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很奇怪吗?凡间有天师,这是天师的事情,难道你去抓鬼了?”

    金锋道:“我并没插手,只是觉得奇怪,当年我带着我娘去凡间收集鬼气时也遇到不少鬼物,但那样疯魔了一般吃人心的,几乎未闻。姐,你知道吗,一个厉鬼把一个大家族上百口人全吃了呢。”

    夜溪呵了声:“当初你回去报仇杀的人也不少。”

    金锋:“但我遇到好几起,只是我经过的地方啊,凡界啊,好几起,太不正常了。”

    “管它呢,难道你真要去抓鬼啊,不如去找钟烈。”

    “诶,说到钟烈,我还真在凡界听到了他的名声,钟天师,手到鬼来,名头响得很。”

    夜溪挑眉,钟烈没去缠着羽姣,是去抓鬼了?果然男人还是看重事业多一些。

    “遇到他没?”

    “没啊,我听到他那会儿,人家已经被某个皇族请去看龙脉风水去了。”

    还真忙。

    看来成了修士钟烈也只把自己当天师呀,不知乌霆大人交待的功课做得如何了。

    夜溪交待几句小心,走出房门,看着高高天幕上几朵流云,惬意自在,它们能感受到天下将乱的气息吗?

    一剑门驻地客厅里,萧宝宝陪着玉和奕聊着,两人都是善解人意心思玲珑之人,你来我往一番交谈下来,丝毫不冷场,反而越来越投契,颇有几分知己之感。

    不怪有如此感觉,玉和奕支撑着一个家族斡旋于隐世家族间,萧宝宝护着几个麻烦周全于各大门派中,从这一点上来说,难兄难弟。

    夜溪迈步进来,笑道:“贵客登门,玉和公子别来无恙。”

    同时找了个座儿自己坐下。

    玉和奕本来欠了欠身,看她坐的那位子不由无语,最上首,正当中,那是靖阳门主专属的地方吧,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微微一礼顺势坐下:“夜道友,别来无恙。”

    夜溪笑笑:“破不开我的第三狱,就来找我这个主人诉苦来了?”

    玉和奕一滞,脸上的颜色愣是变了好几种,不知道该怎样接话。

    “咳,夜道友玩笑。”

    “不是玩笑呀,你们不是请了水真真和卓焻吗?丁丁当当一个多月也没弄出什么来呀。”

    玉和奕脸色难看:“夜道友在那处封印动了手脚。”

    夜溪耸肩:“也没了,不过是我破不开,想看最后谁能破开罢了,没想到天命子天命女也不成,我心里倒是舒服些了。看来我拿不走的机缘谁也拿不走,算老天还长眼。”

    喊萧宝宝:“师兄,茶呢?”

    第七百七十九章 论不要脸我不如你(一更)

    此刻,玉和奕有一种跳梁小丑的感觉。

    争啊,抢啊,人家正主就笑眯眯一边冷眼看着,就知道你们这群废物徒劳无功。

    心中是不悦的,甚至有种作茧自缚的可笑可悲。

    第三狱,拿到了,却得不到什么,还损失了清高的名声。

    但很快,玉和奕就调整好了,眼下是什么关头?名声算得什么?

    不得不说,玉和奕和萧宝宝是有一定相似的,比如,该不要脸的时候就不要脸。

    不过人家玉和奕即便不要脸也表现得好深明大义的浊世佳公子模样。

    “让夜道友看笑话了。”

    不愧是玉和奕,一句话就将前事带过,既捧了夜溪,又保住了隐世家族的面子。

    笑话嘛,当不得真,闲暇时的消遣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萧宝宝暗暗点头,脸皮什么的,真没那么重要,自打耳光总比别人来打强。

    夜溪:“是,这笑话挺可乐的。”

    萧宝宝嘴角一抽,人家自打嘴巴了,你非得再赏一记。

    玉和奕简直要坐不住,萧宝宝忙起身给两人续茶,随着茶水潺潺倾倒入茶盏,尴尬的气氛再次缓和下来。

    “是不是很意外?”夜溪望着玉和奕笑。

    玉和奕微微不解,心中一动,她说的是她的身世吗?

    “我——”

    夜溪打断他的话:“连天命子和天命女都打不开那封印呢。”

    看她得意洋洋的模样,玉和奕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前该卜一卦的。

    “算了,这个话题你就不用与我说了。”夜溪道:“过了就过了,事后再提挺没意思的。”

    玉和奕:“”

    夜溪饮口茶,茶盏轻轻一嗑,发出一声脆响。

    “玉和公子屈尊大驾是有何指教?”

