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溪心道,你嘴不香,但你血香啊。那大嘴一张,擦,老子又饿了!

    多么芬芳的鲜血味道,甚至因为离着脑子近,她都闻到了脑花的味道。

    呜呜,她都好久好久没吃脑花了。

    食欲一上头,夜王红了眼,不管不顾往人家嘴里钻,在大嘴合拢咬住自己脑袋的时候,她也啊呜一口咬住——

    灵魂在颤栗,不,是病毒在颤栗。

    自从上次神魔残志在创世轮发疯瓜分了病毒凝成的灰色小星球,剩余的病毒便瑟瑟发抖着散了。那些被抢走的病毒神魔没归还,夜溪也没问,难道还能讨要回?只要神魔与她一天同在她便一天不会问,但若是他们要走,病毒是无论如何要留下的。

    不过夜溪隐隐有预感,这些病毒怕是只能在自己体内存在,即便之前她做实验,还拿病毒威胁过一把天道,但细究起来,病毒从未在体外滞留过太久。

    且自从创世后,她站得越来越高,越能感应到此间对自己的限制。

    善待,利用,防备。

    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她甚至感觉到清晰的警告:别乱动,我能容下你,就能灭了你。

    夜溪不知该骄傲于自己被此间亲自盯着,还是自得于此间如此盯着自己说明自己越来越厉害,但再骄傲再自得她心里也清楚,人家所言非虚。

    不说别的,凤凰神火就能一把把自己燎干净,杀毒,灭菌,不要太方便哦。

    所以夜王乖乖的缩着。

    受其主影响,病毒们也乖乖的缩着,哪怕挖走它们一大块的神魔残志就在小宇宙里,它们也没想着找回场子。

    乖是乖了,可也——饿啊。

    尽管夜溪小宇宙里多的是能量,星子也能随便啃,但——病毒的胃更喜欢活生生的血肉啊!

    夜王:举手,我也更喜欢热腾腾的脑花呀。

    然后这么一张生龙活虎的大嘴送上来,两者一拍即合——咬他!

    甘美的血液入喉,两人激动到想哭。

    夜溪之前吃过好几个至尊神呢,但有没有病毒在完全是两种口感好不好?至少眼下,她觉得身处芬芳中,不将这些香气全吞入腹她能拆天。

    天狗老祖咬了几下,嚼不动,不免纳闷这小混蛋是什么做的,感觉到体内鲜血不候控制的涌出,果断往后一撤。

    夜溪血红着一张脸,嘴里咬着一块肉,俩眼程亮,给我尝到甜头,你还想跑?做梦!

    天狗老祖敏锐发现对面之人身上气息变化,随着其喉间发出短促的收缩声,对方手里出现两柄刀,短短尖尖,而其原本黑色的双眸,忽然变成银中透紫。

    银色线条跳跃,红色小点在前方闪现。

    红,死门,对手的死门。

    夜溪不打算放过他,立场不同,注定你死我活。

    嗖——夜溪身动,身形诡异消失,天狗老祖眸子猛的一缩,下意识往左边一跳,在他跳出去的同时,右边身影一闪,刀尖擦着自己的上肢划过。

    这种身法——

    “果然是吾赉的徒弟。”

    一击不中,夜溪闪回原来的位置,呲牙一笑,银紫的眸子残忍无情,咧起的嘴唇现出雪白的尖牙。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是他徒弟吗?”闷闷笑声低低回荡喉间,仿佛夜枭在哭丧,为敌人:“我就是他的徒弟啊。”

    那个没良心的死竹子,现在还不回来。

    好吧,她也没什么良心便是了。

    身形一闪消失,天狗老祖猛的向上跃起,黝黑的腹部错过两道雪亮的光。

    “呵,你还太——”

    啪——清脆的爆炸声,虽然不大,但天狗老祖仿佛被抽了一巴掌。

    第二千四十五章 九阴唯冥(只一更)

    他的后脖子那里,一朵紫莹莹的火,不知什么时候落上,炸了开来。

    皮肉看着无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疼。

    忍着没吭声。

    但夜溪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即便她看不出来,但这一招“蝶落”,在被激活时里头可是附赠了竹子的说明的,那些竹子的死对头,最恨这一招了,因为这招委实阴毒。

    翩翩蝴蝶,绚丽优美,轻盈的往花上一落,多么美丽的画卷。

    但这薄薄几片紫色火焰组成的蝶,一个不小心被沾染上,轻盈是轻盈了,但那滋味儿之所以叫蝶落,便是因为这火落到身上不会破坏表面,如花引蝶,只是表层后面,那是烤得过熟的肉,死成石头。

