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昀给两人一人一块玉佩:“贴身带着,里头有我封存的剑意,日日感悟,关键时刻也可以救命。”

    两人再谢。

    律堂长老突然现身,对着穆昀一点头,抓了人一闪消失。

    她还没嘱咐在外注意安全呢。

    夜溪:“好高冷。”

    穆昀:“你给我说说那个一千年是怎么回事?”

    那个冷脸少年不像会哄孩子的人。

    夜溪:“师傅,就算我去了神界我也会回来看你的。”

    穆昀不语。

    夜溪哈哈笑:“开玩笑,神界不是那么好去的,我修为远远不够呢。”

    穆昀看她一眼:“跟我来。”又对其他人道:“你们与我没关系,不要跟。”

    似有隐隐怒火在。

    几人看夜溪。

    夜溪打哈哈:“我与我师傅说会话去,你们随便去逛。”

    挥手,不准跟哈。

    走了。

    无归嘴一撇:“真把自己当长辈了。”

    凤屠冷眼:“吃醋了?”

    无归炸毛,我跟个糟老头子——

    “跟我来。”凤屠懒得跟这只心智长不大的小龙废话,上前扣着他肩头撕开空间跳入。

    火宝奇怪:“他怎么了?怎么看着不开心?”

    吞天敲他脑袋:“不是不开心,是凝重,凤屠把无归的一千年当真了。”

    火宝呆呆:“啊?”

    吞天失笑,又敲一下:“一千年啊,弹指一挥间,我们都要努力。”

    哪怕无归只是无心随口一说,但——总感觉言一出就成了咒,怕就在一千年内了。

    空空手指绕着头发,心神不宁:“我预感——”

    吞天火宝王子燎同时一激灵,一定要是好话啊!

    空空拧眉良久,忽然茫然,无辜的看着他们:“突然没感觉了。”

    吞天心一沉,空空也预感不到?

    王子燎想了想,抬手覆上空空额头,淡蓝柔和的光芒笼罩空空全身,一波一波的水纹荡漾。

    鲛人缥缈空灵的声音似歌唱:“再试试~”

    空空慢慢闭上眼睛,沉静放松似沉睡。

    吞天火宝大气不敢出。

    过了许久,空空突然战栗,眼皮乱颤,脸颊唰的变白冷汗渗出。

    王子燎一惊,淡蓝的光芒中出现丝丝缕缕的白芒,在她耳边轻喃:“醒来,醒来…”

    空空猛的睁开眼睛,瞬间冷汗如雨下,喘息,惊疑不定。

    吞天:“你‘看’到什么了?”

    一瓶丹药送到嘴边。

    空空喘了一口,低头:“不是溪儿炼的吧?”

    吞天:“…”

    火宝王子燎:“…”

    看来没受什么伤嘛。

    几个呼吸间,空空已恢复正常,自己拿着玉瓶嗑丹,吐槽:“吞天你这么好的炼丹术就不能让溪儿改进改进她那迷之味道吗?”

    三人袖手,果然没受伤。

    吞天翻白眼:“她才是吞天鼎的主人,托她的福,我能自己炼些常规的丹丸已经是奇迹了。”

    别挑三拣四,能吃到我炼的你就知足吧。

    又问:“看到什么了?”

    空空抓脑袋,想了想怎么形容:“呃,一开始黑乎乎的看不清,后来——”侧头看王子燎:“渐渐能看清一些了,是一些——纠缠到一起的法则链,一堆乱线团,我想近些看清楚些,越近越费力,有什么在压迫我,后来——我就挺不住出来了。”

    王子燎有所悟:“天地之威,不让你看。”

    空空一叹:“我不够强。”

    吞天:“你没被反噬吧?”

    “啊?反噬?从来没有啊。我又没干什么,只是看看而已。”

    吞天笑,空空也是被偏爱的那个,多少人妄窥天命折损修为折损寿数。

    乱线团的天地法则——什么意思?

    四只同时陷入沉思。

    不是好事啊。

    夜溪被穆昀带着来到太微最高峰,落在离山头几百米的地方,一步一步往上走。

    瘦骨嶙峋的山石锋利的地方能割断鞋底,但两人走着如履平地。

    穆昀在前,一直沉默。

    夜溪跟在后头,猜测穆昀在想什么。

    走一步,身上的压力加一层,穆昀站住脚。

    转身:“我走不动了。”

    夜溪抬头,不解。

    穆昀笑笑:“这是仙帝能走入的地方,我能走进来,说明我已经很厉害了,但你却是对这里的压制毫无所觉。”

    夜溪眨眨眼,笑:“师傅现在才想来试探我?”

