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人又看了眼冯俊衡,转头问向柳金蝉:“那他你可认识?”

    柳金蝉看了一眼冯俊衡,也回答道:“此人,此人也是金蝉的未婚夫”

    柳金蝉仿佛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也才说出这种话来,柳金蝉此话一出,周围人无不哗然,包大人更是惊奇,这个世间怎么可能有女子同时嫁二夫?

    包大人也疑惑不解,于是问道:“此话怎讲?”

    柳金蝉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父亲柳洪后,咬了咬嘴唇,似乎做了好大的决心,随说道:“不满包相爷,金蝉和表哥从小订婚,可是几年之前颜家败落,屋无片瓦,身无分文,我爹他老人家就嫌贫爱富,看到颜家家道中落之后,便有意毁约,这才后来将我许配给了祥符县的一大户冯俊衡家。”

    包大人闻听此言,眉毛也动了一动,显然也在心中合计办法,看来从这柳金蝉下手,却也是突破口,便转身问道柳洪:“柳洪可有此事?”

    柳洪现在想要隐瞒也隐瞒不了了,唯有点头称是。

    包大人点了点头,继续问柳金蝉道:“那你的想法又是如何的?”

    柳金蝉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看了颜查散一眼,回答道:“父母之约怎可因为一方家道中落,就要嫌贫爱富,另投他家?金蝉不是这般无义无信之人,金蝉虽然只为一女子,其忠义礼信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金蝉以后生是颜家之人,死也为颜家之鬼,只要能和表哥在一起,整日吃糠咽菜又有何难?”

    包大人闻听此言,也是一阵动容,没想到这柳家小姐居然如此明事理。

    包大人转头看向柳洪,问道:“柳洪,你女儿的话你可都听清楚?本相都为你感到汗颜。”

    柳洪赶忙答道:“相爷教训的是,相爷教训的是。”

    不过在这个时候包大人话锋一转,说道:“可是你颜查散如今身犯重案,怕是活不了命,你,又有何打算?”

    柳金蝉一听颜查散要活不了性命,情急之下,赶忙说道:“不!表哥他是冤枉的!”

    包大人此时看不出多少表情变化来,听闻柳金蝉说颜查散是冤枉的,也不由的一愣,说道:“冤枉?现在人证物证聚在,又有何冤枉可言?”

    柳金蝉现在却也无言以对,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回答包大人的回话,最后也只能说道:“金蝉相信表哥没有杀人的,绝对没有。”

    柳金蝉表情坚定,让周围之人无不动容,特别是南侠展昭由于也才刚定亲,很是理解柳金蝉此时的心情,可是现在包大人审案自己却也没办法帮助其他。

    包大人却冷笑一声,说道:“公堂之上可不是你信不信杀人的,是要讲究真凭实据的,今日看来,颜查散是死罪逃不掉了,来人呐。”

    包大人招呼赵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人“得令”上堂。

    包大人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颜查散和柳金蝉这对苦命鸳鸯,继续说道:“来人呐,狗头铡伺候。”

    包大人现在说话很是平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人领命便也将狗头铡抬到了颜查散面前。

    嘡啷一声响,狗头铡那极具威慑力的铡刀便摆在了开封府公堂正中央。

    看到狗头铡的刹那,柳金蝉那是花容失色,忙直接挡在了颜查散面前,喊道:“包大人,青天包大人啊!表哥是冤枉的啊!您,你不能错杀好人啊!”

    包大人却说道:“本相只认证据,不问其他,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你们四人还在等什么?还不赶快将柳金蝉哄到一旁,开始行刑!”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便也将柳金蝉搀扶到一边,也将颜查散架到狗头铡面前。

    此时明晃晃的铡刀摆在自己面前,颜查散也有点傻眼了,刚刚虽然一个劲的承认自己有罪,可是其毕竟是一个书生,并非武夫,那见过这个?

    蝼蚁尚且偷生,如果说一个人完全不怕死,那基本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此人还只是一介没见过生死的文人呢?

    颜查散脸色刷白,毫无一点生机可言,现在盯着那明晃晃的铡刀,不知所措,仿若傻了一般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包大人也拿起行刑令,看了眼狗头铡的位置,说道:“将人犯的人头搭在铡刀之口。”

    张龙赵虎听命也便将颜查散搀扶着架在了铡刀之上。

    看到这一幕,杨兰却也很是揪心了,小声宋辉道:“包,包大人真的该不会把这个书生铡了吧?”

    现在的宋辉也万断不定包大人到底是真铡还是假铡了,毕竟现在包大人面上毫无半点感情波动,让人猜不透真假。

    并且现在颜查散一心认罪,冯俊衡又是巧言舌辩,人命关天,至少要死一个罪犯才是对得起那死去的春泥的啊。

    再说这毕竟是在古代,是靠有限的证据审理案件,包大人也是正常之人,难道就没有犯错或者犯难的时候?其执掌开封府几十年,难道没判错过一起案件?

    这种假设显然不可能成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包大人也显然是如此的,其毕竟经历是有限的,有时候错判错杀,也是在所难免,这也在情理之中。

    现在也只能为颜查散默哀了。

    而此时公堂之上柳金蝉和颜查散的面容惨淡已经完全无法用言语可以形容了,一个书生,一个小姐,怎么能面对的了这明晃晃的铡刀?

    柳金蝉更是吓的魂不附体,目光呆滞,仿若失魂一般。

    但是也就在颜查散人头被搭在铡刀口之上,赵虎活动铡刀把的时候,柳金蝉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喊出来,便一把将颜查散抱住,异常凄惨的看向包大人,目光之中泪光点点。

    柳金蝉声嘶力竭的喊道:“包,包大人啊!表哥他真的是冤枉的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颜查散案(六)

    包大人暗中一笑,女子毕竟还是女子,其柳金蝉也是涉世为深,还是比较好突破的。

    况且他们两个情真意切,互生情愫,柳金蝉那更是是万不可能亲眼看着颜查散在自己面前死去的,这个方法虽然比较残忍些,但是现在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包大人现在也是被逼无奈的,从开始审理颜查散一案中,包大人就早已断定颜查散绝对不是此案的真凶,可是其为什么会一口认定就是自己为杀人凶手?这着实让包大人一时半会想不明白。

    如果是按照正常的推算,颜查散是有可能是会为其真正的杀人凶手顶罪,所以才一口认罪的,可是如果杀人凶手是冯俊衡,颜查散又有什么理由为冯俊衡顶罪呢?所以能猜测出这案件并不是这么简单。

    那如果是另一方面考虑的话,颜查散初到祥符县,准备来年大考,只有柳家一宗亲戚,其本人更是和其他乡里无冤无仇,只有柳洪一开始就不喜欢颜查散这个姑爷,现在唯一和颜查散有这毕竟亲近关系的恐怕就只有柳金蝉了。

    所以包大人现在是十分断定,颜查散之所以会如此,绝对是和柳金蝉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难不成这柳金蝉是杀害春泥的凶手?颜查散以此才会一口为其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