一句,“太子二哥,你等着喝弟弟的鱼汤就好。”

    做出承诺后的四阿哥,立马扔下手里的鱼叉,速度的安排五阿哥和六阿哥两位弟弟帮忙,准备撒渔网兜鱼。鱼叉真的是太难用了吆。

    七阿哥和八阿哥两位小哥俩,因为年龄还小,不被允许下河,在宫人们带领下晃悠的累了后,就齐齐的躺在胤礽身边的毯子上,在浑身上下充斥着懒洋洋气息的太子二哥的感染下,和这西山醉人的暖风暖阳的熏陶下,一会儿就打起来小呼噜。

    晚膳的时候,胤礽一边喝着用弟弟们网的几条大鱼炖的鱼汤,一边在心里念叨西山鱼儿们的善良可爱。不是如此,怎么会为了让大家伙儿能喝上这口鲜美无比的西山鱼汤,自己游进那个弟弟们自己亲手做的,漏洞百出的渔网里头?

    这顿晚膳用的大家都很欢畅开心。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还有康熙皇帝都难得的多吃了小半碗饭。阿哥们就更不用说了。吃着自己亲手打的野味,自己亲手抓的,当然是更香。

    可是胤礽也不知道怎么了,吃饱喝足后,他感觉自己好像更不想动弹了。

    “春困”又加“饭困”,让他实在是撑不住,一副没长骨头似的懒散模样,没有形态的歪在毯子上,整个人昏昏欲睡,特没精神。傍边七阿哥和八阿哥一人抱着他的一只胳膊,早已经呼呼大睡。

    对面前这画面实在看不过眼的康熙皇帝,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会特意又看了看手表,发现差不多有小时了,忍不住唤醒还在迷瞪打盹的儿子。

    “你瞧瞧,现在格格们都挎着篮子,去采摘蘑菇野菜;胤褆又出去打了很多野味送回来;胤祉又作了一首诗;胤禛他们都围着石碑临摹朕的题字。”

    “就连太皇太后还和皇太后两位老人家,饭后都在周围转悠几圈儿了,走走停停的一边看看云彩,听听风声,一边欣赏这漫山遍野的烂漫山花。

    “你小子倒好,自己临时起意把大家伙儿都拉到西山来。居然就只顾带着胤佑和胤禩晒太阳打盹儿?皇阿玛数到三之前,要看到你精神抖擞的站起来。”

    本来还有些没醒困的胤礽听了这话,不等自家皇阿玛开始数数,立马又快又稳的,把自己的胳膊从两位弟弟的怀里抽出来,一个鲤鱼打挺,麻溜的站到了自家皇阿玛的面前,笔直挺拔,双眼明亮,精神奕奕,神采飞扬,声音干脆响亮。

    “回皇阿玛,儿臣在潜心思考一件国家大事。”

    看到儿子恢复了平时模样的康熙皇帝,本来挺高兴舒心的,谁知道紧接着又听到了这么一句,直接就被儿子的无赖厚脸皮给气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