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奕多聪明啊,他“呵呵呵”笑了几声,然后对李路说道,“小王爷,那老夫可就要叨扰些时日了”

    就在傅奕准备在碎叶城住上一段时间,看看李路是怎么让道门在这里一家独大的时候。一个叫阿瑜遮那的天竺和尚带着几个和尚从天竺来到了碎叶,他说他擅长咒术,据说他念起咒语能让人立即死去,再念咒语又能让人活过来。如此的让人死去活来,还有他的大徒弟能死而复生,另外他们带来了佛齿舍利,说是要要献给真正地人间圣王,好家伙,听你们信佛就是人间圣王,反之就是邪魔外道了是不是?这让李路很是生气,他想见见这几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殿下,老夫和那厮辩论过,他根本就不敢对老夫下咒,为何他不敢咒老夫?皆因自古邪不压正,老夫一生坦荡,浑身正气,岂惧他邪咒恶法?老夫请殿下下令让阿瑜遮那咒死老夫,老夫愿以性命相搏,向殿下证明这和尚所说为假。”碎叶城王宫之中傅奕在不遗余力阻止李路想召见阿瑜遮那,看看那个咒死术的打算

    “师叔,你说的这些,孤都明白。孤之所以召阿瑜遮那进宫,也是为了辨别真假。别说你不信,孤也不信这世间要是真有能掌握人之生死的咒法,那孤对佛门的所作所为,那岂不是早就被他们咒死了不要紧,孤也不怕被咒“李路说的也是实情,自打他穿越以来,他在草原和西域大兴道门,对佛门出手次数还算少?就连佛门护法法琳还在西陵城苦熬呢

    说到这里,李路忍不住低叹,傅老头是在史上留下了智斗妖僧的传说,可那是在长安啊,看傅奕这架势,这智斗妖僧就会发生在碎叶城了,哎,自己这蝴蝶翅膀扇的有些大啊。

    但是说实话李路也不想就这样跟佛门继续斗下去的,佛门在华夏传了那么多年,历史上也曾有帝王力主灭佛,但都没有能灭绝,这并不是说佛门很了不起,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神佛,更谈不上什么因果报应,只不过是古人对未知的自然及生老病死的敬畏外,最大的一个因素就是因为佛教的教义抓住了人心理上的弱点,给了人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和一个无法知道是否能实现的未来。

    神秘,有时候,也是吸引人的一个重要因素。神秘的未来,充满希望的未来,人人都想要。而在古代,艰苦的生存环境,封建等级的存在,让普通老百姓无力改变自己的现状,这种无力慢慢变成了一种麻木,只能寄希望于所谓的下辈子。还有一部分人,因为做了某些事情,便信奉佛教,寻求心理上的宁静,或是避世的借口。李路知道就是在科技发达的后世,佛教影响力一样很强大,要真正的灭绝,谈何容易啊

    不过,这个什么掌人生死的咒法,他倒是觉得挺有意思,既然找上门来了,那就只能面对。好你个阿瑜遮那,明知道老纸对佛门不待见,还敢来碎叶,别人也许会怕,但是李路,他可什么都不怕

    李路猜测这个阿瑜遮那只不过会点催眠术罢了,他想起了他在前世选修心理学的时候看过的一个案例,一个心理学家以一个死囚为样本,对他说:“我们将进行一项实验,你执行死刑的方式是因被放血而死,这是你死前对人类做的一点有益的事情。”这位犯人表示愿意这样做。实验在手术室里进行,犯人在一个小间里躺在床上,一只手伸到隔壁的一个大间。他听到隔壁的护士与医生在忙碌着,准备给他放血。护士问医生:“放血瓶准备五个够吗?”医生回答:“不够,这个人块头大,要准备七个。”护士在他的手臂上用刀尖点了一下,算是开始放血,并在他手臂上方用一根细管子放热水,水顺着手臂一滴一滴地滴进瓶子里。犯人只觉得自己的血在一滴一滴地流出。滴了三瓶,他已经休克,滴了五瓶他就已经死亡,死亡的症状与因放血而死一样。但实际上他一滴血也没有流。犯人被暗示自己将会因放血而死,管子里放出的热水也在不断刺激和强化着这个暗示,在这个暗示的影响下,尽管他没有失去一滴血,还是死了。

    想到这里,李路认为阿瑜遮那只不过是利用了心理暗示进行了催眠罢了,只要被催眠的人精神意志坚定,对施术者存有戒备心,这个和尚就不会成功,这个咒死术,很有可能只是一种叫催眠术的医学手段的运用,只是因为带有浓厚的宗教神秘主义的色彩,所以被人们传得神乎其神、莫测高深,其实说开了就是一种手法的运用。对不了解的,说不清楚的东西,人们往往抱持着一种恐惧心理,本来很简单的东西,因人的恐惧心理被一再的放大,最后自己被活生生的吓死