    穆昀摇头,微微一叹,目含笑意:“不过是印证我的猜测,你的道,与我们皆不同。”

    夜溪笑了笑,成了师徒有些事情便要坦白:“说道太沉重,其实我只是无法存住灵力,这里的威压只针对修为。”

    钻了空子而已。

    穆昀沉默,点点头:“人活在世,修炼并不是唯一。你无法如别人那般修炼,但一样过得比别人潇洒,未尝不是好事。”

    “是,我并不因此自惭形秽。”

    “是啊,相信自己的人最坚定。”穆昀说完这句,不知想到了什么,失笑摇头,手一抓,一柄仙剑被抓在手里。

    剑已出鞘。

    “我知道你会用剑,来,与师傅过几招。”

    夜溪摸上摸下,不好意思一笑。

    穆昀无语,连仙剑都没有?

    把手里的扔给她,自己又取了一柄。

    夜溪解释:“我的剑都交给名家淬炼去了。”又道:“剑之大成,一花一草,一叶一木,皆可如剑。”

    光秃秃的山头:我的错咯?

    穆昀好笑:“你怎么不说用气剑?哦,你没法修炼。”

    迅速接受了徒弟没法修炼的现实,并肆意嘲笑。

    夜溪默,我能以先天之气为剑,我骄傲了吗?

    仙剑一振,剑尖一撩,夜溪率先攻了过去。

    穆昀挑眉,来得好,如此中门大开命门全露,自信十足自命不凡,艺高胆大缺心眼,真是他的好徒弟!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穆昀的指点(一更)

    夜溪以为,有竹子这个神人亲自教导,她怎么可能输给穆昀啊。在师傅的脸和自己的脸之间,果断选择前者,所以,藏拙。

    哄师傅开心嘛,她可是尊师重道的好孩子。

    可很快,脸被打了。

    两人一个没用灵力,一个没用精神力,只单纯的过招。

    几招后,夜溪惊悚发现,新师傅的招式也太——杀意盎然。

    剑光所过之处,躲无可躲,杀意明晃晃的往人眼里心里刺。

    你还记得不记得我是你徒弟啊?

    当然,她肯定穆昀不是有意的,只因为人家从小到大走的就是这路数,哪怕不用灵力只做花架子,气势不可能丢。

    一来二去,夜溪竟被精妙无双的剑法逼得不得不用全力,且渐渐落入下风。

    乍一听,悚然。

    竹子本领不如穆昀?

    但细想,是有缘由的。

    竹子根本就没教她一招半式!

    竹子说什么?

    “随心所欲,你想怎么耍就怎么耍。”

    就她所谓的“剑法”,全是自己瞎捉摸出来的!

    死竹子这个不负责任的。

    从落入下风再到狼狈躲闪,夜溪深深怀疑人生,不,怀疑竹子,那就是个骗人的神棍吧?

    竹子:呵,怪我咯?你不动法则之力怪我喽?

    人家竹子教的是神界的路数,挥动间全是法则之力,招式反而越繁杂越拖沓。也只有下头没见识的才讲什么剑法什么剑招。

    哎呀一声,夜溪跳开,捉起衣角看,没破。

    “不打了不打了。”

    穆昀收剑,笑笑:“你学的剑,与我的,很不一样吧。”

    很多次,夜溪出手的角度和身体动作微微一滞,那是本该要进行的下一步生生憋了回去。

    只是这样提了一句,穆昀并无打探夜溪秘密的意思,早知道这孩子不简单,既然死缠烂打收了徒,就要全盘接受。

    不过他心中多了几分肯定,夜溪有个不弱于他的师傅。

    应该不是夜冰夜雾的娘,毕竟,咳咳,根据孩子的情况也能推出家长是什么样子的。

    虽然有比他厉害的师傅,但自己这个师傅该尽的教导之责还是要做的。

    “想来你的剑道威力巨大,但——正气不足。”

    夜溪一呆,正气?

    那玩意儿自己一个丧尸的王能有?

    新师傅可千万别在这一点上耗着,便委婉着开口。

    “我属太阴,没正气。”

    穆昀无语,指指天上:“想什么呢?正经的太阴哪个说它不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