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棺,萧宝宝狠狠按住心口,我的妈,这里头,全是星石,品质最最上乘的,满满当当。所以,凤族和末始是真爱吗?

    凤族长被他诡异的眼神看得发毛,赶紧解释:“别误会,这些星石全是它自己生出来的。”

    哈?

    末始的肚腹是星石母石吗?

    摸上棺材:“所以,这棺材完全是被撑大的?”

    “这棺材本就可大可小。”

    “可也太好了。”

    凤族长默:“你是穷苦出身吧?”

    不好意思,我们凤凰一族的东西从不走质朴低调的路子。

    会心一击。

    萧宝宝微笑:“族长伯伯的礼物,小侄愧受了。”

    连着棺材收,呵,我就是穷,穷得大大方方。

    凤族长笑眯眯:“不客气,物归原主嘛,鲲族那里也有,比我家这块大多了。”

    “哦,多谢族长伯伯告之,那他家收了哪块?”

    萧宝宝完全是随口一问,反正不管哪块他都要收回来。

    “臀。”凤族长笑得开花似的。

    萧宝宝:“小侄冒昧一问,当初他们是依据什么分赃的?”

    “反正我们只要好看的。”凤族长笑容诡异:“也不知道鲲族那块有没有连着前头。”

    萧宝宝:“”

    岦桑:“”

    萧宝宝认真思考,不然鲲族那块暂且放一放吧,也不是多要紧。

    凤族长收了笑,郑重:“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萧宝宝莞尔一笑:“伯伯可告知,真的能阻止末始苏醒吗?”

    若是不能阻止,末始神躯一定会聚齐,末始一定会归来,不是他收不收集便能阻止的。

    这,便是伏尾消极怠工的原因,因为不需要他拼命去解救,水到渠成。

    这,也是巫族和凤族轻易给他的原因,因为再阻挡也挡不住,死灰复燃。

    甚至,萧宝宝在想,或者当他来到神界的第一时间,或者,在他吞噬掉所有分身之时,上神界已经知道了,然后他们已经做了顺水推舟的打算,只等末始重现,他们再杀一次,再镇压一次,又能安宁一段时日。

    凤族长看着他,半天,一叹:“我希望,我个人希望,也代表族里希望,你能长长久久。”

    你,萧宝宝,长长久久。

    “借您吉言了。”萧宝宝笑眼弯弯,伸出了手:“还没正式跟您告别呢。”

    红包呢?

    凤族长呵一声,又哈哈大笑,给他一支美丽的尾羽。

    “拿去用,不拘是炼器还是护身,但——与你说清楚。你是萧宝宝,它护你,你是末始,它便要杀你。”

    萧宝宝笑嘻嘻行礼:“感谢伯伯大礼,正合我意。”

    第二天,一群人离了凤族,老爷子随行。

    他不放心,这样一群焦躁不安又没轻没重的孩子放出门,他担心会祸害无辜。

    画舫飞了几天,停下来等人。

    凤屠与老爷子道:“那几个也要来的,先等他们汇合。”

    老爷子心里呵了声,觉得自己有些势单力薄,很有可能到时候拉不住。

    想了想,传了个信出去。

    等啊等,苍枝带着苍小蝎先到,然后是空空和空小皮空小球,再是王子燎和鲛小珠,最后明禅异花竟也来了。

    明慈澄没来,他与兄弟姐妹说过了,说他现在没本事,跟着也是拖后腿。

    还有莲华,担着照顾凤参的重任,不能来。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空空的理想(二更)

    没多几个人啊,可画舫就是突然爆满装不下了,走到哪里都是小孩子在闹大孩子在吵。

    岦桑按着额头:“再等两天,我约了人。”

    约了人一起看孩子。

    众人无所谓,反正大家久别重见,亲热不及,推牌九都推不够呢。

    等岦桑约的人姗姗来迟,画舫里还在火热朝天的碰碰碰呢。

    岦桑带着人进来,萧宝宝第一个跳过去,冷笑。

    “哟,您老人家这个师傅当的可真自在,我要死那会儿您老人家是投胎做老太婆的裹脚布去了?”

    茶爷瞪眼:“无礼。”

    萧宝宝冷笑:“平日没事儿您老人家晃来晃去,真到了紧要关头了,您老人家躲得可真快。便是不讲情分,敢不敢卖我消息的?”

