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汗颜,只顾着生气了,没仔细听。哦,大家是嘻嘻哈哈约着一起冲浪,但也没说只有浪头才管用啊。

    竹子挑眉:“那方才那么多遍,你们也没发现你们根本没有吸收到任何东西,反而消耗的神力比平时更多?”

    “”

    “蠢啊。”

    “”

    “人,我交给你们了,照顾好。”

    两人一惊。

    凤屠:“先生你又要走?”

    竹子看着他:“不是她自己进不了星渊,我不会走这一趟。”

    两人又气短起来。

    无归:“以后我都带着她。”

    “不必,她嫌你烦时你不必跟着她。”

    “”

    做个跟班好难。

    “那,那夜溪这情况,我们该做什么?”

    竹子道:“你们不是已经会了?”

    两人脸色一苦,我的妈,若夜溪正好醒来看到他俩在龙凤戏珠——一定会爆。

    “不是,先生,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竹子消失在一片星芒中,两人徒劳的伸手。

    对视一眼,先回去再说。

    一起抱上球,向着星海之外而去。

    而在星海另一处地方,一具漂浮的棺材里,茶爷瞪着老眼,不甘啊,不甘。

    萧宝宝坐在他旁边,拿着块雪白的毛巾给他擦脸。

    空空在另一边。

    为了装下三个人,棺材又大了一圈,像条小船,飘啊荡啊。

    空空:“老爷子,有没有觉得此情此景颇有诗意?”

    茶爷瞪眼不说话。

    空空又道:“您弄个茶树出来就更完美了,师兄照顾你,我给你做饼子吃,茶叶饼,可好吃了。”

    茶爷闭上眼,呸,这里可是虚空,你什么东西都弄不出来。

    萧宝宝开口:“你就别生气了,你看,幸好你发病时我们兄妹在吧,不然你昏迷倒下,还不知流落到哪儿去呢。”

    茶爷更不想睁眼了,要不是你们,我的分身早把我安置好了,说不得这会子我老人家已经好了。

    大意啊大意,忘了那人是如何的睚眦必报,被他钻了空子。

    可话说回来,他又没怎么着他徒弟,还给了那么大的好处,他还想让他怎样?

    至于说算计?

    呸,那是算计?那是人人都该履行的职责!

    呼哧呼哧呼哧,呼吸声急促起来。

    “您说您老怎么这么大气性。”萧宝宝柔声安慰着:“小心又吐血啊。我说师傅啊,你平日里那么忙,趁此机会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不行吗?要我说啊,这趟星潮咱就不赶了,咱下次再来啊。您的身体最重要。”

    茶爷想呸他,老子还没老到那个地步!老子是被算计的!老子不需要休息!还有,谁是你师傅!

    “就是嘛,三师傅。”空空替自家师兄抱不平:“人不服老不行。你看我师兄,要不是你闹腾,我师兄也不会这么累,这么花容月貌的脸都失了精气神。”

    呼哧呼哧——谁老了?獬豸家的崽子这么气人的?

    还三师傅?

    他怎么就三了?

    老子要吐血!

    萧宝宝责备:“不要与长辈如此说话,有这样被长辈带着大开眼见的机会,你要珍惜。”

    空空吐舌,转过身与茶爷道歉:“我错了,三师傅,我一定跟好你。”

    茶爷:可拉倒吧,你们俩麻溜溜儿的滚就是给我的最大活路。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宿命的相遇(二更)

    空空道歉不止表现在言语上,她还接过萧宝宝手里的白毛巾,给茶爷擦了擦手。

    忍不住说他:“星潮季季有,不缺这一次,你说说你,为了赶这次星潮把自己弄得重伤,话都说不了,值当吗。咱寿元无限长的,不稀罕这一次。”

    这次抱怨里带着点子真关心,倒让茶爷听着舒服了点儿。

    但他有苦说不出啊,也不能说。

    可空空说了。

    “是你一定需要星潮吧。”

    茶爷闭着的眼皮子一跳。

    萧宝宝又说空空:“心里知道就行。”

    何必说出来。

    空空委屈:“我也没办法啊,稍一想就知道了。”

    茶爷心道,这糟心的獬豸。

    萧宝宝问茶爷:“师傅,咱就在这海上飘着啊。”

    茶爷仍是闭着眼,老子不是你师傅!

