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那头传来飞花真人的声音,上来就让她保护好自己,说过两日宗里来轮班,让自己赶紧回去。

    程灵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师傅,红线真人她,她——”

    飞花真人一愣:“红线?她怎么了?”

    “她,她她,为了救我,被,被魔族,给,给给,哇——”

    飞花真人心一沉,又恍如一空,艰难问:“她——去时痛苦吗?”

    天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程灵哭着没听清,以为飞花真人问红线真人疼不疼。

    “疼,可疼了。”

    那边飞花真人身形一晃。

    程灵哭哭啼啼:“少了一只胳膊,生生被咬下去的,能不疼吗?”

    “”飞花真人静了下,喝道:“人死没死?”

    程灵吓了一跳:“没死。”

    还好还好,没死。

    飞花真人故作遗憾:“怎么就没死成?”

    程灵哭道:“师傅,当时那魔族是要杀我的,魔帅呢。是红线真人把我推开了,她自己胳膊给魔帅吃了。她让空空带着我走,要跟魔帅拼命。要不是夜溪突然回来了——呜呜,我差点儿害死红线真人。”

    对面沉默良久。

    “她…只失了一条胳膊…吧?”飞花真人声音有些哑。

    “嗯,夜溪师姐很厉害,把魔族全杀掉了,带着红线真人回了城里,这会儿应当在疗伤了吧。”

    飞花真人又沉默了下,知道这会儿徒弟心绪很乱,遂柔声安慰许久,哄着程灵先去睡。

    放下传音玉,飞花真人呆坐许久,后来到内室,从衣柜最角落里翻出一个旧匣子,抚摸良久,打开,最底层取出一块莲花形的玉佩,半只莲花。

    那是一只传音玉。

    飞花真人摩挲良久,始终没有注入灵力。

    “算了,这东西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带在身边。况且,她疗伤也需要个几日功夫,这会儿找不到人。”

    飞花真人喃喃,要将莲花玉佩放回去,终又搁在外头,把匣子放了回去。又看玉佩下头垂着的粉红珍珠下的白色流苏老了,颜色不如当年鲜亮,想着不如换一换。站起身又坐下,多少年没动那些小女儿的玩意儿了,如今自己哪还编的出来。又想,新的好看,却没那个意义。

    想来想去,心绪越发惆怅了,干脆把玉佩系到腰间。

    一声谢总是要有的,不然显得自己多没礼貌。

    第二百二十二章 八卦与绑架(四更)

    金锋扔下战友们,鬼气也不收了,嗖嗖嗖跑回来,抱着夜溪大腿嚎。

    “姐姐啊——下次一定带上我!吓死我了都。”

    年轻人体力好,半天姿势不待换一下的。

    夜溪觉得有些腿麻。

    金锋问,你干嘛去了?

    夜溪道,就是去魔域转了圈儿,等师傅出来细说。

    出来?为什么要出来?

    空空就说红线真人少了一条胳膊的事儿。

    金锋惊的不行,飞花不是师傅的死对头?怎么为了一个程灵师傅主动去喂魔族?

    空空也不理解。

    两人观念里,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没体验过爱恨纠葛的复杂情感,自然理解不了,夜溪却是直翻白眼,狗血剧她没少看。

    “纠缠这么多年,爱成了恨,恨生了爱呗。”

    不管是爱是恨,这俩人早成了对方不能缺的一部分。估计红线真人自己也说不清那会儿她想了啥。

    两人茫然对视,不明白。

    空空脸一绿:“师傅该不是对飞花真人——”

    宗里有前例的,还不止一例,虽然女儿家站在一起更养眼,但是——

    金锋听明白了,呆滞:“絮冉真人就这样被抛弃了?”

    看吧,关注点多么的不同啊,女的关注女的,男的关注男的。

    夜溪嘿嘿:“等师傅出来你们自己问。”

    才不要,想也知道他们要是这样问了会被鞭尸的。

    正八着卦,外客到访。

    逍遥宗的人。

    “我家师叔送给红线真人的丹药,请交给真人。”来人说不明白,偷偷摸摸的。

    空空啊了声:“我忘了跟你说,絮冉真人来了灭魔城。”

    夜溪奇怪:“跑到这里来约会?”

    金锋不知啥心思:“可飞花真人不在呐。”

    空空:“来过,跟师傅打了一架又走了,絮冉真人后来来的。”

    夜溪:“絮冉真人都来了,飞花真人怎么不回来?”

