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了一个柿子扔给钟赖云,“接着。”

    钟赖云正拿着树枝在乱甩,所以没反应过来,顾临扔的柿子直接咂到她的胸上,一个反弹,钟赖云才接住,她嗷了一声,骂道:“顾临,卷毛怪,你瞄准姑奶奶心脏的地方是不是想砸死我?”

    顾临撇撇嘴:“你胸那么厚,怎么咂得到心脏,再说了,我扔的是柿子,又不是手/雷,能给你炸出个坑吗?瞧把你吓的。”

    “本小姐的胸是你能评头论足的吗?”钟赖云气得举起柿子,朝顾临咂去。

    她的力道太小,柿子在半空划出一个弧度就往下坠,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顾临哈哈笑:“小矮子,力气真小。”

    钟赖云最恨别人说她矮,她当即气鼓鼓地吼道:“卷毛狗!看我不砸死你!”

    她三两步跑过去,狠狠地踹树,“看本小姐不把你摔死,为民除害!”

    “喂,“顾临双手紧紧抱住树干,说:“你别摇了啊,等下我直接跳你身上,把你当肉垫。”

    “钟小姐,你别生气啊。”詹凯旋跳过去,摘了一个柿子递给钟赖云,“他咂了你,你再咂他呗。”

    “多谢啊。”钟赖云接过柿子,正要咂,赵弘谨抓住她的手臂,把柿子抢过来,“别闹,等下他摔下来有你哭的。”

    “他先咂我的!”钟赖云不满道。

    作者有话要说:有写得不合理的地方,大家提出来哈,我斟酌下看怎么改

    第三十三章

    赵弘谨说话很有威慑力, 钟赖云一直哼哼, 但没敢再去弄顾临。

    站在树上的顾临笑嘻嘻地说:“弘谨哥,还是你对我好。”

    赵弘谨朝顾临说:“赶紧下来,我们回去了。”

    “知道了。”顾临说。

    他从树上跳下来, 问钟赖云, “诶, 我才想起来, 你怎么骂我狗?”

    钟赖送了顾临一记大白眼, 说:“因为你是弘谨哥的跟班狗呗,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我哪天送弘谨哥一只狗笛子,他一吹, 你就赶紧跑过去。”

    顾临咬牙:“钟赖云, 你就是不长个,光长心眼儿了吧, 说话怎么那么欠揍。”

    钟赖云下巴一抬:“卷毛狗, 卷毛狗, 你就是卷毛狗。”

    “你!”顾临气得磨牙,耳朵都红了。

    裴歆认为钟赖云说得确实有点过, 但她跟他们不熟,所以不好评论对错, 她看向赵弘谨,这里也只有他适合调解纷争。

    赵弘谨接受到来自裴歆的示意,他眼角抽了抽。他觉得在这一群人里,他就跟个幼儿园老师似的, 要调解各位小朋友之间的矛盾。

    他抱着双臂,斜着眼睛,说:“你俩继续吵,我们正好看热闹,或者你们干脆打一架,这样才够精彩。”

    裴歆:“......”这是劝架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顾临和钟赖云同时转头,都气鼓鼓地瞪着赵弘谨,两人动作一致,默契十足。

    顾临和钟赖云也发现了对方的动作,两人用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各自撇开视线,动作神态又是整齐划一。

    詹凯旋看着赵弘谨,他这种劝架方式真的很独特!她承认自己是个肤浅的人,喜欢好看又有钱的男人,但赵弘谨身上不仅仅只有这两点,她每次看他,都像是站在一片茫茫荒原之上,他就是地平线上一座巍峨的高山,比阳光还耀眼,令人炫目。

    最后,一行人回到酒店,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柿子。

    裴歆觉得阮孝霖看他们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

    “嗨,美女。”顾临先递了一个柿子给杭婉,说:“送你一个‘万柿如事’。”

    “你的呢,是‘柿柿如意’。”顾临把另一个柿子递给应戎。

    应戎笑说:“顾二少这礼物寓意好,我都舍不得吃了。”

    “放心吃,吃了才更开心。”顾临有点怵阮孝霖,他瞅了阮孝霖一眼,不敢去送柿子。

    詹凯旋走到阮孝霖身边,把柿子递给阮孝霖,“阮经理,给你,纯天然,没有任何污染的野生柿子。”

