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那瑞光千条的最中央,浩浩荡荡一大片仙宫。

    立即令夜王想到母星神话传话里的天宫,想到此,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似乎有什么在隐隐压着自己般。

    竹子挥了挥手,那种压制的感觉便没有了。

    “他们苦心经营无数年,为了便是建立完全属于他们的世界,已经有所成就,外人来此,自然会感觉到排斥。过不久便没有了。”

    已经没主了,那些基于三帝的信仰也将散去。

    夜溪:“创自己的世不好吗?”

    “创的世再好能好过这片福地去?”竹子负手展望一番,点头:“很不错的地界,你不要?”

    夜溪摇头,她要这个干嘛,问小宇宙里的神魔种子。

    “有没有感觉啊。”

    很遗憾,这么好的地方并不是始神所创,是后世养出来的。

    夜溪便没了兴趣,与他们打听善熀留下的界心。

    “嘿嘿,善熀始神的正经子嗣就在咱这呢。”

    夜溪诧异:“不是说没直系?啊——原来直系哎哟喂,还真巧。”

    神魔种子一阵晃动,中间闪了闪片刻透明,露出一个边缘清晰的黑影来。

    敦实健壮的身躯,四足独首,只看轮廓并无特别。

    那黑影昂首张嘴,露出锋利的齿痕,这可是能吃混沌的利牙。

    开口暗哑:“父神的心脏,不在天狗之地。”

    夜溪小心一句:“那咱们再找。”

    黑影似乎点了下头,一暗,什么也看不见了。

    夜溪与竹子道:“你在这里是怎样的形象?”

    竹子便道:“要下去看,这里毕竟与外界通,他们不敢明着黑我。”

    正好夜溪对这种圈地养私的行为很好奇,带他下去。

    “你说,去哪儿。”

    小石头又不是地图通,他没去过的地方当然不知道怎么走。

    夜溪纳闷:“你还不如小石头吗?”不能你带我下去?

    竹子:显摆你运气好得了这独一份的小怪物?

    小石头:你才怪物,你全家都是怪物。

    被徒弟不自觉嫌弃一把,竹子感到糟心,狠狠弹了下她的脑袋。

    夜溪一疼,一道讯息顺着传了过来,里头有很多风景闪过,真切的像她自己去过一般。

    眨眨眼,问小石头:“这样行吗?”

    小石头直接用行动表示可以,因为那些讯息里带着所属地的一丝气息,直接带着两人下去了。

    竹子选的地方是一处下界,这里居然凡人居多,能修炼的门派寥寥无几。如今她的精神力浩瀚如宇宙,覆盖满一个小小下界不过须臾,须臾间,便发现不对。

    正常来说,凡人多修士少,代表着天地灵气稀薄,一界正走向末路,但此处下界却是勃勃生机,而精神力探查得清楚,凡间固然少灵气,门派所在的地方也不多,却有几处看似未开发的莽荒之地里,灵气浓郁几乎成滴。

    这便有意思了。

    留神一看,那几处莽荒,分明是被阵法隔绝,不让人轻易靠近,即便能进也是有进无出。

    里头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除了植物就是不开智的动物,太反常了。

    “故意的吧。”夜溪略一思量便有了猜测:“故意多养凡人吗?”

    竹子点头:“修士逆天,凡人更易依赖外物。”

    夜溪便道了声卑鄙无耻。

    “这样都能给其信力,天道是瞎了吗?”

    竹子凉凉道:“这里的天道当然是他们的狗腿子。”

    回想仓禹旧天道,也是被算计而生为算计而死,夜溪默,苍生最无辜。

    竹子领着她到凡间逛了逛,两人隐匿着身形化为风吹过,吹过几座特殊的庙堂。

    那庙堂挖地而成,中间更是深陷一块,四四方方的坑洞里立着一座雕像。

    青脸红毛,突眼獠牙,弓背弯腿,四臂两腿,身后有尾,背后有翅,尾拖倒刺,翅覆肉膜。

    丑,怪,凶,恶。

    夜溪木然扭头,看身旁虽不绝色但也赏心悦目的脸。

    “他们是有多恨你。”

    把好好一个人弄成这形象,不是心理扭曲,就是这恨实在压不住啊。

    第二千五十五章 做黄雀(二更)

    夜溪看着那近乎地牢的“神位”,略一扫,大概明白这里是怎么“供奉”的了。

    也烧香,但那香味,明显是掺了不好的东西,且那些香烧着了是往像脑袋顶上扔的。

    太下作了!

