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莫说包勉到底有没有官匪勾结、为祸乡里,但就是这一条不分青红皂白,审也不审,问也不问,便将所谓的嫌犯开刀问斩,这样的玩忽职守,这样的草菅人命,是包大人绝对不可以忍受的。

    而且包大人也从宋辉话语中好像得知包勉还有另外一个图谋,不过其并未说的清楚明白,包大人也从宋辉故意闪烁的眼神中猜出一二,宋辉这件事估计还是并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告知自己,所以包大人这也才先打算起轿去县衙,到了公堂之上,在好好问一问、审一审这包勉究竟还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宋辉所未告诉包大人之事也自然就是包大人私通黑水寨雷阳,贩卖私盐之事,因为宋辉现在也是不敢确信包勉到底还有没有后手,因为宋辉也确实是有点害怕包勉还有别的后手,如果现在宋辉暴露太多,如果再让包勉抓住机会反咬一口,那是宋辉所不想看到的。

    不得不说,经过这生死存亡的一事之后,宋辉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亮出自己所有的底牌。

    莱阳县县衙。

    初来这莱阳县衙的时候,即使是同为一代清官的包大人也是略有诧异,因为这里实在是太简陋了,虽然自己是通过种种方面的消息得知包勉也确实是难得的清官,也并未依仗自己的名声为祸乡里,可是当看到这四面漏风的县衙的时候也不由的吃了一惊。

    后方公孙策也被这破旧的县衙所吸引,公孙策也自然是察觉出了蹊跷,这县衙的修缮自古都是朝廷颁发银两,这毕竟是朝廷的脸面,所以历朝历代就算日子过的在清苦,那县衙还是非常有牌面的,可是先如今莱阳县的县衙反而是这么的简陋破旧,公孙策也脑中稍微思索了一下,这莱阳县地产虽然不是特别富庶,不及江南鱼米之乡,但是也绝对在全国算的上中上了,那这县衙还如此残破,倒是蹊跷的很。

    包大人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不免起疑,但是现在包大人也并没有关心这种事情,只是心中稍微注意了一下而已。

    公堂之上,包大人也已经正衣端坐,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人也分别战列左右,左下手红笔师爷公孙策也准备就绪。

    此时宋辉杨兰已经包勉也都已经入了公堂,现在所有问题都指向包勉,虽然其现在还并不是戴罪之人,可是毕竟现在也是一名被告,所以这公堂之上自然也是没了他的位置,所以包勉也只能垂手而立。

    包大人虽然此行的目的是奉皇命查询包勉是否官匪勾结为祸乡里,但是现在听闻包大人也得知这包勉居然徇私舞弊,利用职权草菅人命,这事包大人自然还是要管的。

    现在的包勉也确实是肝胆俱裂,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对自己彻头彻尾的不利了,如今想要反败为胜,着实非常困难了。

    包大人端坐公堂,惊堂木一拍,说道:“包勉,这两人刚刚所说之事,不知你有何辩解?”

    现在随着有这宋辉和杨兰的供词,但是包大人毕竟执法严明,是不可能单纯采信一家之言的,到了公堂上,倒是也给了包勉一些反驳的机会。

    包勉赶紧跪倒在地,说道:“包,包相爷,冤枉啊!下官冤枉啊!”

    现在包勉也清楚的知道,现在所有的情况都是对自己非常不利的,所以包勉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死不承认。

    虽然宋辉和杨兰说的声容惧茂,但那毕竟只是一家之词,以包大人的办案态度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只听他们两个的。

    所以这也是包勉唯一的机会,那就是死不承认,宋辉和杨兰一口咬定自己所作所为,但是二人并未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自己就是真的做过他们所说的事情。

    再加上昨晚自己伪造的那份信笺早已经被自己处理了,现在情况之下,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对方如果没有证据,包相爷想要法办自己也是绝对没有任何办法的。

    毕竟是在古代,没有对应的证据链的支持,基本上断案全靠断案者的个人主观推理以及直接证据的证明,如果包勉发混,就是一口咬定自家没有办过此事,一切都是误会。

    那所有人还真会对包勉没有任何办法,如果是别的断案者,可能不会采信包勉所说,绝对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其判罪,可是这断案者是包大人,包大人最讲究的就是证据,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包大人是绝对不可能以一个人的性命开玩笑的。

    人命关天,这是包大人的优点,但也同样是包大人的缺点,因为如此包大人虽然能够不判错一名无辜者,但是也同样的,可能会放跑一名真正的罪犯。

    如果今日有南侠展昭在的话,使用一些江湖把戏,不见得包勉不会招认,可是如今南侠展昭早已经前去陷空岛会斗白玉堂,此时包大人又将如何审理这千古一案?

