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宝:“星师一定有好东西。”

    劫一波?

    夜溪觉得这票不好做,否决。

    竹子开口:“休息够了,继续吧。”

    不待她反应过来,已经变成一只穿山甲,小眼珠子里映着巍巍昆仑。

    小穿山甲志向远大,握爪:有生之年,定将昆仑挖穿!

    这只是一只初生灵智的小妖,并无什么法力,可想而知这次出去后夜溪会怎样对竹子磨爪子。

    外头终于开始进行破阵工作。

    那仙阵师皱了皱眉,旁边人心里直打鼓:“大师,这阵法…”

    “只是有些麻烦,这结界是何人所下?”

    华珊被叫到跟前。

    没错,叫。

    面对这样一位极品仙阵师,她不过是个土鳖。

    “是我们宗里传下来的一套困阵,具体来历我们这些后人也不是很清楚。”

    仙阵师看她眼,心里可惜明珠蒙尘,这套阵很不错,八品,还有些偏门,只是用来做困大材小用了,这次破去就没法用了,可惜了。

    请来仙阵师的黄衣仙人问:“大师,可是这阵有何不妥?”

    仙阵师道:“这阵破了后便废了,阵柱倒是可以回收再利用。”

    黄衣仙人立即看向华珊,华珊只得道:“劳烦大师您处理。”

    心里苦啊,白费一套上好的阵,希望能得到剑道之心,不然,自己和太上长老们非得呕血三升。

    仙阵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又开口道:“这里头应该是一处天然大阵。”

    华珊参与了当年事,自然是晓得的,点头:“是一处很厉害的天生杀阵。”

    “如今一困一杀,相互渗透,解开需要些时日,不过不成问题。”

    十年,一个打盹的时间罢了。

    夜王:呵呵,你来钻下山试试啊。

    仙阵师说完,黄衣仙人去看星师。

    “阵法破除时,就拜托您老了。”

    星师只是微微一点头,似乎对那传闻中的先天至宝并不怎么感兴趣。

    全是因为圈子。

    顶级的人自然有顶级的圈子。

    本来他去看望老友来着,没想到有这么一出事儿请动老友,他正好一同来看看,闲着无聊是一层,还有一层,他希望这里有先天至宝的消息是真的。

    先天至宝啊,可不是那些随随便便的天材地宝,仙界的天材地宝都能长腿跑长翅膀飞,先天至宝呢?

    据说,有的先天至宝具有空间之能。

    所以他来是希望有机会与先天至宝较量一番的,假如那里头真的是先天至宝,而又恰巧有空间之能。

    而它若真的有空间之能,那么…

    星师虽老,却不浮肿,薄薄的两片眼皮一遮,谁也无法看清他的心思。

    华珊那边头疼不已,厨门问她,当初灭了一剑门究竟是为的什么,她怎么说?

    之前还只是隐晦的试探呢,现在仙阵师来了,厨门就光明正大的问了,还说,厨仙子颇是在意。

    同为女人,华珊可一点儿都不崇拜尊敬她,大家都是一路的人,为了自己手段各出罢了。

    但有一点儿不得不承认,厨仙子那个女人端得是长袖善舞,自己不过在望台有些名声,那个女人却是在各界与各种大人物都攀上了关系。

    好嫉妒的说。

    所以,厨仙子也盯上这边了,以那个女人的做派,便是她拿不下里头的东西也会唆使着别人来拿而她分汤。

    华珊想,该给厨门一个怎样的答案?

    若动静真是剑道之心闹出来的,实话实话就是了。可若不是呢?厨门非得要个明确的说法,自己说什么?一个对不上那个女人还不定以为合欢宗昧下多少宝,然后再撺掇着别人来针对合欢宗…

    华珊脑袋都大了,在地上走来走去,时不时摔下胳膊。

    等等——

    她为什么要说明白?她又不是她的手下!本来她连剑道之心的毛都没见一根,谁说那就是剑道之心了?她没见过,谁见过?谁都没见过。那么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谁有意见?那有什么要说清楚的?只要似是而非的编造一个任何人任何宗门都无法抵挡的诱惑不就行了?