    阮孝霖接过来,笑:“谢谢。”

    下午大概三点,阮孝霖请的设计师终于到了。

    设计师是个中年男人,金发,眼睛颜色偏浅,嘴唇薄,额头偏高,有秃顶的趋势,是典型的英国人长相。

    他确实在建筑设计方面颇有造诣,提出的酒店外观、大堂、门厅、宴会厅等等的整改建议都让人耳目一新。

    他甚至提出在酒店建茶艺室、酒吧、书吧、艺术品收藏室这些功能性场所,还提供了好几个酒店设计案例。

    原本对酒店整修不抱希望的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

    裴歆看这个设计师这么认真负责,也开动脑筋,说:“那我们干脆在这附近引进一些美食商家,成立一条美食街,这样在这儿呆十天半月都不嫌多。”

    应戎点头,“对,如果仅仅改造温泉,那么季节性太强,要是多弄些功能性的场所,一年四季都能接待客人。”

    赵弘谨听得很认真,建新赵氏一直以住宅项目为主,商业也有涉及,他哥在世时负责酒店项目,但他哥死后这个项目就被搁置了,现在他是否可以趁此机会进军酒店业,让他们建新赵氏在酒店业也拥有一席之地呢?

    大家讨论到晚上终于把初步的修整方案定了下来。

    晚饭后,大家各自休息,等着明天再次讨论。

    晚上,裴歆对着镜子洗脸,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耳空荡荡的,她的珍珠耳钉掉了。

    她刚进客房是直接来的卫生间,所以极有可能在她进客房之前,耳钉就掉了。

    裴歆仔细回忆,最有可能就是下午摘柿子的时候掉的,她记得当时头发被树枝丫绞了一下。

    她按亮手机屏幕,八点,还不算晚。

    裴歆披了件毛衣外套准备上山。

    她刚打开门,就被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吓了一跳,裴歆呼了一口气:“凯旋。”

    “吓到你了?裴歆姐,不好意思啊。”詹凯旋敲门的手放下。

    裴歆说:“没有,你找我什么事?”

    詹凯旋:“我屋里放不了热水,我来你屋洗澡可以不?”

    裴歆说:“那你洗吧,我出去一下。”

    詹凯旋问:“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裴歆急着去找耳钉,她把房卡塞进詹凯旋手里,说:“就外面,我很快回来,房卡给你,等下我回来再找你拿。”

    詹凯旋好心提醒:“那你小心点啊。”

    裴歆点头。

    她们住在二楼,所以她直接走楼梯更快。

    一出酒店大门,就有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十分冰凉,全身的肌肤好像都紧缩在了一起。

    山上没有路灯,只有裴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提供的光亮,就这点光,其实并不好找。

    她刚走了一小段路,就感觉有人跟着她似的,等越往山上走,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但当她回头时,身后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

    她此时有些后悔,不该在晚上上山的,山里冷冽,又黑漆漆的,十分恐怖。

    她硬着头皮往上走,等走到下午顾临摘柿子的地方,她看到石头缝了有反光的东西,果然是她的耳钉。

    “终于找到了。”裴歆蹲下去捡起耳钉。

    忽然,起了一阵大风,吹得山林间的树木哗啦哗啦地响。

    咔擦-咔擦-

    头顶一声巨响,柿子树的枝桠从天而降。

    裴歆吓了一跳,匆忙起身,脚底踩到苔藓,忽然打滑,她失去了平衡,直接摔下了斜坡。

    “啊-”裴歆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涌。

    恐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

    裴歆迅速抱住头,脚上用力压住地面,企图阻止下滑。

    斜坡上有许多碎石头,每次从石头上压过,都咯得她骨头生疼。

    忽然,她扒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总算止住了下滑的趋势。

    稍微冷静后,裴歆才觉察到小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小腿上似乎是扎进了某个锋利的东西。

    裴歆的手机掉在了她的斜上方,她伸长了手臂去拿手机,不过试了好几次都没够到,腿上还疼,她都能感到小腿上有血在流。

    “妈的!”裴歆低声骂了一句,她闭眼深呼吸了几次,总算让急躁的心稍微平复。

    裴歆捡起一截树枝,用树枝的顶端把手机掀过来了一段距离,她赶紧扔了树枝,把手机拿起来,用光亮照着小腿。

    竟然是一根小指粗的铁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