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讨好讨好凤屠,他是负责将仙桥另一端定入仙界的,他可以选择落在哪个仙界。”

    立时,王子燎脸绿了:“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他早去谄媚了。

    夜溪哈哈笑:“怕什么,人家从来没将你放眼里。”

    王子燎脸更绿,他瞧不上我我去说有什么用?

    “哈哈哈,放心,他对鲛族印象不错,让你父王与他说,应该不会拒绝。”

    王子燎脸色才稍微好一些,哼了声道:“他也挺可怜,关他什么事呀,被关在下界这么久,要我,我会疯。”

    鲛族受不了孤独寂寞。

    夜溪想了想:“当是修行了,神族寿命无绝期,在哪不是过呀。”

    心里好奇,神都不死的吗?那岂不是越生越多?神界放得下吗?

    问无归。

    无归道:“我还没回神界你就想我死呢?不知道,没在传承记忆里看到,可能等我快死的时候就能知道吧。”

    过了会儿又道:“夜溪,我死的时候你会在我身边吧?”

    夜溪无语:“你放心,我绝对活不过你。”

    她就是一丧尸王,不像是能老而不死的品种。

    无归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夜溪回去,空空和凤屠皆是心情好好的样子。

    夜溪问空空:“我要回去帮师兄了,我得亲眼看着仙桥落成,你呢?与不与我一起走?”

    空空脸一苦:“我还不能走,等封印稳定下来,不然我真怕哪一日走着走着突然变成大狗狗。”没脸活了。

    “那好吧,等你妖体稳定下来,让王子燎送你,去体宗去师傅那里还是去找我们你自己决定。”

    想到娑姈给的东西,夜溪赶凤屠出去:“你去散散步,让王子燎给你讲讲海域风情。”

    凤屠昂着头出去了,赶人就赶人,找什么借口。

    把小袋子拿出来,夜溪说了涂兰和娑姈的事。

    “我不确定你与我看到的那个女子是什么关系,这些,你收不收?”

    空空把里头东西全拿出来,一样一样看过抚摸过。

    “怎样?”

    空空慢慢摇头:“没感觉。”

    夜溪一想,道:“这些东西上没有手脚,你是自己收着还是我拿着?”

    空空拿不定主意,她是真的没感觉。若是这些东西的主人与她有关系她收着也就收着,若是没关系,呃,她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夜溪一看把东西都装回去自己收了起来。

    “你还是不要拿了,亲人可不能乱认。”

    空空也没不舍,问她:“那个女子长什么样子?”

    “很美。”夜溪回想着:“也是怪了,仔细去想却想不起来具体模样了,只记得她很美,美破仙界。”

    空空失望叹了声:“我一直觉得自己最美。”

    夜溪好笑:“她确实比你美很多,不过你还小,没长开呢。”

    空空无语。

    “就是很小,一百多岁的妖族可不还是个小妖嘛。”

    这倒也是。

    姐妹俩说了会儿话,牵着手来到海边,要送夜溪走,就见王子燎和凤屠一个海里一个岸上,大眼瞪小眼,气氛不怎么美好。

    总不能又吵了吧。

    夜溪给王子燎使眼色,不是让你求着点儿他吗?

    王子燎委屈一眼,我求了呀,可他做不到。

    “他说,他怎么知道哪个旮旯地儿是莪桑界。”

    夜溪去看凤屠。

    凤屠恼羞:“仙界那么多,又没把名字顶在头上,我能知道什么?”

    夜溪恍然,一拍额头:“忘了这茬儿了。”

    凤屠被关在仓禹界时还没出生呢,当然不知道哪个是哪个了,传承记忆力应该没有关于仙界名字的吧,而且仙界名字也不是固定不变的吧。

    对王子燎道:“你给他讲讲莪桑界有什么特征。”

    王子燎更委屈了。

    凤屠冷笑:“他说了,说里头很繁华,水多。”

    夜溪默,这特征…

    王子燎:“我也没亲眼见过呀。”

    凤屠:“什么都不知道还来要求本神,笑话。”

    王子燎瞪眼。

    凤屠眼瞪得更大。

    空空止不住笑,这俩真可爱。

    夜溪只好摆手:“你去问你父王嘛。”

    王子燎一甩头,哼。

    凤屠也哼:“没用。我牵引仙桥时只会从自己感知的仙界位置里选一个。谁知道里头会不会有什么莪桑界。”

    第九百零一章 缔结同盟(二更)

    这样子吗?

