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行省的东边是是孟嘉行省,孟嘉省有个水乡古镇名叫青瓦台。这青瓦台镇依恒河而建,镇中河港交叉,桥梁密布,尤其以横跨恒河支流布拉瓦河的那一座七孔英华桥最为出名。这个七孔英华桥是英军平定天竺之后,迁移到此地的汉籍工匠有感于李路的仁德还有英军的仁义,特地建造的一座石桥、

    李南征天竺的时候曾经到过当时还叫布拉加瓦的青瓦台,一下子被这里独有的水乡景色所迷恋,实在舍不得离去,思索再三他特地出资在镇子的西面,恒河岸边建造了一个小院,并且把这小院称作“青瓦台”,而且把布拉加瓦镇也改做了青瓦台,虽然后来他离开了天竺,但是他可没忘了这个神似江南水乡的小镇风情。

    李路从锡兰岛回来的时候,他特意带着全家去了趟青瓦台,李路在到达青瓦台之后,立刻就乔装打扮,打扮成一位从碎叶来的珠宝商人的模样,连一个随从也不带,独自一人上镇上闲逛去了,虽然他没带随从,可是李松益他们却不敢大意,他们悄悄地跟在李路的身后,暗中保护着他们的陛下。

    青瓦台镇上有的是酒店茶楼,其最好的一家茶楼称之为“玉华楼”。这玉华楼茶楼建造在英华长桥旁边,营业场所分为楼上楼下两层。楼下的茶客大都是本地乡民,而楼上则成了外地商客及本地有钱人聚会的雅座了。那二楼上的雅座地理位置好,正好面对长桥,凭窗望去长虹卧波,白帆点点,那壮丽的景观连不会写诗的人也想吟上几句。

    李路来到了恒河边上,见这“玉华楼”气派非凡,当即踏了进去,信步登上了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谁知他刚刚坐下,玉华楼的一位天竺裔的店小二便急急冲了过来,双手抱拳冲他拱了拱手,连声抱歉地说:“这位汉人老爷,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子您不能坐呀。”在天竺,甚至是在英国境内,很多吠舍都选择了去服务行业做伙计,由于他们服务态度很好,是很受欢迎的,这个店小二就是一个本地的吠舍。

    李路一听,当即火气上来了,天竺都是老纸打下来的,还有老纸不能坐的位子吗?可一想自己今天是微服私访,人家不知你姓啥名谁呀。于是,立即将上冒的火气又压了下去,他平心静气地问:“呵呵呵,你喊我客官就行,这是怎么啦?天底下哪有开了茶楼不让人坐的道理?难道是你怕我是外乡人付不起这茶钱?”

    店小二急得直跺脚,连声说:“客官,你想到那里去了,我们开茶楼的来者都是客呀,那分什么外乡和本乡呀,更不会怕您付不出钱呀。”

    “哦?”李路奇怪了,“那你凭什么不让我坐呢?说点道理来听听。”

    那店小二赶紧四下一打量,见周围无人,这才长叹一口冷气,压低声音说道:“唉客官,你是外乡人,你有所不知呀”

    原来,青瓦台这地方这几年出了一个恶少爷,名叫张伟琛。这张伟琛仗着他父亲在孟州府做知府,张家在孟州这些年膨胀的很快,因为他是张知府老来得子,对其溺爱无度,这小子成日里胡作非为横行乡里,使得百姓全都怨声载道。近来,这个恶少爷不知怎的突然迷上了斗鸟,每天强行拖着那些开小铺子的小老板与他上“玉华楼”茶楼斗鸟。若是让他赢了那倒还好,只是花钱消灾而已。

    一旦他输了,他便大耍无赖翻脸不认账,闹得人心慌慌,人们一个个见了他连躲都来不及。这张伟琛还将“玉华楼”茶楼上那只靠窗的位子定为他的专座,谁若不小心占了他的座位,被他看到后非得被打断双腿不可。