    第二百三十六章 审理包勉

    包勉的思路也是极其的明确的,在自己破坏掉那日的信笺之后,宋辉和杨兰也已经完全没有指控自己的可能了,包大人做事都要讲求证据,现在如果二人没有证据,如果这样的话,包大人就算想要办自己也是绝对办不了的。

    现在包勉死不承认,一直喊冤,杨兰也忍不了了,点指包勉说道:“你,你冤枉什么!?你坏事做尽,包大人快用你的虎头铡铡了这个贪官!”

    包勉嘴角动了动,冷哼一声,反唇相讥道:“哼,姑娘一直说我如何如何,那你们到底有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你们就是诬陷!”

    包勉的嘴皮子的功夫还真不是杨兰所能比的,此时杨兰也来了火气,张口就说:“胡说!你那日明明拿着伪造包大人的信笺,还敢说没有证据!?”

    包勉嗤之以鼻,回击道:“下官听不明白姑娘在说些什么。”

    包大人也看的二人争执的脸红鼻子粗,惊堂木一拍,说道:“你们二人且在公堂之上大呼小叫,具体如何,本相自由评断。”

    “是,下官遵命。”包勉识趣的赶紧退后一步,不再和杨兰争执。

    杨兰则嘟着小嘴站了回来,也不再说话,显然其也是对包大人如此磨磨唧唧的办案很是不开心。

    包大人虽然刚刚一直未插嘴两人争吵,但是心中也已经将两人谈话记在心中,反复思索其中规则。

    包大人身体动了动,转头问包勉道:“包勉,你说你冤枉,那你告之本相,你究竟冤从何来?”

    包勉站出来身来,娓娓道来,说道:“不满包相爷,下官一向清廉自据,绝没有做过任何一丁点为祸乡里的事情,下官问心无愧,但是这两位几日之前突然来我莱阳县,下官本看在两位是上官的份上,这才尽情款待,但是却也不成想,下官虽然好意款待,但是他们居然嫌隙下官府内招待不周,包相爷,冤枉啊,下官本就清廉,绝不贪赃枉法,能为其招待的已经是尽下官之能了,可是这二人非说下官故意刁难他们二位,给其难看,天地良心,下官绝对没有俞越一份的意思。”

    包勉此话完全是信口胡说,宋辉和杨兰听得也不由的火冒上涨,特别是杨兰简直想上去给包勉一个大嘴巴子了,如果不是一旁的宋辉一直拦着恐怕杨兰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包勉信口开河的能力也着实厉害的很,就连宋辉也真的有点惧怕包勉的为人了,此人的心机当比自己和杨兰高出太多了。

    虽然包勉现在说话完全是胡说八道,但是其话语中的漏洞是极其少的,完全不给宋辉和杨兰挑话的机会。

    包大人也听得点了头,不过毕竟包大人见多识广,其虽然不相信宋辉和杨兰会做出那种事情,但是包勉现在说话很是有底气,也不由得让包大人心中多少犯了一下杵。

    但是包大人也是非常善于观察的,也在几秒之内就也抓住了包勉话语中仅有的漏洞,包大人问道:“嗯,那如你所说,这二人是由于不满你的招待所以才会到了本相面前高发于你,那他二人刚刚又是怎么从法场之上逃脱掉的?又是如何身捆绳索诬陷与你的?”

    包大人说话铿锵有力,短短两个问句,就将包勉问的脸色大变。

    宋辉也不由的赞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包大人短短数语,就将此问题的关键提要的明明白白。

    杨兰一听也乐了,赶忙问道:“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你到是说啊!”

    包勉则是扑通一声又一次的跪倒在地,说道:“包,包相爷原谅,只,只因下官觉得包相爷公正廉洁,秉公手法,其,其手下亦都绝对不会是作威作福,以虎为怅之辈,所以,所以这才断定这二人不可能是开封府之人,下官,下官这才将其二人判了刑法。”

    包勉的脑袋转的可以说是极其快的,就在包大人将包勉逼的退无可退的时候,包勉只能硬着头皮还是讲责任全部推倒了宋辉和杨兰身上,包勉虽然说话也有点结巴了,但是居然还是让包勉找到了一丝仅有的反驳机会。

    杨兰一听包勉居然又将锅甩到了自己脸上,当下气的话说不出来了,吱吱哇哇的叫了半天,也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宋辉则面色严肃异常,这包勉太难缠了纵使如此依然会绝地反击,如果这上面坐着的不是包大人,恐怕可能真的就被他呼住了,他这一手无形之中不但抬了包大人一手,而且也已经将自己的责任摘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包大人脸色却变也未变,仿佛早已经知道包勉会说出此话。包大人却冷笑一声,说道:“那你就将他二人屈打成招,判了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