    李路把自己的猜测跟傅奕一说,傅奕老头儿更来劲了:”殿下,老夫再次请殿下下旨让那阿瑜遮那咒老夫身死!老夫绝不相信世上真有能掌控别人生死的咒法!”李路又是一阵犹豫:“傅师叔,您是大唐的名士,道门的支柱,不可轻易涉险。”傅奕却坚持,固执的要以身试验。

    李路对那几个和尚所谓的咒死术,起死回生,什么佛齿舍利,是根本不信的,除非他们能让人穿越!不然,他还真不相信有人能控制别人的生死。

    他在大殿内踱来踱去,傅奕看了看之后,连忙道:“殿下,这是老夫的提议,应该由臣去!何况,老夫如今已年过七旬,死不足惜,请殿下下旨!”李路一愣,没想到傅老头倒是挺正直,他叹了一口气:”傅师叔,你就是如此固执,也罢,孤准了!师叔你去!孤会下旨,如若师叔真有个三长两短,孤就让那几个和尚陪葬!”

    “殿下放心就是“

    “傅师叔,嗯,你回去之后,可以照着镜子,默念咒死术是假的!记得多念几遍,算是比较简单的心理暗示法吧。你无论那妖僧怎么说,都不要听他的,知道嘛?”

    ”诺谢殿下指点,老夫感激不尽,不过老夫用不上,在老夫心目中,从不信所谓的域外妖僧,用不上殿下的法子。所谓的佛,不过是一群目中无君无父无子的骗子的虚妄之言罢了。佛教,传自那天竺,连他们所谓的佛国君王都不信仰他们,老夫没啥可怕的”他又是一通痛斥骂佛教的话语

    李路一听傅奕的话语,乐了,这厮要是生在革命年代,肯定又是一个坚定的革命战士,革命的中坚力量,嗯不过这正是自己所需要的人啊

    第二天,李路正式下旨在王宫的银安殿召见阿瑜遮那等几个和尚

    由于是正式召见,李路不仅聚集了自己在碎叶的文武群臣,连自己的母亲萧烟还有媳妇儿月里朵也出现了银安殿之上,她们娘俩是来看新鲜的。

    文武群臣给李路行礼完毕,李路向旁边的锦衣卫指挥使李松益略一示意,李松益立即心领神会,高声传旨:“宣法师阿瑜遮那等人入殿觐见。”至于为什么不是太监传旨,那是因为在坚昆,李路已经明文规定汉人不得为宦官,他打算在攻灭天竺之后,用几个天竺宦官

    阿瑜遮那等人早已在殿外等候。听到宣召他们走了进来。这个阿瑜遮那神态安详从容,眼睛开合间隐现锋芒,面上却是平和之态,打揖行礼:“贫僧阿瑜遮那拜见坚昆王殿下,祝愿殿下身体安泰,福泽长绵。”

    李路不冷不淡的道:“平身。孤近日听闻不少关于法师的神奇轶事,不知法师从何而来?是何国家之人?”阿瑜遮那行礼,低声恭敬的答道:“回殿下,贫僧乃是出家之人,既无家,何来国之说?”

    大殿上的文武群臣听了之后都准备好好的教训这个无礼的妖僧,嗯在笃信道门的坚昆高官们看来这几个僧人就是妖僧,这里面以从长安来的傅奕老头尤甚

    李路却是不动声色:“法师好高的境界,让人钦佩。不知法师又为何来孤的碎叶城?还有我国号名坚昆,却是大唐的属国”阿瑜遮那却是谦恭道:“回殿下,贫僧在天竺国听说河中有一强国名曰坚昆。君主贤明,臣民勤奋善良,是为福地。既为福地,自应得我佛眷顾,贫僧身为佛门子弟。理应弘扬佛法。度善男信女得成正果。”

    李路看了下皱了皱眉头又道:“尔等佛门不是宣扬戒杀生吗?为何法师却又身怀咒死之术?何解?”

    这老和尚的神色未见慌乱,继续平和的道:“殿下,这世间有善男信女,亦有不敬我佛,行尽诸恶,造下无边业障,不肯皈依我佛的恶魔,慈悲手段无法渡化,亦需昭显我佛雷霆霹雳手段,惩恶即是扬善。”

    李路在心里不由得为这个老和尚点了三十二个赞,这说的呵呵呵,有点高僧的架势,不过这些对我来说,不但不会让我皈依你佛,反而让我对你们更加厌恶,老家伙想不到吧

    第77章天竺妖僧(下)

    李路在探听了阿瑜遮那的一番底细之后,又问道:”照法师的话说,这咒死术就是佛家的霹雳手段,用来震慑诸恶?还有你的徒弟果真会起死回生,那佛齿果真是舍利???”