    听完这番话,李路总算明白了,怪不得市场如此萧条,原来是出了恶少。

    “岂有此理,难道此地没有王法?”李路怒不可遏,当即拍案而起:“好哇,我今天倒要会会这个恶少,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那店小二一听急坏了,仔细朝李路看看,见他并没有长着三头六臂呀,赶紧连声相劝:“客官息怒,客官息怒。这招不中呀,咱们惹不起可总躲得起吧,万望客官您看在小人面上躲上一躲,避上一避吧。”

    按李路的脾气他那肯避呀,可他细细一想,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当下便朝店小二点点头说:“好。听你的,我先避一避!”说完,大步流星下楼去了。

    谁知只过了一会儿功夫,李路这厮又转回来了,只见他手里还提着个很大很大的鸟笼,那鸟笼外面罩着一个黑布罩,大摇大摆地上了酒楼,管自己朝那靠窗口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去。那店小二一看,咦,怎么这位爷又来了?当即又惊又急,“哎呀,你这位老哥怎么又来啦?赶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路不慌不忙地朝他笑笑,“你尽管放心好了,我是来者不怕,怕者不来。哦,对了,先给我来壶茶,要上好的萨姆茶,别忘了按你们青瓦台的习俗给我在茶里放上两颗青果!”说完,起身将鸟笼朝窗台上一挂,又稳稳地坐了下去。

    那店小二还想再劝,可已经来不及了,随着木制楼梯“咯咯咯”一阵响动,那恶少爷张伟琛已带着一帮喽罗吆五喝六地登上了“玉华楼”茶楼。当张伟琛看见自己的专座被一个陌生人占去了后,当即火冒三丈,横眉竖眼地大喝一声:“呔,你这个外乡人,是吃了豹子胆还是老虎胆?竟敢占本少爷的座位!”

    店小二吓坏了,赶紧躲到一边,细观事态发展。

    李路朝张伟琛看看,不动声色地取下鸟笼往桌上一放,慢条斯理地说,“听说张公子喜爱斗鸟,我特地来会会公子。怎么样敢不敢和我斗上一场?”

    张伟琛一听斗鸟,不由仰天长笑:“哈哈,和我斗鸟?本少爷的鸟可是斗遍孟州府还没敌手呀,你今天可是自寻死路啊,哈哈哈哈哈!”说着,他从身旁喽罗手中接过鸟笼,对李路说,“来来来,把你的鸟宝贝亮出来,让少爷我看看你到底带了什么宝贝鸟,竟如此大胆敢在太岁头上来动土!”

    李路朝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张公子,我这只鸟怕光,这样吧,咱们今天来一场暗斗,大家都先别把笼罩揭开,等斗完了后再揭开。怎么样?你敢不敢比呀?”李路一脸嘲笑着看着这个恶少。

    张伟琛被李路的语气激怒了,“好,暗斗就暗斗,本少爷难道还会怕了你不成?不过,咱们丑话先说在前面,如果你输了该怎么办?”

    第252章鸡也是鸟(下)

    李路不慌不忙地从手上捋下了一只翡翠玉扳指,轻轻地朝桌子上一放,“喏,如果我输的话,这扳指就是你的了。”

    张伟琛拿起扳指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只见那扳指晶莹剔透,里面条条血丝清晰可见,确是一块罕见的上好和田美玉,不由连声赞好。

    李路用手指轻轻叩击了两下桌子,问道:“张公子,若是你输了呢?”

    张伟琛先是一愣,然后立即蛮横地说:“我不会输。本少爷至今为止还不知道‘输’字是怎么写的!”

    李路站了起来,厉声说:“好极了,那今天某就教你写这个‘输’字!不过,一旦你输了,某会要你的小命!”

    “什么?”张伟琛听了李路的话,顿时火冒三丈立马就想发作,可细细一想,等斗完鸟再消遣他也不迟。于时,他当下手一挥,“闲话少说,斗鸟开始!”

