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翼:“……”俊俏你妈。

    那人:“小娘子,你来说说,你到底是朝谁笑的?”

    盛翼看着他那双三角眼,恨不得一脚就踢过去,只可惜,这副身子,从方才换衣服顺便偷瞄了一下来看,怕是擦着就伤,碰着就破,真真是一副豆腐皮。

    打架的话就算了。

    盛翼:“不好意思,方才脸抽了一下,误会,一场误会。”

    那一群人脸上没甚么表情,人也没动。

    盛翼:“借过。”

    一群木偶。

    盛翼:“……”

    木偶动了,一人道:“耍我们呢,要笑不笑的,今天爷就让你看看,耍爷的下场,给爷笑一个,爷不满意不准走。”

    另一人:“满意也不准走!”

    几人又是轰地发出一场笑。

    傻逼,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盛翼冷眼看着他们,突地听到吱吱呀呀地一阵关门声,他转眼一瞧,顿时咬牙切齿的:临近几个门面把门关了。

    你不救就不救,关什么门,什么世道都有这样的人,冷血冷心。

    吱呀一声,一个门面又推开了,盛翼热泪盈眶,终于还是有好人的,然后看他迅速收起一条凳子,把门带上。

    盛翼:“……”

    那几人越发嚣张了,其中一人欺身前来,嘻嘻道:“不笑也行,让爷摸摸,”一伸手,盛翼忙偏头躲了过去。

    这一侧身,就看到另一条巷子里开得一丛美人蕉,红黄相间,分外鲜艳,就和他前世楼前那一簇几乎一模一样。

    他分了神。

    那人手又过来了,到了盛翼眼前盛翼才反应到,猛地想起前世老娘的平底锅,下意识一弯腰,又躲过去了。

    这两下一躲过去,那人来得近了,盛翼突地抬腿一踢,正中隐秘。

    虽然不想打,但,能打为什么不打,我又不傻。

    那几人显然想不到他会动手,一时懵了,盛翼趁这空间要逃,刚迈出两步,就看到那丛美人蕉旁边,走出两个人来。

    两人脚步不快,一前一后,一少一老,看得出,前面的人是主,后面是仆。

    那青年乌眉深目,高鼻薄唇,一身冰蓝,俊美得不似郁离国人,让人移不开眼睛,却又有一种强大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美人蕉绿红俱肥、红尘味浓,那青年泠然出世、清冷出尘,两相一衬,分外鲜明,几人的眼睛都被他吸引了去,却又不敢正视。

    盛翼见此机会,心道,天助我也,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抬起腿就跑。

    那几人反应过来,猛地追了过去,可怜盛翼腰酸背痛的,他不知道是躺久了,还以为是被虐待的,总之,没两步又被围住了。

    没办法,跑不成,总得想想别的办法。

    盛翼突地双手往嘴前一捂,那几人又以为他要动手,往后一缩,不由自主护住了档,然后,盛翼的声音传了出来:“救命呀!”

    众人:“……”

    街上一时也没有其他人,盛翼自然是朝向那两人的,就这距离,如果那两人如果不是聋子,肯定会听到,可是,就盛翼的眼光看过去,他们脚步都没停,依旧往前走。

    靠,古道热心呢,侠义呢。

    那青年朝这边眼皮子一掀,旁边仆人就悄悄地道:“玩儿仙人跳呢,老奴这些年倒见过不少。”

    青年眉头一皱:“何以见得?”

    “公子瞧那姑娘从容不迫,就像戏耍一般,真有什么事,怕是早吓得跑不动道了吧!”

    青年就冷冷地嗤了一声,面不改色朝前面走了。

    “救命呀……”

    盛翼调整了音高,简直能刺破耳膜。

    没反应。

    “哈哈,小娘子,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那几人方才还有些胆怯,见那两人不理不睬,更嚣张了,又围拢过来。

    盛翼看着他们快要走过去了,把心一横,心道,别怪我不客气了。

    “相公,相公,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我们吵架了,但是,我知道你还是担心我的……你这么跟着我……”他朝那青年遥遥伸出双手,泪眼婆婆,演得一派凄惨动人。

    那青年听救命没反应,听这话有反应了,他脚步一滞,眉头一皱,一副见鬼的神情往后面瞧了瞧,似乎是在看自己身后还有没有人,前面这位女子喊的不是自己。

    盛翼:“相公,别转身,说的就是你,你娘子被人欺负了,你还假装看不见,你是个男人不是啊!”