    终于到了正题,玉和奕垂着眼皮深呼吸,心好累。

    “听闻,夜道友是从海上来。”

    夜溪哼了声:“听谁说的?”

    玉和奕默了默,终于承认自己那一套在夜溪面前行不通,与夜溪说话,要么被她怼,要么老老实实与她直说。

    “听水宗主说,夜道友说自己的家族之地在海域。”

    “是。”

    玉和奕自嘲,果然是嫌自己说话太娘们儿吗?

    “那夜道友知道鲛族吗?”

    “有点儿传承的人家都知道鲛族吧,便是普通人,凡人,流传的神话传说里也有鲛人的故事。”

    玉和奕微微一笑:“我说的当然是真实存在的鲛族。”

    然后夜溪淡淡哦了一声:“就是你们隐世家族找了十万年都没能找到的鲛族嘛。”

    噌——

    玉和奕猛的站起来,双眼黑沉的发亮。

    噌——

    萧宝宝站起来,乾坤扇横在身前,而他,横在夜溪身前。

    夜溪挑眉,哟,这就心跳加快了?

    “玉和公子只是为了鲛人来找我的吧,那你找鲛人做什么?”

    玉和奕努力平复过快的心跳,不能慌,不能乱,还不确定夜溪与鲛族的关系。

    但他就是激动啊。

    十万年啊,隐世家族在外活动时一直没放弃了寻找鲛族,可惜,就是找不到。若是找到鲛族,有了鲛人,那——

    “族中一直好奇鲛人究竟何等模样,说来是祖辈的夙愿吧,失态了。”玉和奕又坐了回去。

    夜溪轻笑,祖辈的夙愿,真巧,厨家那边也有一个祖宗的夙愿在呢。

    怎么都盯上鲛人呢?嫉妒人家美貌吗?

    “夜道友,可否帮在下引荐给鲛族之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萧宝宝没坐回去,只是退开,撇嘴:“事成之后才有谢呀。我家小师妹又不缺啥。”回头看夜溪:“你缺啥?”

    夜溪道:“我什么也不缺啊。”

    萧宝宝:“我也不缺。”

    玉和奕:“”不然您二位商量商量,尽量缺点儿啥吧。

    “引荐是不可能的。鲛族不见异族,便是我们,与他们也是泾渭分明,勉强和平共处罢了。”

    “那夜道友真的认识鲛族了?”玉和奕激动。

    夜溪一脸奇怪看着他:“是呀,我们一族居住在深海里当然要与海洋之王打好关系。”

    深海!

    海洋之王!

    玉和奕激动的宽大衣裳下,身躯微微发抖。

    “话说,你们寻找鲛人做什么呢?”夜溪深深望着他:“据说,鲛人的肉很有用。”

    玉和奕一个激动,忙道:“我们执着于寻找鲛族,是有祖上渊源的。当年仙魔大战,祖辈们本欲带着家族之人浴血战场,维护仓禹界和平。在将战死那一刻,异光突现,在场所有人竟被转移到一处不知名的海上,宝光中,有鲛人大能指引,言我隐世家族有大任在身,要我们忍辱负重隐世不出,待时机成熟顺应天命为仓禹界带来新生。”

    夜溪保持微笑,我就微笑着听你瞎掰。

    但貌似萧宝宝听进心里去了,感动的两眼泪汪汪的。

    “玉和兄,辛苦你们了。”

    谁给的你勇气编出这样的大瞎话。

    玉和奕不期望两人全信了他,但态度一定要摆明,我们是善意的,是友好的,是能彼此信任见面近距离接触的。

    “当年,那位大能指出我们的使命后就把我们送离那处大海,大能手段之高明,不可揣测。我们依言隐世,但一直没忘了那位鲛人大能,所以一直派人在外行走寻找,就是为了能再次见到大能,再得他老人家的指引,直至现在。”玉和奕目光闪闪看着夜溪:“夜道友就是我们叩谢他老人家的契机啊。”

    真是服了,明明是你们怕死才藏起来,明明是你们舍不得自家资源耗尽才在外行走抢夺资源,明明是你们包藏祸心才一直寻找鲛族,如今倒打一耙,啥都推到鲛人头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