    阿瑜遮那道:“回禀殿下,正是如此。上古之前,我佛释迦摩尼即以此手段,多次震退诸恶,使得佛法得以弘扬天下。传贫僧的大师,也曾凭此法,诛除毁我佛金身、拆我山门之恶人,震退其余随从,维护我佛威严于天下。至于我这徒弟,是贫僧来碎叶途中,路遇劫匪,那般劫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贫僧施展佛家慈悲手段无果,迫不得已施了咒死术,展佛家霹雳之威,咒死恶,渡得其随从皆幡然悔悟,弃恶从善。之后,贫僧才解除恶贼的咒死术,令他复活。经历生死之后,恶也得以悔悟,愿意向善,誓跟随贫僧左右,聆听佛家妙谛,以修正果。他的起死回生之术也是贫僧所教,至于那佛齿舍利,殿下看后自然知晓”

    阿瑜遮那侃侃而谈,说的,无非就是咒死术过往辉煌的历史。

    “你说,就是旁边那个沙门,被你度化???今日孤宣尔等觐见,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请法师展示咒死之术。既然法师刚才言之凿凿,让孤等一观佛家霹雳手段。”李路心想这可是你自找的啊,我可都与傅奕交代好了,出丑了不要怨我

    阿瑜遮那见无法推托,逐干脆道:“遵旨。殿下,不知何人愿让贫僧下咒?”

    说着,微垂的眼帘开启,眼神锐利的扫向殿中众人,还别说,真有点威势。李路低声喃喃道:“看来这个妖僧还很擅长给人施加心理压力。”

    李路心里乐了一下,笑道:“孤的师叔傅奕一再对孤说,子不语怪力乱神,所谓地咒死术是无稽之谈,他一再劝说孤废除佛教。难得今日有高僧愿意施法,就请法师给他下咒,让那个顽固的老头儿体验一下佛家地霹雳手段。”

    傅奕站起,冷冷看了阿瑜遮那一眼,躬身行礼,朗声道:“谢殿下夸奖,老夫不过是据理力争罢了,理在老夫这边,老夫怕甚子?”说完老头儿转向阿瑜遮那,冷笑:“阿瑜遮那法师,咱们又见面了,请法师一展神技吧,老夫生死自负。殿下和殿中诸人,绝不会因此而找法师半分麻烦。”

    老和尚细细打量傅奕几眼,突然温言细语道:“傅奕道长,你屡次叫贫僧对你施以咒法,贫僧一再婉拒。道长可知是何故?”傅奕昂然道:“老夫知道。是因为老夫从未相信过任何佛法神迹。不信这世间真有所谓佛的存在,且老夫生性坚毅。即如殿下所说的,老夫是个固执的老头!”

    阿瑜遮那听了却摇头淡笑道:“事实并不是这样。傅道长,贫僧之所以一再拒绝,不仅是因为傅道长为人正直,并无甚大的恶果,本着佛家慈悲为怀之心,你并不应该被施予咒死术,这是其一。其二,傅道长年老体衰,灵魂也已是老年之态,十分之脆弱,恐经不起生与死的煎熬,撑不到贫僧施展还魂术的时候僧建议,不如换一年轻力壮之人来。若是选不出人选来,可由贫僧之劣徒来代替“

    傅奕老头儿没待阿瑜遮那说完就说到:”那不行,你与那沙门乃是师徒,相熟之人,焉知你们已经商量好了来演戏欺骗我等?这个断断不行,这个担子还是由老夫来挑“

    阿瑜遮那看后路被断,没奈何,只能说道:“既如此,那贫僧只好对傅道长施术了,道长,您年老体弱,如有意外”

    傅奕老头性子急,已急急抢道:“如有任何意外,老夫自负,请殿下和殿中诸公作证!”

    李路更是火上浇油,准备看好戏,他一脸的正气肃然说道:“孤作证!阿瑜遮那法师,请吧。”

    “道长,信则有,不信则无!”早就被李路吩咐好的李松益冲着傅奕喊了一声,傅奕心领神会,笑道:“请李大人放心。阿瑜遮那法师,老夫已准备好了。”

    在坚昆君臣地见证下,阿瑜遮那当着众人的面,对傅奕施以咒死术。施术的过程,说真的,一点都不花俏,甚至很简单。只见老和尚捏了个手势,念叨几段听不懂的咒语,手指指向傅奕眉心,轻轻转动,一声暴喝:“我佛慈悲,诸恶做尽者还不归来!”

    当他念完,众人满面紧张地望向傅奕,却见傅奕面带冷笑,犀利而又自信地眼神迎着阿瑜遮那,款款站立着,面色红润,充满光泽,精神头好得就像后世那个盖中盖广告中那个大喊一片顶五片的老头儿一样精神焕发,未见半点咒死术对他地影响。

    反倒是施法的阿瑜遮那,见傅奕满面红光,眼中布满不可置信,脸色破败,突然变成血红,双手抓着脖子,似乎呼吸困难的样子。过了不久,只听“咕咚”一声,再看,有人倒地。众人仔细瞧看,倒地的竟然是那位高僧阿瑜遮那。他身体僵硬,好象他是被外物击倒,一直不再复苏。

    李路吩咐医生查看,医生摇了摇头,人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