    围着盛翼的那几人吓了一跳,将信将疑地看了看盛翼,又看了看那青年。

    那青年一张脸原本极白,这会子明显青了,他咬牙切齿地说了句:“谁是你相公。”

    后面那仆人也怪异地朝他看了一眼。

    盛翼越发哭得可怜:“相公呀……呜呜呜……别不要我呀!”

    围着的几人似乎看不下去了:“他是你相公呀?”

    盛翼:“呜呜呜,是的是的!”

    一人:“切,这种人,你看中他哪一点,除了长得好看些,身材好些,看起来有钱些,还有哪些好的。”

    哥,除了这些,还有其它的么。

    另一人:“小娘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告诉哥,哥替你揍他。”

    盛翼:“……”

    好像,剧本拿错了,不应该是你们调戏我,我找帮手么,现在是个神马情况。

    还有那位,被踢得弯了腰的大哥,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他很是气愤:“俺娘就是这样被俺爹欺负走的,俺们,围住他。”

    哈哈哈哈,再见。

    第4章 宫门闹剧

    “走错了吧,这儿可不是选美的,显摆什么呀。”

    “长得美有什么用,二殿下本来人就很美了,他要的是位有本事的女子。”

    “有什么美嘛,不就是眼睛大点,皮肤白点,腰细点,腿长点嘛。”

    “……”

    又来了又来了,这和那些混混们说的话有什么区别。

    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吃瓜群众,盛翼才知道大街上行人稀少的原因。

    他捏了捏额角,愁眉苦脸地望着前面高低起伏的皇宫,把身边围成一圈的女医们自动屏蔽了,原本以为,扮成女人混水摸鱼会容易些,始料未及的是,这个样子长得太太太,怎么说,太引人注目了(早知道就照照镜子,弄丑点儿,)且不说路上被调戏,现下一到皇宫,又被围攻。

    他哀叹,做女人难,做美女,真他妈难上加难。

    盛翼左顾右盼,瞳仁突然射出一束光,人群中间,一个道冰蓝色身影格外显眼,别的地方都挤得乱糟糟的,独有他身边,自动空出了一块地。

    盛翼举着双手:“借过借过。”

    啧啧啧,现成的大冰柜子,这大热天,正好透透气,盛翼好不容易挤了过去,见他正背对着自已,就伸出爪子笑嘻嘻地拍了他肩头一下:“你怎么逃出来的?”

    正是街上被他坑的那位青年。

    那青年肩头一僵,蓦地转身,先是一脸疑惑,再就眉眼都冻结实了。

    不管咋样也是坑了人家一把,盛翼脸皮虽厚,心里却多少还是有点歉意,所以,见了这张脸,假装毫不介意(其实他真的不在乎),仍是笑嘻嘻嘻的。

    他上下把那青年打量了一番,见衣襟洁净,没有半点狼狈的样子,要么是那些人没为难他,要么就是那些人没占到便宜,就松了口气说:“别这副样子嘛,我也是急中生智而已,你知道那种场合……算了,你不也没半点侠义精神吗,话说,没人教过你要见义勇为么?”

    “行了,姑娘请自重,”盛翼没说完青年就打断了他的话,接着嫌弃地拍了拍方才盛翼拍过的肩膀,往一侧走了两步,没有半点想和他说话的意愿。

    姑娘,盛翼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翻了个白眼,从鼻子里喷出一个切字,看人群挤过来一点,又暗戳戳地朝着他移了两步。

    “天啦,今天是开了眼界了,这么俊的公子哥儿,呵呵呵。”

    “这眉毛,这眼神,这脸面,这身段,啧啧啧。”

    一人指着盛翼:“你往后面点,挡着我了。”

    盛翼“……”

    矜持呀姑娘们,话说为什么刚才对我那副态度,对人家这么热情,呸!

    人群突地动了,盛翼还没回过神来,就见一个胖胖的女子脱兔般朝他冲了过来,人群瞬间被撞出一道天坑。

    盛翼啊字裂在嘴角边,人就已经不见了。

    这是,神马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