    华珊有了主意,亲自与厨门的人说悄悄话。

    “我只知道好似是一件神界的东西,与剑有关。”

    别的就不知道了。

    没说谎哦。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很竹子的礼物(一更)

    十年磨一剑。

    夜溪只觉得十年的时光,自己快被磨成虚无了。

    太惊悚了。

    谁能想到竹子这么强,不止让她体验了一把天道,还过了遍地府。

    竹子还不满意:“可惜你太弱,有很多现在的你无法体会。”

    夜溪:“”

    想我给你跪下唱征服吗?

    终于意识到眼前这根金大腿有多粗。

    好奇他的来历。

    夜溪问了:“竹子,你是从——”指天:“上头来吗?”

    彼时两人站在竹林里。

    那朵人工制造丑陋大花发光源早没了作用被吞天收走,青青竹林不攻击人的时候格外养眼养心。

    竹子背着一手站在前方,怡然缥缈。

    听得夜溪问回了身:“或许吧,于剑道上我记得很多。”

    别的,却是不知道了。

    “明日,阵法会松动。你可以离开了。”

    夜溪看着他竟生出很多不舍,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若在此长久停留,好似也不错。

    “竹子,我是你的亲传弟子了吧。”

    “你太弱,并不够格。”

    “”

    好吧,我收回方才犯贱的想法。

    “竹子,你教我这么多,我该怎么回报你?”

    “等你不弱了再说。”

    “”

    夜溪深吸一口,从来只有自己怼人没被人这样怼过,既无情又毒辣。

    赌气道:“过时不候,你现在不要我报答,以后我可不认了。”

    “好呀。”

    “”

    夜溪真的没了脾气,这人从来明明白白说看不上你那点儿蝼蚁之力,可又明明白白的对你好,还明明白白的不算计你。

    输了输了,我夜王认输。

    竹子看她一脸想挣扎偏无处使力的憋屈样儿,莫名心情愉悦。

    “你不是说带我回你家?”

    这话感觉略怪啊,但被他这样坦荡荡说出来又觉得挺和谐。

    “是啊,不如明天你跟我一起走啊。”

    竹子摇头:“被算计这么久,总要舒一舒郁气。”

    身上头次有戾气闪过。

    夜溪已经大体了解清楚,当年竹子浑浑噩噩根本不知外事,之后一剑门被突袭,他本能护住守护他的人,之后清醒来才发现自己弄了个困阵把自己也困住了。

    竹子这么强,本不该被困,但就像他说过的那样,再强也有弱点,这是他的劫,劫未到,天大的难他也能破,劫到了,龙困浅滩。

    夜溪自得,自己又悄无声儿的帮了人。

    这劫的设定就是他不能破自己的阵。

    夜溪相当不理解,像竹子这样强的人,是谁安排了他的劫,还用他自己的阵压制他自己的能力。

    天地秩序吗?

    竹子又怎么得罪了它?

    若是阵一直不破,或者竹子真能被耗死在这里,但现在,夜溪插了一脚,引得人来,这阵眼看就破,劫也会破。

    自己的劫哭着也要度,但趁着劫难来打他主意的人总要给个教训。

    他不生气,但不容亵渎。

    竹子身上一闪而过的气势,让夜溪一下想起无归的大家长,神,不容亵渎。

    没错了,这种味道,就是天上来的。

    左右竹子是吃不了亏的。

    夜溪问:“那我怎么联系你?”

    竹子走过来,大手伸出,罩在她肩头上。

    肩头上的小白蛇警惕:“你干嘛?”

    十年,十年啊!

    他堂堂小神龙糊了十年的墙!

    尽管本领有明显提升,但还是讨厌。

    竹子:“把空间给我。”

    本来吞天和火宝都呆在小塔里,是跟着夜溪的,但自从无归被竹子操练后,两只也没随着夜溪了,小塔就放在了无归肚子里。

    有时候,两只还故意跑到小塔里体会体会糊墙是什么感觉。

    当然,并没有,因为小塔很给力,就算无归被糊平了,里头的世界也是安安稳稳。

    无归很想硬气的拒绝,但没底气。

    竹子拿到小塔,细长手指翻转着看了看,将小塔立在左手上,右手虚虚一罩,闪着银光的细丝从右手心簌簌飘洒,很快,在只有地基的第五层上搭了一层尖顶楼阁,顶上是一只小剑直直插入,柄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