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厉比岦桑还光棍:“关我什么事儿,里头又没我家的孩子,名义上的都没有。”

    来人显然知道硬套不上,于是打探另一件:“你孙子真魂下凡,本事不差呀。”

    还是那么多一起,究竟怎么做到的?

    碍于地府对阳界一贯的臭脸,根本打探不到内部消息,可痒痒死他了。

    武厉:“关你什么事。”

    虽早知他又硬又臭的脾气,但来人还是忍不住的气闷,按捺着性子道:“我也想让家里孩子以真魂下去试炼,帮我走一走?必有重谢。”

    武厉直接道:“晚了,早干嘛去了,插不了队。”

    虽然他也不知道孙子那伙人动用了什么关系,但不妨碍他装啊。况且,这只老狐狸明显是来试探的,他越装老狐狸越猜不着。

    猜得着才怪,你啥也不知道的。

    “诶,老狐狸,怎么好生生的起了这想法?孩子太多不想要了是吧?你不想要送来啊,我这里倒是能安排下,等我孙子回来,护卫什么的都得补充。”

    来人黑了脸,让他家的孩子给你家孩子做护卫?好大的脸。

    武厉呵呵怪笑:“还委屈了你,我家孩子什么地位,你家那些——血统跟你隔了多少代去。诶,我好像听谁说狐祖那家伙又闹什么幺蛾子?”

    来人黑了脸:“他是屁个狐祖,当年月神看了我家祖神的画得了灵感才造的他。”

    武厉叫起来:“这便是同源了。”

    来人恨不得呸到他脸上去:“别拿那只狐狸侮辱我。”

    武厉嘿嘿的笑:“都多少次寂灭劫了,你们俩的仇倒是越结越厚了。”

    来人哼了声,自知试探不出什么来,悻悻而去。

    武厉琢磨不透,到底走了什么路子呢?要知道冥司那些鬼可难说话,每次族里得给多少好处赔多少小心才能争取到那么一个机会。

    啧啧,这群孩子,厉害了。

    茶爷被找上门。

    开门见山:“我买他们下凡的路子。”

    茶爷斜他:“不知道。”

    “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儿,别敷衍我。”

    茶爷没搭理他。

    来人脸上的笑慢慢收起:“真的?”

    茶爷哼了声。

    来人讶异:“他们还有什么后台?”

    茶爷心里道,若我告诉你人家凭的不是后台,你是不是吃惊的要吞舌头?

    来人便开始数手指:“能屏蔽你的感知的——”

    一个一个数过去,每数一个就仔细看他一眼,等他巴巴巴数完,茶爷一根眉毛都没动过。

    咦,奇了怪了,还有老茶叶梗子不知道的事儿还有他不知道的大人物?

    除非——

    “莫非他们的后台正是阴司?”

    茶爷懒懒看他一眼。

    “怎么可能。”来人叫起来。

    “怎么不可能?”茶爷问他:“冥子你又不是没遇过。”

    “冥子?他们里有冥子?”

    冥子,相当于冥界的气运子,若是这种身份,地府如此安排倒也不为奇。

    茶爷:“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猜,你信了还是不信,与我无关。”

    来人狐狸眼一眯:“一个个的都不说实话,我倒是对那几个小辈很是好奇,看来很有必要去见他们一见。”

    茶爷心里呵呵,威胁谁呢?

    “去吧去吧只管去,小心别搞乱凡界,后果你知道的。”

    “你就不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徒弟可在里面呢。”

    茶爷摆手:“你我之间何需如此,你能不知我收他的意图?”

    说起这个就呕血,他收萧宝宝,绝对是被算计。那人不爽自己算计他徒弟,就算计自己去欠末始转世的。

    啊呸,没比这更恶心人的了。

    他与末始什么关系他能不知道?成心膈应他呢。

    欠就欠了,他还便是了,谁知那萧宝宝也是个奸猾狡诈的,顺势赖定了他,趁着他无法拒绝把师徒的名分给定了。

    没有比这更让他呕血的。

    师徒啊,什么样的关系?听没听过一句子债父偿?

    眼下他只想把欠萧宝宝的赶紧还上,干干净净断了两人间的关系,更不能与将来复生的末始扯上干系。

    来人便道:“你说,这个转世再来下凡一遭,回来后会变成怎样?你说地府怎么不拦着呢?”