    夜溪沉吟,与王子燎道:“那我们不一定能一举进入莪桑界,你与鲛王说一声,看看有什么办法。”

    这是正事,王子燎立即通过海水呼唤鲛王。

    夜溪转身:“我就走了。”

    空空点头:“一切小心。”

    凤屠这次没有进入小塔,而是在海上飞着,王子燎带着夜溪在海面窜过,带起一道长长的白浪伸向天海相接处。

    鲛王找到他们,看着凤屠下了决心,从嘴里吐出一颗深青色的珠子来。

    海面忽然掀起巨浪,一浪高过一浪,但四人身处的地方却是一片平静。

    王子燎脸色一变,夜溪感觉到他浑身都在颤抖。

    鲛王恭敬将珠子用手托着,微微低头:“这是我的鲛珠,若大人不嫌弃,请收下。”

    王子燎眼一瞪就要冲出去,却突然发现他动不了了,连嘴巴也张不开了。

    夜溪揽住他的腰,看他,见他眼里有了泪水。

    这鲛珠,怕是鲛王的命吧。

    凤屠落下来,半截身子沉在水里,看着鲛王手里的珠子,问:“要我做什么?”

    鲛王:“还望大人选择仙桥另一端时费些心,选择鲛珠有反应的那一个。”

    凤屠沉默一下:“若是皆无反应呢?”

    鲛王洒脱一笑:“给出的东西绝不会再收回。若是大人能选一个最好的,鲛族不胜感激。”

    王子燎胸口激荡,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角泪水滚落,遇水成珠。都怪他多嘴,只要连上仙界,管是哪一个呢,族人听到呼唤自然会接应他们,不是非要直接回到莪桑界。父王他是为了族人能早日回到故乡也是为了他呀,呼唤族人需要燃烧血脉之力,若是跨越界面的呼唤,甚至要燃烧海魂,但若是能直接回到莪桑界,甚至不需要他呼唤都能被族人感应到。父王在用他的命换自己的命!

    他不要!

    可鲛王先知先觉定住了他。

    凤屠看看珠子,看看王子燎,再看看鲛王,也猜出鲛王此举的目的,来回看了好几圈,心中越来越闷越来越气。

    看看人家的爹!

    再看看他家的老东西!

    人比人得死!他回去就弄死老东西!

    “不要。”凤屠恶声恶气。

    鲛王一愣:“若是鲛珠不够,那我还——”

    一道闷声,鲛王一手捂在腰侧,蓝色血液流入海水,瞬间长出美丽的海花,海花盛开凋谢,花瓣变成了鱼,摇曳在鲛王身边,轻吻他的伤口,伤口愈合。

    凤屠黑着脸揭了鲛王一片鳞,左手执鳞,右手食指中指一并,在鲛珠上一点,带起一条青色刻画在鳞片上。

    手指一顿,收起,不耐:“一片鳞足矣。”

    鲛王完全没预料道,惊喜又感恩:“多谢大人。”

    王子燎呜呜呜,快把鲛珠收回去啊。

    鲛王收回鲛珠,腰间缺失的鳞片又长了回来,看上去嫩嫩的颜色。

    凤屠一甩头,指夜溪:“这个人情算在你头上。”

    鲛王看向夜溪,欲说什么。

    夜溪托着手里的东西掂了掂:“这个就算还了我对你们的人情。”对鲛王说完又对凤屠道:“咱们的另算。”

    凤屠鄙夷:“几颗泪,你也看得上。”

    夜溪手里,一捧全是王子燎方才流的眼泪,无色透明的钻石一般。

    “来,再给姐姐哭几滴。”

    王子燎被鲛王解了禁制,瞪眼,哭不出来了,鲛人的泪很珍贵的好不好。

    一只手摸到他腰侧,狠狠一拧。

    “啊——”

    一滴又大又圆的泪水落在海里被夜溪在下面接住。

    “咦,这一颗怎么颜色不一样?”

    夜溪对着阳光眯眼,微微的蓝色在闪烁。

    “因为——那是我的怒气!”王子燎那个恨啊,这女人下手太狠了,肉都被她拧掉了,起了个大水泡,真的起了,真狠啊。

    夜溪嘻嘻笑:“这颗圆,我要做成额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