    夜溪又去看像身上刻着的字,不认识。

    这会儿去搜个魂凡人受不住。

    竹子贴心翻译:“大抵是世上最黑暗最罪恶最肮脏丑陋之类的意思。”

    夜溪恨声:“那仨老头儿绝对是嫉妒你的美貌!”

    竹子竟点头:“这倒是,我以前那张脸,不比刎差的。”

    一个哆嗦,夜溪握住他的手,恳切:“变回来吧,我顶得住!”

    擦,原来最美的人儿就在她身边?蹉跎啊蹉跎。

    竹子将死死巴着自己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甩掉:“那也不是我的真容,你激动什么。”

    “假的我也愿意看呐。”手指头坚持不懈的爬上去,笑得贼眉鼠眼:“方才突然想起,月神找上我可先问了你,那口气,啧啧——难道曾经你给了她移情别恋的机会?”

    竹子没觉得难为情,但也不会开心就是了。

    “刎以我的名义给月神送过情书。”

    啥?!

    “栽赃陷害你还是他不够底气?”

    竹子想了想:“大约他想试探下有没有让月神移情别恋的机会吧?毕竟我比他好看也讨喜。”

    “”

    你是有多大的自信才觉得自己讨喜啊。

    “不是吗?”竹子不解:“女子不是都喜欢强大的男子?我比他强大。”

    夜溪:从这个角度说,的确“讨喜”。

    “然后他就死心了吧?你不觉得月神对日神执念入魔了吗?”

    “所以说女子很莫名其妙。”

    “”祝你单身万万年。

    这人实在不适合八卦情感类话题,夜溪看了看四周,这庙里倒没和尚,不然她真要对和尚失望了。

    “咱们就将禁锢灵气的阵法破去吧。”忽然夜溪兴奋,指着下头:“你变成它,我引人观看,你来破阵法放灵气,载入史册。”

    竹子甚是无语:“无聊。只是点子虚无缥缈的恶力罢了,真有用三帝怎么死在我手上?愚人的异想天开罢了。你辛辛苦苦去破,不如让萧宝宝带人来施恩。凡人的感念,于我无益。”

    既然如此,夜溪拉着他回去:“走走走,咱们去偷界心。”

    一回去,天昏地暗,杀气纵横。

    吓一跳。

    “这是哪儿?”

    只交待小石头回,以小石头的理解,应该是——龙族?

    眯眼仔细看,果然是龙族,这是干嘛呢?

    感应到她回来的无归跳过来:“正搬家呢,瘪犊子趁机来捣乱,想将我们的族地毁去。”

    谁家的瘪犊子?

    “天狐,白虎,饕餮。”

    夜溪一惊:“饕餮?”

    那玩意儿还能成族?

    无归一脸漠然:“只来十只,张嘴就吃,够着什么吃什么,皮太厚,他还不怕疼,那边一只我们把他脖子打断一半了,还在吃呢。”

    夜溪皱眉:“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说好等我回来。”

    还要瓜分三帝老窝呢。

    无归抹了把脸:“我们也很突然,刎突然通知,说是界心大人自己定的,突然就发动了,没辙儿。”

    “凤凰鲲鹏呢?”

    “一起发动的。他们那里也被攻击了,围攻凤族的是大鹏天狼和饕餮,攻击鲲鹏的是麒麟腾蛇和饕餮。”

    夜溪嘿一声乐了:“怎么哪哪都有饕餮?”

    饕餮可不是群居,他们喜欢独自游荡,谁这么大的脸聚来那么多吃货呀。

    “娲神。她与饕餮关系好。”

    夜溪眉头皱了皱,娲神在宣战呀。

    无归道:“平日里来再多我们也不惧,只是族地搬迁需要许多族长一心一意,他们真是找了个好时候。”恨恨。

    夜溪:“没人应援?”

    无归摇头:“多是观战。这是撕破脸皮后两派的第一战,许多人要看这一战的结果来站队呢。”

    夜溪手往上一托,十八狱现,就要召唤恶鬼大军。

    被无归拦下:“你不要插手。这一战,我们自己来。”

    他吐字坚定:“这是世家内部的倾轧,不能请外人是规矩。”目光狠厉:“该给某些人回忆回忆老大终究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