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脸色变得铁青铁青,旁边跟着她的几个女侍卫注意到了武媚的表情,她们大喝一声,“放肆,你什么人,竟敢对王妃无礼?”

    “王妃?你们吓唬谁呢?这碎叶城只有长乐公主殿下称得上王妃吧?”这位令狐公子笑着说道,模样还是那样的轻佻。

    “呸,长乐公主殿下乃是王后,她是我们家王上的侧妃,怎么叫不得王妃?”武媚的一个女侍卫说道。

    这货一听面前这位绝色丽人竟然是那位的女人,他顿时往回缩了一缩,继而脸上堆起了笑意,“原来是二姐啊,小弟令狐轩这厢有礼了”

    “哼,谁是你二姐?”武媚冷哼了一声,“你想娶三娘,问过我了没有?”

    “这二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家已经给你们武家付了彩礼,按照大唐律,武三娘就是我的小妾了”令狐轩心里暗自叫苦,但是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他不想在武媚面前露怯。

    “好哇,武元庆,武元爽,好一个长兄为父,你们口口声声为三娘考虑。还不是看上了人家的彩礼?你们怎么不把你们俩的女儿送去做妾?”武媚厉声问道。

    “放肆,放肆,你还知不知道三从四德了?你不要以为你做了什么蛮王的侧妃,我这个当大哥的就管不着你了”武元庆大声吼道,“我是武家的族长,你哪怕是做了皇后,也要听我的安排”武元庆,你这话说的太过了啊,武媚要是真做了皇后,你早就吓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来:“是谁说孤的爱妃嫁给了蛮王啊?”武元庆他们几个一瞧,只见门口走进来了一个身材颀长,丰神俊朗的青年男子,武三娘一看,大喜,赶紧放声大哭,“姐夫,姐夫,你快救救三娘,有人要硬抢三娘去做小妾”

    武元庆他们三个一起愣住了,这个男人可不好对付哟,他们三个都是佛门信徒,是知道李路的那个“佛屠”的外号的,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令狐轩硬着头皮跟李路说道,“殿下,小生已经给武家送了彩礼,三娘自然就是我的妾了”

    李路一挥手,“你给谁送的彩礼找谁要你的小妾,三娘户籍在碎叶,按照碎叶的规矩,汉女是不能为妾的,你休了你的原配再说别的”李路直接给堵回去了,这货说完了,还跟武媚挤挤眼,那意思是娘子,为夫来给你撑腰来了。

    “啊??还有这规矩?”令狐轩顿时傻眼了,他的正妻可是荥阳郑氏,门第比他还要高,他怎么敢说出休妻的话来?有这位“佛屠”王爷在,看来自己只能是放弃对这个小可人的觊觎了。

    第173章后悔的武元庆

    令狐轩面对强势的李路很是亚历山大,他把目光投向了武元庆和武元爽这对二哈兄弟,他的意思很明白,丫老子家里都给了聘礼了,这小妾不能不带回长安,你们兄弟俩看着办吧。武元庆很明白令狐轩的意思,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既然已经拿了令狐家的好处,那就只有硬着头皮也要把这事情给办好了,要不然武家就会在关中抬不起头来,还要受到令狐家这样的老牌关陇门阀家族的打压,真到了那个时候,日子可就难过喽。

    可是面前的这个王爷也不好对付啊,最要命的还是自己的那句“蛮王”还让他给听见了,这位可是睚眦必报的主儿,怎么办?武元庆现在是慌得要命,但是再慌也得把事情给圆过去,想到这里,武元庆冲着李路一稽首,“殿下,三娘她姓武,是我们武家的女儿我们父亲去得早,俗话说长兄为父,她的婚事我不能不操心”

    武元庆刚说到这里,就被武媚堵了回去,“操心?你操心就是把三娘送去当小妾?好歹三娘也是国公家的女儿”

    没等武媚说完,武元爽这个二货就开口了,“二妹,你这话就不对了,大妹能嫁给胡人,你的侧妃其实不就是小妾?你们俩都能做出有辱门风的事儿了,三娘有何不可?再说了令狐公子乃是令狐家的嫡子,给他做妾,多少女子相求都求不来呢”

    “你,你,武元爽,我和大姐的事情不用你管,咱就说说三娘,你说得这么好,怎么不见你把你闺女送给这位令狐公子做妾?”武媚狠狠地怼了回去,“还有,我在进门的时候,听说你们俩竟然说这里是你们的府邸,真是开玩笑,我辛苦置办的产业,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东西了?”

    武媚刚想回怼,突然李路伸手把她拉了回来,“媚娘,看为夫给你出气”看到李路一脸的坏笑,武媚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退在一边。

    只见李路突然快步来到武元爽面前,“啪啪啪“就给武元爽扇了几个大嘴巴子,把这货扇成了猪头,看的武元庆还有令狐轩是目瞪口呆,“孤从来都是以理服人”扇完了武元爽之后,李路这厮还掏出一块手帕擦下手,然后看向他们俩,“怎么的?没见过孤的好身手还是怎的?”

