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抽了抽嘴角,忘了自己小时候是个学渣的事,掩饰地咳嗽两声:“及格而已,有什么难的,到时候给你们考一个双百分。”

    “切。”江茗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你能及格我们就阿弥陀佛了,要是考双百分,我和你爸手心煎鸡蛋给你吃。”

    萧南:.....

    “赶紧吃完去房间把作业写了,你爸下午回来要是看到你作业没写完,小心挨揍。”

    “哦。”萧南把面和小笼包干完,用纸巾擦干净嘴巴回卧室了。

    江茗见他关上了房门,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嘀咕着:“这次还挺乖嘛,自觉地就拿纸把嘴巴擦干净了。”

    卧室内,萧南还真的坐在了书桌前,把桌子上的书整理完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作业是什么呀。

    盯着面前的一堆书几秒,萧南决定把书上后面几页空的都写了,还有两本写着‘家庭作业’的书也往后写了几页。

    唔,好像每周还有一篇小作文?

    花了一个小时不到,萧南把这些都做完了,心想这样总不会错了吧?

    “小南,你又用我的手机买了什么东西?”江茗推开门,拿着一个小包裹进来,放到萧南的书桌上,看到他打开的小作文,她惊喜地拿起。

    “小南,你什么时候写字这么漂亮了,还有你这内容...你不会抄作文书了吧?”

    萧南把本子扯过来,羞耻地盖住,“才不是抄的,是我自己写的。”

    江茗偷笑,“写得好写得好,继续努力,我就不打扰你了。”

    等她出去把门关上,萧南才把本子摊开,看着小作文醒目的标题——我的妈妈,顿时老脸一红。

    没脸看的快速关上本子,夹进了语文书里,顺手把包裹也塞进了书桌下面的格子里。

    窗户照射进来的日光,和平常的不太一样,颜色浅淡温热,像长了无数只触手一样温柔地在萧南的脸上抚摸,让他不自主地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也是今天的日子,他收到包裹高兴极了,作业都没写完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包裹。

    包裹里面是一个瓶子,他拿出来,里面是五颜六色的弹珠,耀眼极了,是隔壁小胖和他炫耀过的。

    他蹲在地上,把瓶子里的弹珠都倒了出来,乐此不疲地玩着,心里还想着以后还要带着妹妹一起玩。

    满满的一罐弹珠,散落在卧室里的每一处。

    听到他在卧室的笑声,妈妈拿着鸡毛掸子就往里面冲,进门的第一步就踩上了四五颗弹珠,身形瞬间不稳想拉住什么,可惜还是跌倒在了地上。

    看着妈妈裙下的殷红,他吓傻了。

    “小...小南,快..快给妈妈把手机拿来。”妈妈的脸失去了颜色,浑身颤抖着。

    血越来越多,染红了他的双目,听到这话他才如梦初醒地滚爬出卧室,去客厅拿了手机。

    等妈妈打完电话后,她晕了过去。

    不一会儿呼啦呼啦的声音就充斥着小区,门被砰砰乓乓地敲响,来了几个穿白衣服的人把江茗接走了。

    他则在邻居的陪同下,后面赶去了医院。

    那天,外面阳光明媚,他的心里却寒如冰窖。

    浑浑噩噩的,只知道自己喜欢的妹妹没有了,妈妈一个人坐在床上,也不跟他说话。

    爸爸....爸爸冷淡地从他身边走过,他喊他,却没有得到回答。

    他看不到自己哭没哭,只知道过往的人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嫌弃,外婆甚至还冲上来拉着他打了几巴掌。

    他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可是为什么连再进去病房看妈妈的权利都没有了。

    被关在病房外的他,好孤独。

    和邻居回到家的他将自己关在了房里,睡了不知多久。

    再醒来的时候只看到爸爸疲倦地坐在床边看着他,他问爸爸:“爸爸今天不是加班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接着便看着爸爸惊慌地叫来了医生,医生说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却捕捉到了里面的一个词——失忆。

    后来他们搬家了,他意外的开始变得认真学习,成绩一天比一天好。爸妈都很宠他,只是以前也很疼他的外婆却一年只来一次,而且对他都很冷淡。

    他听到有一个声音说——你选择忘记,是因为不敢面对吗?

    ——你是个懦夫对吗?

    ——你是不是也很讨厌你的妹妹?

    他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挣扎着:“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小南?”江茗摇了摇梦魇的儿子,见他睁开眼将他拉起来,“做噩梦了?”

    萧南整个人虚脱地喘着气,拉住江茗的手,摸上她的肚子,目光悲戚。

    他想起来了,他都想起来了。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