    茶爷皱眉,他也想不通。末始要颠覆的是神界,包括了冥界,怎么神界地府还给其转世开方便之门?

    来人习惯性的分析:“定然有不为人知的打算。你说会不会是冥界故意的?故意让其转生成凡人然后再——”

    大手捏了只小茶杯,一抛,手心一握,摊开,一堆细碎的沙。

    茶爷看着那堆细沙面无表情,道:“若这样简单做到才好,可末始魂魄打碎轮回无数次也没见地府做成什么。”

    哪那样简单。

    来人更加想不明白:“总不能是放弃了灭杀末始的打算转而用了怀柔的策略要收服他吧。”

    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天意乱了(一更)

    茶爷心里道了声鬼知道,他能知道的也只是阳界的事,冥界,把活物防得死死的。

    嘶,如此说来,他还真羡慕那个自由进出阴阳的小丫头。

    茶爷与他道:“你别问这个问那个了,连我都不知道,你问再多人也枉然。”

    来人便眯着眼看他。

    茶爷眉头高高耸起:“你还真是谁都怀疑。”

    “习惯了。”

    茶爷低头伸手冲洗茶具:“既然来了,陪我喝一壶。”

    接下来两人沉默,一个沉默着泡茶,一个沉默的看着,气氛渐渐沉闷。

    热水冲入茶壶,又从茶壶冲入茶杯,两人相对抿了口,捧着茶杯发呆。

    良久。

    茶爷:“越来越看不透了,这世道。”

    他说的是,以前条理分明的秩序,有了混乱的迹象,不,是已经开始混乱。

    “在末始分身回来前,已经有变化了。”

    来人抬眼看他:“所以,你没对他动手。”

    茶爷:“不得不谨慎。”

    来人轻声一叹,似问他,又似自语:“什么原因呢?”

    半天,犹疑:“那个叫夜溪的女娃——”

    茶爷摇头:“我探过她的骨龄,时间不对。与她无关。”

    夜溪:不好意思,骨龄?请问我的新身躯对外显示的年龄是几岁?

    “对了,月狐他——”

    来人烦躁:“早说弄死他了,偏——”

    说不下去了,嫌恶的一扭头。

    茶爷叹:“他也可怜。不过你多留意些,别真让他做出不可弥补的错事来。”

    来人怒了:“我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明明是月神剽窃我家主神的灵感,他就是个盗版!”

    茶爷也替他觉得冤枉,但仍是提醒他:“因为你家的神和他家的神关系匪浅?还因为你们长得太像?”

    “像个屁!”一想到这个来人便忍不住狂暴:“明明我好看得多。我有翅膀的!”

    唯美有力的翅膀,那个人有吗?有吗?

    “客观公正的讲,你是比月狐阳刚,月狐更符合女子的眼光。”

    “哼,创造我们的手不一样。”

    “但,你不能否认的是,月狐真做出什么,你家的神也不得安稳。”

    来人又烦躁不已:“弄死他就好了。”

    什么玩意儿,月神也是,诸神创世,她弄了个神经病出来,还得别人来兜着。

    忽然心中一动:“我听说,有个丫头,是那神经病撒下去的种子长出来的一个,很有性格——”

    “你拉倒吧。”茶爷毫不客气打断他:“幸亏那丫头走运,父系血脉与獬豸有些关联,如今人家已经是正正经经獬豸的子弟,你拿她去填坑?”

    你胆儿真肥。

    来人讪讪:“其实若是以大礼相聘——”

    茶爷睁大眼睛,跟獬豸讲“礼”,你怕是疯了。

    “唉,我就是想着,有个像样的,不定能治好他的疯病。”

    茶爷无语:“你糊弄谁呢,病因在哪儿你不清楚的?再相像也不行。”

    一阵静默。

    “呵。”忽然来人笑出声:“那么巧,末始转世,半路子獬豸,龙子,凤子,还有一个神秘的‘冥子’,凑到一块了。莫不是天意?”

    茶爷饮了口茶:“天意你又不是不能看,你倒看出什么了?”

    他都看不出来这天意要怎么走,多少万年前已经开始不对,现下去看,谁知准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