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奇见他突然认真起来,诧异地问:“什么条件?”

    林森道:“这件事情消停了后,你、你得穿一回女装给我看看。”

    “啊?!你想干什么?”无奇更加惊愕。

    “我能干什么?我当你是兄弟!你总不会觉着我还能干什么吧?”林森瞪着她,最后他抓抓头:“我只是没办法相信你是女孩儿啦。你看看你……明明、怎么也不像嘛。”

    无奇这才明白了林森的用意,满腔的愁苦给他的这句话都打散了,笑道:“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真的?你可别出尔反尔。”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赶紧去吧。”无奇摆摆手,随口哼道:“我穿上女装可好看了,怕把你……”

    她跟林森向来开惯了玩笑,本来想说“怕把你迷死”。

    可就像是林森说把她“当兄弟”一样,她心里也把林森当成了“兄弟”或者“姊妹”,这玩笑说出来就觉着有点肉麻麻的,当下急忙打住,还是用了她最喜欢跟惯用的恶声恶气腔调,说道:“赶紧滚吧!”

    别说,林森也最吃她强横霸道这一套:“你看看你,要真是女孩,整个儿一母老虎,我还怕你咬我呢。”

    林森摸出了清吏司,察觉往前的路都给东宫的人封住了,他便见机行事,往后门掠去。

    幸而后门这里还只是吏部自己的人,林森打了个马虎眼,便溜了出去。

    林森松了口气,悄悄地低着头溜出了吏部街,越过街头,正有几个闲人驻足,向着吏部街这里张望,一边指指点点的。

    林森依稀听他们说什么“王爷、女子”之类的话。

    若是平时倒是可以听听八卦,但现在他要务在身,也顾不上了,正要去找一匹马,迎面却正好看见一人策马而来。

    林森心头一喜,忙叫道:“郝大哥!”

    郝三江已经打马过去了,听见声音急忙回头,才看到是林森,忙道:“小林子你怎么在这里?平平……”

    林森向他做了个手势,上前问道:“郝大哥你去哪儿?你要去吏部?你现在最好别去!”

    “怎么了?平平真的出事了?”郝三江忙问。

    他手上的伤有些恶化,之前到了漕运司给大夫处置了一番,又喝了一碗草药,不知不觉睡了一觉。

    谁知这一觉醒来,便天翻地覆了。

    听到底下人所说,郝三江顾不上先回家,只忙先赶去吏部查看端倪。

    林森道:“郝大哥,一言难尽,总之你现在不能去吏部,太子殿下现在那里呢……”虽然不知道赵徵如今正在气头上,但林森也直觉郝三江这时候去只怕没好果子,又怕他担心,忙道:“是因为瑞王殿下的事情。”

    三江道:“瑞王真的出事了?”

    这会儿几个路人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林森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总之你跟我来。”

    当下林森跟三江先离开了吏部街,路上林森把事情的经过大体告诉了三江一番,却不敢把事情说的太糟糕,也没有就提郝四方还没找到的事情。

    只道:“小奇怕家里着急,所以让我先去郝府报个信。郝大哥,这会儿你别插手,毕竟你是府里的人,横竖吏部自有蔡大哥帮忙周旋,一定没事的。”

    郝三江皱眉道:“平平没受伤吧?”

    林森笑道:“没有!她精神着呢,刚才在清吏司,因为我多说了一句话,她还不依不饶要打我呢。”

    郝三江吐了口气,怔了会儿才喃喃说道:“没想到偏在这时候闹出来,爹还没回来呢。”

    林森心头一梗,不敢多言,只道:“郝大哥,现在太太一定很担心,小奇那里有蔡大哥跟小蔡,你不如跟我一起回家里去,有你在,太太也心安些。”

    三江想想有道理,便先陪着林森回郝府。

    两人快马加鞭回到了郝府,还没有翻身下马,就发现郝府门口停着一顶青呢轿子。

    门口的仆人见是三江回来,急忙迎上。

    “什么人?”郝三江看着轿子问。

    门房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三江皱眉:“怎么了?”

    门房低着头道:“大爷,这来的人好像是、是礼部的蔡尚书。”

    三江一只脚已经进了门口了,闻言扭头:“谁?”

    连林森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郝府后宅。

    对于阮夫人身边的人来说,无奇身份的揭露自然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

    至于郝府的上下人等,因为夫人素日训练有素,所以虽然知道外头满城风雨,他们倒也并没有就随波逐流地闹腾,顶多是私下里交头接耳几句,不知家主将如何应对此事罢了。

    但是对于窦家姑妈而言,却仿佛天都塌下来了。

    姑妈是见到两个嬷嬷有些鬼鬼祟祟避着人,她便小心跟上,偷听到了几句。

    她简直都吓傻了,起初还以为这两人是在胡说。

    姑妈第一时间跑到了女儿秀秀的房中。

    秀秀正在看窦玉写字,见姑妈跑的脸都涨红,不明所以:“干吗啊娘,是不是哪里又有减价的好东西了?”

    “嗐!”姑妈把房门掩住,一把拉住秀秀进了里间,上气不接下气地把刚听见的那些话说了。

    “什么?”秀秀也惊呆了,直着眼睛问:“娘,你没听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