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张脸简直叫人意乱情迷,她知道自己定力有限,生恐把持不住,赶紧又回头朝上:“干吗?”

    只听瑞王道:“你怎么不问本王在想什么?”

    无奇眨了眨眼,总算问道:“那……王爷在想什么?”

    窸窸窣窣,是他靠近了几分。

    “本王……”赵景藩的声音近在耳畔,入骨三分而能绕她心房三日地响起:“想亲你。”

    无奇窒息了片刻。

    终于,她慢慢回头对上瑞王的凤眸。

    “我……”心虽然仍在狂跳,但无奇咽了口唾沫,神魂颠倒而又发自内心地说:“我也想。”

    第180章 力挽狂澜

    襄州这边的事情真正平定, 已经是七天之后了。

    对于将军用粮草擅自变卖的事,秦知府以及参与同谋之人供认不讳。

    之前从襄州这边运走的粮草,也都是伪造的, 都用些别的东西充数而已, 是之前的沈通判买通了漕运的主事人,然后商议好了船行半道便放火烧船, 因为是在江上, 就算没烧光的“粮草”也都沉入江中,可谓毁尸灭迹的一招好棋。

    他们自诩事情做的万无一失,谁知仍是逃不过法网恢恢。

    本来无奇以为秦知府等之所以敢如此,无非是利禄薰心所致,但在瑞王的彻查之下才知道, 这其中竟还埋藏着更险恶的目的。

    毕竟就算再怎么贪得无厌, 寻常的官员仍是不敢去碰军需之物的,尤其是北地战事正吃紧的时候,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秦知府跟沈通判等之所以敢如此, 背后却竟是有人撑腰、指使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北地没有足够的粮草支援,最好……是坐镇北地的秦王赵景华因而吃了败仗、当然死在那里是最好不过的了。

    是什么能让地方官员胆敢针对本朝郡王?

    那自然是能跟郡王相抗衡的人。

    无奇在听到赵景藩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猜到了。

    她问:“你是说……难道是皇太孙那边的人?”

    本朝之中,能够跟秦王赵景华平分秋色的, 除了瑞王赵景藩, 自然就是皇太孙赵斐那边的势力,毕竟太子虽殁, 但皇后母族跟太子妃李氏的家族,可都是追随赵斐的。

    瑞王黯然道:“他们所谓的朝中的靠山,就是皇后,而指使他们这么做的,是户部程侍郎。”

    “怪不得这些人竟有恃无恐, ”无奇咬了咬唇,又怒又惊:“他们这跟卖国有什么区别?要是秦王真的……可恶!”

    太子赵徵在的时候,还能压制这些人,但赵徵一去,赵斐年纪还小,而那些人又急着要推赵斐上位,自然就把秦王赵景华以及瑞王都看做眼中钉一般,竟越发的不择手段。

    然后她又看向瑞王:“你、你想怎么做?”

    倘若是秉公处置,当然简单。

    但是程侍郎等人偏是赵斐那一边的,如果真的要一一剪除,自然又会有人怀疑瑞王有私心。

    毕竟先前朝野之中对于瑞王殿下继位的呼声也颇高,如今瑞王因为郝四方的事情给牵连,又在这时候揭出程侍郎等人的为非作歹,很难不让人怀疑瑞王是想背水一战,趁机上位。

    至少皇后跟太子妃那边一定又会疑虑重重不肯放过的。

    赵景藩看向无奇:“你说,本王该怎么做?”

    无奇眉头微蹙:“王爷怎么问我?这种大事……”

    “这是家事,可也是天下事,而我曾答应过大哥要照看斐儿的,”赵景藩默然说罢,仍是望着无奇:“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两句话,正如无奇担心的一样。

    如今瑞王显然正是处在两难的境地。

    可他既然问出了这句,就代表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不然的话,他大可不必跟无奇挑明说出此事,自己早默默决定了。

    无奇笑了笑:“其实很简单。”

    赵景藩诧异:“简单?”

    无奇点头道:“王爷只管想想看,是天下事重要,还是家事重要。”

    赵景藩微微一震:这道理他其实很知道,但他仍是过不了心头那一关。

    天下事自然比家事要重,但如果解决了赵斐身边的那些人,势必会伤害到皇后、甚至太子妃!这可不是赵斐一个人的事,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太子妃不会原谅他,皇后也不会原谅他,而赵斐……他未必会懂瑞王为何这么做。

    或许,因为这个,瑞王更会失去了辅佐赵斐的资格。

    因为赵斐心中永远都会记得这件事,是瑞王剪除了那些“辅佐”他的人,而且是他的亲戚们。

    皇太孙毕竟还小,就如同当初李公公说的,皇太孙的确很亲近赵景藩,但一个瑞王比不比的过他的母妃呢?

    答案在瑞王心里是肯定的:绝对比不过。

    所以只要瑞王选择了利用襄州这边的事情扳倒京城程侍郎等的势力,就等于开始跟赵斐敌对了。

    而跟赵斐敌对,则是对不住他当初对于太子赵徵的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