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松言突然觉得童倦是不是并没有被绑架,而是回到了他原来的地方!廉青把他带走了?或者是他的“家人”把他带走了!

    未知的绝望一下子砸下来。

    如果是应沛他还能想一想有什么可能,从哪里开始推算,可如果是被“他们”带走,那他真的连一点找寻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顾松言没头苍蝇一样的找,秦英悟和他擦肩而过,被他身上的绝望和痛苦冲击的眼睛起雾,鼻腔酸涩。

    他是一直知道顾松言喜欢童倦的,也知道他的压抑克制,此刻弄丢了童倦他一定着急死了,如果出了事,他……

    秦英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样的事。

    顾松言抓住老板硬是将人拖出来,“你们大门的监控没坏,他不是从大门出去的,我问你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藏人!”

    老板被他吓的哆嗦,“你放、放手!”

    “说!”

    顾松言真的没有办法了,童倦小心藏尾巴,红着眼睛让人囚困受伤的样子在他脑海里一遍遍纠缠,几乎扯碎了他的理智。

    “真的、真的没有了,能找的地方你已经找过了,我这里客人也让你得罪的差不多了,我光道歉已经……你干什么!”

    “班长!找到穆老师了!”

    顾松言松开老板,快步朝说话方向跑去,穆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晕靠在了树下,睡的正香。

    “你们去问那老板有什么地方能藏人,这里有我!”

    如果穆 真的不是人类,施法不好跟他们解释,而且万一童倦尾巴真的出来了,他一定不想被任何人看见,这是顾松言最后一丝理智。

    “啊疼。”穆 被掐醒,身上笼罩着的一层薄薄黑雾散了。

    顾松言掐着她的手腕,“我知道你不是人,现在只有你能找到童倦了,求你,帮我找到他!”

    穆 懵了一秒就被他掐回神了,顾不上听他话里那句“求你”,也顾不上震惊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人类,立刻爬起来双手结印,用力咬了口手指,用血迹做了个印记。

    红光像是火苗,在前面一蹦一蹦做着指引。

    顾松言抬脚跟上,结果那红光走着走着就停在原地不肯动了。

    “不应该,这个法术不会失败的。”穆 无论怎么驱动妖力,那小火苗怎么都不动,就停在原地。

    顾松言拧眉,“你确定自己的妖术没问题吗?”

    穆 :“你可以说我中文教的不好,不能说我妖术有问题,这个术法是最低级的,我不可能用错,而且因为你们人类的破坏,我们妖也没有那么强了好不好,和你们人类差不多。”

    顾松言原地转了几圈,找到跟棍子在地上敲。

    “我们哪有电视剧里放的那么神,什么法力无边的妖怪,就只是勉强能便成人,多学了一点你们说的特异功能似的东西而已,早被现代科学毁掉灵气了。”

    顾松言细致的找,“让开。”

    “你干什么?”

    顾松言没心情搭理他,在地上一点点敲击,这里是后院没有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他刚才从这儿走过两次,没有藏人的地方。

    咚、咚、咚、

    细微的声音和泥土地面有一丝区别,顾松言立刻扔了木棍,跪在地上用手扒泥土,指甲缝里塞的全是黑色的泥灰。

    “你干什……有个洞!童倦是不是在下面!”穆 惊叫,那小火苗瞬间钻了进去。

    顾松言几乎可以确定童倦就在下面,甚至比穆 这个“妖”还快的下了地窖,在看清里面场景的那一刻,一身戾气骤然炸开。

    童倦嘴里全是血,双目赤红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嘴角两颗小尖牙白森森的。

    一条长长的连他都没见过的尾巴,冒着尖牙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像是一头刚刚撕咬了人的猛兽,无人控制能硬生生将他撕碎。

    应沛脖子被咬过,浑身上下全是血。

    那些血迹混在一起没法分清到底是谁的,顾松言眼睛都红了,一股心疼和杀意交织着涌了上来。

    应沛听见声音回过头,脸上立刻被砸的几乎痛昏过去,“你是……砰!”

    坚硬的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脸上,原本就变形到可怖的脸被砸的肿起来,血迹从鼻腔、口中喷涌出来,粘的血肉模糊。

    “顾松言,你要把他打死了!”穆 尖叫,看见童倦被捆着,扑过去解绳子。

    顾松言:“不许碰他!”

    穆 手一抖。

    应沛被打的快要昏死过去,硬生生又被拖起来,“你……你来晚了,童倦已经被我,哈哈哈哈……”

    他一开口嘴角便喷出血,故意刺激顾松言,居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坏他好事!

    “没想到啊,童立诚的儿子居然是个怪物,一个人类居然还长了尾巴,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怪物。”

    “他冒尾巴的时候,可真乖,还会朝人怀里钻呢,扯着尾巴的时候他就乖乖由着……”应沛看他激动,故意歪曲事实。

    童倦尾巴冒出来的时候,同时也冒出了獠牙将他撕咬的血肉模糊,不让靠近。

    他已经不是那个七岁的小孩儿了,他连靠近都靠近不了童倦。

    可恶!

    “你很痛苦吗?童倦刚才……”

    顾松言将他扔在地上,在应沛的笑声里抬起脚朝着他的裆部狠狠踹下去,惨叫在整个地窖里响彻,甚至惊醒了失去意识的童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