    此时,北方豪客与恶少爷斗鸟的消息已传遍了整个青瓦台镇。

    闻讯而来看热闹的百姓们将“玉华楼”酒楼上上下下围了个水泄不通,围观的百姓人人都为那北方豪客捏了一把汗,可心眼里又都渴望这个外乡人真的有几下绝招,能制服恶少,为百姓们出口恶气。

    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见怪李路和张伟琛分别提起了各自的鸟笼,将笼门对笼门放好,吸听得“一、二、三”一声令下,俩人同时扯开了笼门,里面传来“扑扑扑”一阵响动,显然是两只鸟已斗在一起了。由于鸟笼上罩着黑色有笼罩,大家什么也看不见,只好凝神屏气地听着笼子里传来的响动。

    不一会功夫,只听一声凄惨的鸟叫,显然有一只鸟已战乱死沙场,张伟琛神色紧张地扯开李路的鸟笼罩子,天哪,死掉的正是自己那只身经百战乱的宝鸟,而对方参赛的却不是鸟,而是一只嘴大冠高的红毛大公鸡!

    “哈哈哈”怪不得那外乡人胸有成竹的样子,原来如此。看热闹的人恍然大悟,顿时笑成一团。

    那张伟琛气得差点吐血,气急败坏地指着李路,“你你你好大的胆!竟敢用公鸡充鸟来欺骗本少爷,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李路得意地“哈哈哈”大笑起来,“谁说鸡不是鸟?听好了:鸡就是鸟,是一种驯化了的鸟!”

    张伟琛气得说不出话来,当即手一挥,指挥那些喽罗,“你们几个,给我上。狠狠地打,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话音一落,几个如狼似虎的喽罗便朝李路扑了上去。

    正当看热闹的乡民们为李路捏一把冷汗时,只见李路不慌不忙地掀翻桌子,让出一方空档,手脚并用,三拳两脚,便将那七八个喽罗打得哭爹叫娘。

    张伟琛一看今天苗头不对,拔腿就想开溜。可是已经迟了,“张伟琛,你往那里跑?”只听李路一声大喝,一个箭步窜到了他的面前,一只手抓住他的领口,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腰带,口中喊了一声“给我起来吧”,一把便将他高高举了起来。

    这一下张伟琛吓得面如土色,一个劲地高喊,“大爷饶命啊,大爷饶命!”李路厉声说道:“张伟琛,你听着,我早已了解得清清楚楚,你平时作恶多端,横行乡里,我今天饶你不得!记住:你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给我下去吧!”

    说完,李路双手朝窗外一抛,那恶少顿时飞出窗口,“砰”地一声倒在“玉华楼”茶楼门前,当即七窍流血,死了!

    那些喽罗纷纷树倒猢狲散,可那里还来得走,只见一队锦衣卫官兵象天神一番杀到,那些喽罗一个个全被捆了起来。

    此时,四周围观的百姓才醒悟过来,“三清道尊呀!原来是陛下微服私访来了”“怪不得他既胆大又武艺高强,原来他是咱们的陛下呀!”“是呀,是万岁爷到了,我昨天亲眼看见陛下和几个娘娘来到咱们青瓦台的”一时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十分热闹。

    李路拿出一张飞钱放在茶桌上,充当茶楼打斗时的损失。然后拿起那只鸟笼,和众位乡亲们打了个招呼,在卫士的陪同下,得意地走下了茶楼。

    乡亲们纷纷鼓起了掌,感谢李路为他们除了一霸。从此,水乡青瓦台就流传开了这“鸡就是鸟”的故事

    张公子的父亲,那位孟州的张知府在得知自己的儿子为非作歹被人从玉华楼扔下去摔死了之后,勃然大怒,刚想带人去替自己的混蛋儿子报仇,可是还没出了衙门口,就被锦衣卫给堵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