    萧宝宝往海面上望了一圈,哪边都望不到边。

    叹气:“要是大家都在就好了,热闹啊。”

    “是啊。”空空跟着叹气:“三师傅你太心急,要是咱们来之前带上溪儿他们,这会儿多热闹多开心啊。”

    茶爷:我是来做正事的!

    萧宝宝:“师傅,咱就这样飘着?”

    这样就行了?

    茶爷蓄了半天力,终于说出一句话:“到海边,等涨潮,冲浪。”

    明白。

    空空:“师兄,边在哪啊?”

    她看哪边都一样。

    萧宝宝转身趴在棺材边上,手探入星海中,其实什么也摸不到,但他奇异的能感觉到海水。

    空空照他的样子也去探手,空空如也。

    萧宝宝拔出手来一指:“那边。”

    两人开始划船。

    茶爷总算睁开眼了,感觉了下方向,心里哼了声,这小子也不算一无是处。

    又攒了半天力。

    “避开人。”

    萧宝宝点头,表示理解:“你老人家不方便嘛。”

    空空却想到别的:“三师傅你不是跟谁都关系好吗?若是他们见到你这样是不是会送很多礼?”

    收礼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啊。

    空空脸上全是向往,向往有拆不完的礼盒,数不完的惊喜。

    茶爷又把眼睛闭上了,这糟心的獬豸。

    萧宝宝忍笑,他们也就这个时候能猖狂,等茶爷一好——希望他看在两人孝顺的份上从轻发落。

    萧宝宝决定避开人,但,有时候缘分一来挡也挡不住,尤其它接二连三的时候。

    看的好好的前头没人,突然就凭空出现一个身影。

    略熟。

    两人正好脸对脸,同时一愣。

    萧宝宝张了张嘴:“竑?”

    竑看眼空空,问:“夜溪在?”

    萧宝宝黑线,你那一脸什么表情啊。

    摇头。

    竑松了口气,又回头看了眼,急急道:“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说完人又不见了。

    空空懵:“他是在逃命吗?都没跟我打招呼。”

    亏得她一直冲他招手。

    萧宝宝耸肩:“谁知道啊,上次遇到他也是这幅模样。”

    再次确认了下方向,继续划水。

    可惜神识不能用,不然方才就能避开竑了。

    划着划着,海里又钻出个人来,又和萧宝宝面对面,双方一愣。

    还好,不认识,不然萧宝宝都怀疑是他们约好了在此汇合了。

    一个很好看的男子,清瘦而不驯。

    还是不如自己好看,萧宝宝这样想。

    男子看看萧宝宝,再看看空空,又扫了眼他们身下,嘴角抽了抽。

    棺材

    棺材板挺高,以他脑袋的角度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萧宝宝咧嘴一笑:“相逢是缘,这位兄弟要不要上船一叙?”

    男子再看眼棺材,嘴角又抽了抽。

    他才不会上这样的船。

    “不用,谢了。”

    说完一个猛子扎不见了。

    空空:“声音还挺好听,人也挺礼貌的。”

    就见躺着的茶爷做了个撇嘴的表情。

    “哟,三师傅你听出他是谁了?”空空手指头按住茶爷嘴角,给他把嘴扯正。

    茶爷又生气了,老子脸没瘫。

    不说话。

    萧宝宝奉承:“这世上就没有咱师傅不知道的人。”

    空空:“是是是,不是咱师傅不方便见人,非让那小子跪下磕仨头。”

    这下,茶爷的嘴角又往上翘了。

    兄妹俩交换一个眼色,老小孩老小孩,顺毛捋。

    继续划,又有缘分来了,这次来得好大的一片。

    同时发现对方,双方皆是一喜,那一大片一闪变回正常人大小。

    空空尖叫一声,吓得茶爷老心脏差点儿蹦出来,忙睁开眼,一扫,心里哀叫,完了。

    空空跳出棺材,抱住无归怀里的夜溪,欢喜的叫着,旋即发现不对。

    “这是——学球球呢?”

    萧宝宝变了脸,夸嚓一步直接从茶爷身上跨过去,双手扶住夜溪脑袋两边。

    厉声:“谁干的?”

    凤屠呵呵:“她师傅。”

    萧宝宝没了声息,默默跨回去,伏下跟茶爷商量:“师傅,咱把船变大点呗,坐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