    茶爷气闷:“我是真有事儿,不然我这么喜欢凑热闹怎么可能不去,不信你问凤屠他祖父。”

    岦桑看热闹:“别问我,我那时候焦头烂额呢。”

    茶爷瞪眼。

    萧小灰拉着茶爷,亲切道:“爷爷你别理我爹。”

    茶爷才好转那么一下下心情,下一刻脸更黑。

    “谁不知道你们俩皆是口蜜腹剑笑里藏刀虚情假意提起裤子——呜呜呜。”

    萧宝宝捂了嘴把人拖开,换了个笑脸:“师傅里面请。”

    茶爷横了眼,看,笑里藏刀。

    茶水瓜果都上了,俩老头儿坐着闲话。

    茶爷低低:“你非得叫我来。”

    岦桑实话实话:“我看不住。”

    “你找武厉啊。”

    “他嗓门大,更吵。”

    茶爷叹了口:“真不想来。”

    “可你还是来了。有些关系一旦沾惹,再撕扯不开。”

    茶爷唉声叹气。

    岦桑笑笑:“你徒弟是萧宝宝,不是末始。”

    他变成末始,你该怎么打还怎么打。

    茶爷心道,说是这样说,到时候还能真分清楚了?对末始他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估计得大义灭亲。

    唉,当初他就不该因为想掣肘末始而沾惹了萧宝宝,有预感怕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掣肘不成,怕是要被天打雷劈了。

    心情非常不好,便想要别人也跟着不好,眼珠子一转,看到里头最小那孩子。

    “那个便是你二孙子了?叫焜灭的?嘿,好名字,幸好不叫凤灭。”

    他眼珠子一转,岦桑便知道他要生事,闻言淡淡开口:“我只拿他当做族里一般子弟看,他也只是将我当个族里普通长辈看。”

    茶爷还不信,可观察了两天果真是如此,两人没刻意回避,也没刻意亲近,真是当一般关系处着。

    让他看不过眼的是,这老东西竟由着二孙子喊夜溪娘喊大孙子叔。

    而大孙子还真把他一个爹娘的亲弟弟当侄子待。

    “你不管管?”

    岦桑说他多管闲事。

    “你若改了这破性子,不定真能和你徒弟父慈子孝。多少年了,也就一个萧宝宝能忍受你。”

    茶爷一堵,他就多管闲事了怎么了怎么了?没他这个多管闲事的,你们这些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谁能认识谁?

    但又不禁按着岦桑说的去想,自己和萧宝宝父慈子孝,和末始父慈子孝一个寒颤。

    茶爷看他一眼再不多说,话已点到,多说无益处。先入为主把萧宝宝看做了末始,再怎么点他还是脱不去末始的阴影算了,反正他喜欢受累。

    焜灭第一次知道茶爷这个人,听了他的本事很是惊奇,哒哒哒跑过来,仰着脸问他。

    “那你知道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的恶行喽?为什么不出声呢?不是替天行道伸张正义吗?如果不是,你干嘛缠着我大伯?”

    茶爷一噎,他想说人家的家事私事他从来不插手,但面对焜灭明亮的眸子,这话便说不好。

    只能道:“世上人这么多,我哪能时刻盯着呀,只能想知道什么了再去算。”

    焜灭以为然,点点头,又若有所思:“他们都说茶爷厉害,无所不知无所不晓,那能不能有很多个茶爷,每时每刻盯着所有人,再有像我这样的,立即救出来呢?”

    茶爷喉咙发干:“这个,这个,怕是不太好吧,谁都不想自己的一举一动被别人看在眼里吧。”

    焜灭有些失望的叹口气,道了声我也不喜欢这样,又用期望的眼神看他:“那不能有什么神通,哪里有恶,谁人作恶,立即就能知道了即刻去救援呢?若是那样,再有像我一样遭遇的孩子便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茶爷从嘴巴到肚子都干巴巴的。

    岦桑笑他:“这才该是你立下的宏愿。”

    萧宝宝讥讽他:“这个比偷窥别人强多了。”

    茶爷气,指着空空:“你们问她,饶是直接掌管法则的獬豸,能否做到这一点?”

    空空懵,她才赢了一圈银子,被牌友们恨得牙痒痒,怎么突然听到有人在点她名?

    晃荡过去:“说我呢?”

    茶爷便把焜灭的问题跟她说了,幸灾乐祸,看你个獬豸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