    “都说英王殿下文采风流,我原本以为殿下也是风度翩翩的文雅君子,想不到”令狐轩冷笑着说道。

    “想不到孤会直接揍人是吧?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李路拿眼瞟了下令狐轩,“孤的道理就是孤的地盘孤做主,对待混蛋就应该直截了当的让他知道混蛋的后果武二,你自己说自己是不是混蛋?该不该被揍?”

    武元爽刚才挨得那几个巴掌很重,武元爽嘴角都渗血了,他捂着捂嘴巴躲在武元庆的背后,武元庆一瞧自己弟弟这幅怂样,是又气又急,他只好再次面向李路,“殿下,都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三娘已经许人,现在她的未婚夫来接她,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这桩婚事是长安万年县官府备注了碎叶律法大不过长安之法吧?”

    李路一听,武元庆这货颠倒黑白很是一把好手啊,不行,这也是人才,嗯,得好好调教调教,“武元庆,孤很欣赏你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本事啊,呵呵呵,正好孤缺少你这样的人,来孤的外务司做官怎么样?”

    武元庆一听李路说他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刚要发怒,就听到李路竟然招揽他,这厮心思突然活泛了,自己虽然空有个应国公的头衔,但是家产已经败的差不多了,要不然他和武元爽也不会万里迢迢来到碎叶,试图卖妹求荣啊。

    “要不,就答应了他?不行,不行,这个英王就是混得再好,也不过是个王爷,何况我与二丫他们积怨甚深”想到这里,这货把胸脯一挺,“殿下,你休要污蔑我的清誉,我武元庆就算穷困潦倒,饿死长安街头,也不会向你这样的恶势力低头的”说罢,这货还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看的李路心里直乐。

    “呵呵呵,还真有骨气”李路笑着说道,“武元庆,既然是你自己不知好歹,那就比怪孤心狠手辣了,吴达”

    “末将在”吴达听到李路吩咐,赶紧出列。

    “把对孤信口雌黄的武氏兄弟抓起来,扔大牢里清醒清醒”李路一摆手,吴达就打字和几个士卒冲了上来,把武元庆和武元爽给困了起来,“李路,李知远,你这个混蛋”“放开,放开,我是一品的国公”“哎呦呦,捆的太紧了,松点”

    在武元庆和武元爽骂骂咧咧的骂声中,这俩二货被吴达他们给带走了,李路接下来看向了令狐轩,“令狐公子,孤明确的告诉你,你想打武元庆这张牌,不好使;就是拿长安法令来压孤,也不好使,在碎叶,孤的旨意就是法律,你明白嘛?”

    “殿下,你这班骄横跋扈,难道就不怕遭报应?”令狐轩知道自己必须认栽了,但是他还想嘴硬一把,“我们令狐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平常人家,殿下,你可要想好了”

    “呵呵呵,令狐家,你爷爷不就是令狐德芬么?他和孤的恩怨,他和你说过没有?”李路笑眯眯说道,“以前李高明是太子的时候,你爷爷没少在废太子还有陛下面前摆弄是非吧?他给孤安得的那些罪状,孤可没忘了”

    “”令狐轩见李路把话说开了,知道事不可为,就干脆认怂了,“殿下,我爷爷和您的恩怨,我的确不知,既然这桩婚事和您的律令冲突,那我悔了就是”

    令狐轩这货虽然纨绔,但却比武元庆还有武元爽他们兄弟俩明白点事理,知道点进退,见李路点头,他又对李路说道,“殿下,我听说您实行重商政策,那我们令狐家要来您治下经商,应该不会受到打压吧?”

    “自然不会,前提是你们要照章纳税,不要违反了碎叶的律令”武媚没等李路开口就说到。

    “娘娘,这事儿您说的算?”令狐轩一脸的狐疑,中原那边,可没有女子从政的说法啊。

    “这事儿,还真就是媚娘说的算,她是孤的商务司主事”李路笑着说道,对面的令狐轩惊讶的连嘴都合不上了,老天爷,是李路疯了,还是这个武二娘子太过妖孽了?

    回过头来再说武元庆和武元爽这对二哈兄弟,俩人被扔到大牢里之后,兄弟俩就反目了,“要是你瞎掰什么小妾,我们俩能到这地儿来?”武元庆看着已经成了猪头的武元爽,一脸的不忿。

    “大哥,你说话要讲良心,要不是开口蛮王,闭口蛮王,李路能发那么大的火?”武元爽也不是善茬子,听到他大哥抱怨,就反唇相讥。

    “闭嘴,要不是你之前在长安出的这个馊主意,老子会来碎叶?会蹲大牢?”

    “哼,大哥,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说,是不是你去赌坊赌光了家产,你不赌的话,我至于跟着你来受这份罪?”

    “直娘贼,要不是令狐轩那小子算计我,哪里能输的那么快?”

    “大哥,我自认为我就够混蛋的,你比我还要混蛋”

    “你再说一句混蛋试试”

    “混蛋,混蛋,混蛋,我说了你能怎么的啊?”

    “我能怎么的”武元庆握紧了拳头照着他弟弟的脸上就来了一下,可怜的武元爽是旧伤未愈,再添新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