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溪不行,她身上挂不住因果,她试了,把因果线往自己身上扯,呲溜滑,一根都挂不住。

    好气哦。

    但红墙肉眼可见的在缩小,虽然速度不快,但大势已去,夜溪便懒得在这里守着。

    “你们努力啊,我去外头看看。”

    七只只能翻白眼儿,去吧去吧,你不在我们心情还能好点儿。

    夜溪出了去,就见到外头极具震撼的一幕,从天上垂下的白云,带金光,一垂垂到低空中,怎么看怎么像一块巨大的奶油蛋糕,奶油太多太重要崩的那种。

    然后奶油下头一层巧克力,碎碎麻麻,再往下,竖着一只红蜡烛,红蜡烛下,一层黑蛋糕。

    红蜡烛便是器魔了,夜溪通过气息判断了出来,哟,大变身呢。

    黑蛋糕便是神魔阵了,此时光线充足,她才发现被她摸过不少脑袋的神魔阵的重点在哪儿,重点在脚下呢,原来魔气是往下走的,不知汇到哪里去。

    沉思,破阵的话,将那层束缚着魔气的板打碎就行了吧?

    正琢磨,器魔看见了她,熔浆流动的五官一个扭曲,奔着她来,不及眨眼便到了眼前,狠狠抓出。

    抓了个空。

    夜溪出现在不远处,讥嘲:“不长记性,你看到的便是我吗?”

    呵,明知是陷阱她能一点儿准备不做就自投罗网,从始至终,包括现在,除了转移因果的时候,出现在人前的,或者说,出现在器魔眼中的,都不是她。

    双生镜。

    复制。

    它可以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夜溪来,完完全全一模一样,或者说,它可以将夜溪投影到另一处而不让人发现异常,真正的夜溪,根本就在双生镜里藏着呢。

    真好,器魔发现不了双生镜呢。

    由此得出结论,双生镜不是器,不知是怎样神奇的存在呢。

    夜溪试过新用法,更是肆无忌惮,留个影像在空中蹦跶着吸引注意力,自己偷摸摸进了神魔阵,看半天,太诡异了,一个个器灵组成的方阵,排列的并没有什么规律,像大托盘里随心所欲摆着的蛋糕块,与她知晓的那些阵法,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问神魔:“看出什么来了?”

    神魔们表示爱莫能助,他们用的简单又大气,被改成这样——不,这完完全全是原创。

    不死心的劝:“用我们的力量——”

    夜溪生烦:“然后我晕死当场,知不知道我仇家几何?我被弄死了你们还能找谁寄生?”

    神魔讪讪,寄生什么的,说的多难听,咱们是战略合作伙伴。

    夜溪行走在器灵间,目光紧盯脚下坑坑洼洼的地板,要说器魔的审美,就是坑,无数的坑,你把地板抹平整了,自己走着也舒坦吧。

    器魔还在抓另一个夜溪呢,还要顾及上头的乌云,没心思去抹地板。

    看不明白,不懂,不会破阵。

    夜溪抓了抓脑袋,停下,烦躁的骂了声,手肘靠在旁边器灵像的肩膀上,望空。

    若是能将天雷引到阵中来就好了。

    第二千七十七章 找(一更)

    她也看见器逃后露出的空余被灵晶脉堵上,恨得牙痒痒,灵晶脉啊,神界的,她都没几条,被器魔拿来当补丁使,果然是太富了飘了人生只能造反加加味儿了。

    仇富。

    胳膊一拍,硌得慌。

    低头,正对上器灵木然的脸,仿佛还能看出临死前的不甘来。

    夜溪顿了顿,超度,不可能了,石化太久了,神魂全化成魔气了,不过若是将其打散,是不是能让逝去的器灵好受一些?

    当即弯弓射箭,紫色长箭,不,应该说长矛,呼啸着紫焰席卷向雕像,嘁哩喀嚓倒下一大片。

    夜溪挑眉,原来这么脆弱,也是,摆了不知多少年了,里头早脆了吧。

    又是一箭长射。

    射一箭换一个地方,上头器魔看见吼一声,放弃追逐那个夜溪,来抓箭。

    夜溪一笑,双眼银眸,几只长箭便在生死门里窜来窜去。

    这里,已经不是他绝对控制的空间,天地之力已经涌进,她的生死门可以用了。

    呵,想抓本王的箭?