    金锋:“那师傅和飞花真人不得不死不休了?哎,上次没分出胜负呢。”

    夜溪:“絮冉真人的态度很重要,他会拉谁的偏架?”

    空空不乐意了:“师傅实力放那呢,还有我们呢,用不着外人。”

    夜溪一脸你傻了:“这事儿咱不能往前凑,就得趁机看清他的心思。”

    金锋:“我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争的?”

    夜溪:“哦?你有何高见?”

    金锋:“絮冉真人年纪很大了啊。”

    夜溪:“越老越出味儿。”

    空空:“难道他不洗澡?”

    “咳咳——”来人捧着匣子一脸尴尬:把丹药收了,我好跑呀。

    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八的,当着外人的面,把自己家的师傅八得不要不要的。

    三只转过脸,惊奇:“你还没走?”

    来人绷着脸,自己把东西往旁边桌上一放,转身跑了,想,这合欢宗果然与众不同。

    三只还要继续八,又有人上门了,浩浩荡荡一群人。

    原来是黑树林的交锋暂停了。

    究竟是被夜溪破坏了气氛。

    来人挺多,也挺全,十大门派都齐了。

    哲行真人头发都被烧了一半,见着夜溪大喜:“夜溪,果然是你回来了!”

    夜溪没路过他那,有人说夜溪回来了,哲行真人还不怎么信呢。但听了别人说的那一路走一路踹的嚣张作风,还真是她。

    哲行真人感动,你没死真好。

    师姐弟三人是在合欢宗驻地的最大大厅来会客的,这里够大,容得下所有来看热闹的人。

    夜溪对着哲行真人点头微笑:“好久不见呀,真人可好?”

    哲行真人连连点头:“你好我就好。”

    夜溪呵呵,别说的咱俩多亲近似的。

    众人询问红线真人伤势。

    空空作答,谢过大家好意,说自家师傅无大碍。

    其实众人就是客气客气,红线真人能自己走回来,就说明那伤没事儿。虽然丢了一条胳膊,但她是元婴真人,吃个续肌丹就自己长出来了。

    他们的目的还是在夜溪。

    “夜溪啊,这两年你都去哪儿了啊?大家都很是担心啊。”说话的是个挺慈和的女人,看着三十许。

    夜溪打量她好几眼,疑惑:“你哪位?”

    开玩笑,大家都不认识,担心我?说话好歹靠点儿谱。

    女人尴尬,就有人道:“来来来,在座各位都是十大宗门的长辈,给你介绍——”

    “不必了。”夜溪打断那人的话:“等师傅出关,我们就回宗门了,没必要认识。”

    众人一噎。

    “这就要走?”是道年轻的女声。

    夜溪看去,哟,熟人,水真真呀。再瞅瞅她旁边,哟,也是熟人,卓焻呀。

    水真真诧异问夜溪:“夜师妹才来就要走了?”

    空空厌恶道:“我师妹比你来得要早,怎么就才来?”

    水真真一愣,尴尬。

    虽然空空没露着脸,但人家声音那也是一绝,清亮婉转,即便生气时大喊大叫也如骊鸟争鸣,并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因此,她这样说话,众人也只是觉得她是因为红线真人受伤心情不佳,并不计较。

    “她不是那个意思。”卓焻见不得水真真被怼,开口道:“夜师妹不留下来与我们共同抵抗魔族吗?不少人亲见,夜师妹杀魔族犹如斩草般轻松容易。”

    夜溪:“所以呢?”

    卓焻:“灭魔城需要夜师妹如此生猛一员,我辈有志之士理应共同抗敌。”

    夜溪笑了笑:“有志之士?老婆孩子热炕头,卓道友也是同我一样的志吗?”

    众人无语,你一女的,志在老婆对不对?还热炕头?修士需要那玩意儿?

    卓焻皱了皱眉,不理解夜溪的想法:“难道夜师妹眼睁睁看着魔族攻入修真界吗?”

    夜溪才要说关我鸟事我闭眼,空空怒了。

    “卓焻你什么意思?怎么魔族攻入修真界这么大的罪名就扣在我师妹一人头上了?我师妹杀魔族厉害是她本事,她不欠你们的。而且,你的金文赤凤岂不是更厉害?都不要你出手,魔族见着就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