    毫无救治的可能和必要,只能挖去。

    美丽单薄的外表,做的却是断人生机的行径。

    尤其竹子使起这招来,要么漫天飞蝶,要么一朵巨大的包上去,总之让人避无可避,事后疗起伤来,非得将完好的皮揭掉再将坏死的肉一块一块挖掉,少挖一丝都会引起旧伤复发,总之,被他用过这招的,要么去死,要么死去活来。

    不巧,这位和竹子打过,生生将自己剐到狗崽子大才保住身体。

    对竹子又恨又忌惮,他知道他打不过他,但对竹子的忌惮没有引申到夜溪这个徒弟的身上。哪怕夜溪在创世轮立过威。

    本不是亲见,他以为夜溪风头无两,原因有二:一是她的师傅是吾赉,她是恶二代。二是其身上背负神魔残志。

    即,夜溪的本事不是她自己的本事。

    眼下,吾赉不在,而神魔残志不是那么好借用的,或许此时她用不出来,或许能,那自己一族真的要危险。

    但无论如何,只凭她自己,天狗老祖不认为她能拿下他,才几岁。

    只是蝶落一出,天狗老祖心止不住的凉了下。

    擦的,这小怪物当真是妖怪吗?分明将她师傅的功力继承了十成十,且这蝶落非完全吾赉的蝶落,对体内的暗伤,似乎还更上一层楼。

    夜溪得意,能不青胜于蓝嘛,她可是加了九阴唯冥之火。

    这九阴唯冥火,三界地府,只有老鬼家里有。或者说,老鬼特地将家安在一口火种上,无数岁月锤炼出来的。

    九阴唯冥,单从字面上来看,便知道这火只能阴冥第一鬼能用,夜溪知道这个,可是愕然一下的。

    原本,她想调的是冥火,品质好些便可以,可不知怎的,出来的是这九阴唯冥,因为正在对战,她脑袋还在转悠这火来历的时候,手上却是先快了一步将一丝丝这火融入蝶落,放了出去。

    她没想到能成。

    而成了之后,她才反应来这火代表了什么。

    这在凡间,她就是被皇帝带着祭天祭祖祭山河并写下传位诏书盖了皇帝大印的太子爷呐!

    有一秒秒的懵。

    老鬼他来真的?!

    眼前情景不容她多想,手持剔骨刀,脚踩生死门,穿花天狗老祖的眼,而那些诡异的紫火,如不是她放出来的一般,根本无法追溯其规律,翩翩如蝶,撞上他的身。

    一刻钟过去,夜溪的双刀始终未碰到天狗老祖,同样天狗老祖的攻击也没有一记落在她的身上。

    这让天狗老祖心里颓败,眼里疯狂,不知何时那道黑色的纤瘦身影在他眼中变成一道蓝色身影。

    那蓝色身影轻飘飘踏着诡异的步伐,袖中飞出紫色的蝶,漫不经心的姿态,傲然轻鄙的神情,以及最后离去时淡漠的一句。

    “狗。”

    嗡——

    似乎有什么在脑中炸开,天狗老祖身躯一晃,歪倒下去。

    夜溪收了双刀,慢慢飞下,看着他似仇似恨又绝不是在看自己的眼神,纳闷,他这是追忆旧事?哟,蝶落还有这功能?咦,不会是九阴唯冥的功效吧?

    群里问了句:怎样?

    小伙伴们回:差不多了。

    又与老鬼问了句。

    老鬼靠在黄泉门里,貌似平静实则喜得眉毛都飞了,道:“差不多就行了,咱还真是寸草不留的狠人不成。撤了撤了,不是急着去金乌那里?”

    夜溪:“睁眼说鬼话,什么差不多,你那些恶鬼把这里所有有生气的地方都翻遍了,连人家藏着的分身分魂都搜出来了。”

    老鬼打哈哈:“没法子,他们是鬼嘛,本就对没有魂魄的活壳子或是没有活壳子保护的魂魄敏感,天生的。”

    啧啧,活了不知多少年头的他,以前怎么没想到用鬼来对付阳界呢?啧啧,果然是太善良太恪守职责。

    夜溪抽出生魂链,对着下头一甩,一个一模一样的天狗老祖被勾出来,与她平等对视,眼神略茫然,显然还没反应来当前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