    夜溪冷笑一声,操控着双生镜飞快变幻位置,紫色长箭对着乌云上灵脉的位置而去,与此同时,飞在空中的夜溪也弯弓搭箭,天上地上的乱射。

    器魔:我丢你——

    一分二,二分四,谁还不会个分身术了。

    夜溪勾勾唇角,这个时候分身?呵,傻子吧,你没看见器已经逃了一半灵脉补不上窟窿了吗?

    轰的一声,无形雷霆劈下,神魔阵一晃。

    器魔: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才分的身,又合在一起,双手成印,念念有词,黑气从神魔阵涌出,结成一个半透明的黑水晶半圆球倒扣着承受天雷。

    乌云层的器灵们只剩一半,许是小伙伴们已经熟练,几个眨眼,那一半也飞散逃走,只余灵脉孤零零扭动,再没器飞来。

    然后雷霆毫不客气的劈下,灵脉狼狈的逃回地底,器魔冷笑,逃回地底的灵脉惨叫,一股股精纯的能量被抽入神魔阵。

    天上雷霆呼啦啦的下,黑水晶一震一震,却很坚固。

    两个夜溪皆被排斥出黑水晶,紫色长箭也被浓郁的魔气消解。

    收了幻影,夜溪站在一角喃喃:“邪了门,这魔气我不该被魔气排斥啊?”

    身边空间气息波动,刎和老和尚一起跳出。

    “哟,你隐身呢。”

    夜溪现出身形,指着黑水晶:“这魔气邪门,不是咱见过的。”

    两人看了眼,神色凝重。

    刎开口:“我们将无器魔窟翻了个遍,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老和尚摇摇头:“不该如此,以我们两个联手之能,还有血脉之力,不可能丝毫无所觉,除非他的本体不在。”

    刎:“但他的本体一定在,不然天雷不会往这里落,除非——你记着迄今为止,什么空间是我们神龙甚至你师傅找不到的?”

    灵光一闪。

    “界心!”夜溪惊道:“不会吧,他区区一器魔能利用界心?任何世家都不知道界心的消息啊。”

    他如何能知道并早早利用?

    “且我身上的神魔也没感应到界心的气息啊——”说到此,夜溪猛的睁大眼睛。

    神魔是没感应到界心的气息,但若界心不是界心了呢?

    “无器魔窟和创世轮有关?”

    可惜觉农的界心不在,不然它可以分辨出诡异能量的存在。

    刎:“谁知道呢,在此之前谁也不知道无器魔窟成了精啊。”

    夜溪展望,赞叹一声:“我真服了大师您们,活生生的功德啊,就那样飞蛾扑火。”

    大和尚们的阵始终坚持,功德金线前赴后继,视死如归。

    老和尚微笑:“出家人的责任。”

    夜溪问:“这天雷——能劈开这阵吧?”

    老和尚摇头:“重要的不是这阵,这阵不知已存在多少年头,里头的魔气定是在向其本体里灌注,见那器魔的手段,就怕阵破了,被天雷劈散,可本体仍在——”

    无器魔窟仍会得逞。

    所以,一定要找出本体来。

    怎么找?

    神魔也感应不到。

    夜溪:“我找界心来。”

    要去找竹子要界心。

    小石头一感应:呵呵,他们这会儿找不到了,不知道在哪儿。

    夜溪怒:“关键时候掉链子。”

    怎么办?

    刎:“你运气不是一直很好?”

    夜溪:“”

    逼小石头去找。

    小石头:我尽力。

    然后夜溪叨叨神魔:“不是很厉害吗?啊,那位觉农家的大佬,你不是闻过变质的界心吗?你怎么就不记?”

    觉农大佬:“那么恶心的东西谁记着啊。对了,你不是吃过吗?”

    “”

    小石头带着她穿筛子,仍一无所获,眼见没时间了,无形雷霆已经连成一片听不出哪声是哪声,而白色的云层从天垂到地,直接压在黑水晶上。

    器魔在黑水晶里狂笑:“哈哈哈——本座大成,本座大成——不,是本神魔,本座是神魔了,天地之主,哈哈哈——”

    天雷劈得更凶猛,白色云层恨不得变成山压死他丫的,做老子的主?试试!

    所有人沉了脸,莫非就让他成了?

    夜溪跳出一脑门子的汗。

    关键时刻小莲藕看不下去了,出言指点:“你都知道幻一个假的吸引他火力,人家就不会了?能做到这一步的,能是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