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满脸的担忧是真实的,她是真的很害怕他的小柏树会因为想不开而又哭又闹又上吊。

    “你说你们医院怎么那么没人性呢,是非不分,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姜誉起身将敞开着的门关紧,然后又坐了回来。

    “你把门关上干嘛?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职员,我不怕!”

    姜誉无奈:“我怕,行了吧?”

    陆茗闭嘴了,她听得出来姜誉今天心气儿也不太顺,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之后,陆茗软了声调又问:“姜誉,你说他该怎么办啊?”

    他是吃软不吃硬的,听到向来风风火火不知愁的魔头突然软绵绵地问出这样的话,心里终究还是有波动的。

    “这个医院不能呆可以换个医院,以他的能力再找一份医生的工作也不困难,更何况杨建柏是有头脑的人,即便不再从事医生的行业,其他的行业也有他的容身之所,不是吗?”

    一番话应该是宽了她的心,陆茗声音里的哀伤少了一些:“那,你说他会不会心理上过不去这个坎儿啊?”

    “没什么坎儿不坎儿的,杨建柏只是换了个地方工作,早晚能够适应,也早晚能够调节过来的。”

    陆茗兀自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句话特别在理,于是激情满满地又问:“姜誉,那你知道我家小柏树家在哪儿吗?”

    “不知道。”

    陆茗气愤地跺脚:“你肯定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陆茗没话说了,她总是会在没话说,或者理亏的时候体现出她软绵绵的绵羊特质:“那你,你跟杨建柏,都是一个医院的,那知道对方的住址不也是可正常的事儿?”

    姜誉将椅子转到她的面前,望着她的眼睛,有些心虚地回复:“我真的不知道。”

    全医院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陆茗喜欢杨建柏,只可惜是流水无情落花有意。

    陆茗看样子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奈何姜誉嘴巴实在是太紧,有关杨建柏的事情是一个字也问不出来,最后还是灰头土脸一脸沮丧地走了出去。

    喝酒方面,杨建柏其实比姜誉要强一些,昨天喝得不省人事,今天早上起来就能跟没事儿人一样。

    门铃响的时候他正a里上下翻着找吃的,开门那一刻还以为是姜誉落在自己家里什么东西。

    林妙燕:“杨医生。”

    陆茗:“小柏树!”

    杨建柏目瞪口呆。

    林妙燕眨巴眨巴眼睛,手里头提着打包过来的早餐盒,有些犹豫地说:“杨医生,我们就是来给你送早餐的。”

    另一头的陆茗倒是爽快利落的很:“你不让我们进去的啊?大清早的我们赶地铁去给你买的,费了好大的劲儿呢!”

    赶上早高峰的地铁简直让人发疯,杨建柏看着‘贵重’的早餐没伸手接:“我吃过早饭了。”

    “但你没吃过午饭呀,俗话说的好,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一顿不吃就会饿得慌,什么都可以委屈,就是不能委屈了肚子。”一路半推着将杨医生推回了屋子里顺便示意林妙燕把门关上,陆茗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他。

    陆茗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

    脱了白大褂的他就像是一位博学多才的学者,睿智冷静,带着成熟男人应该有的魅力,他腰板向来都挺的很直,一米八的个头更显高挑,即便是身穿家居服也能让人感觉到清新自然。

    这样的一个好男人却要遭受那种不公平,陆茗有些心疼。

    被步步紧逼的杨建柏礼貌性地将靠的很近的陆茗不着痕迹地推开,冷淡道:“那是古诗。”

    陆茗:“啊?”

    杨建柏:“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那是古诗,不是俗语。”

    陆茗想了一会儿刚刚自己胡说八道的话,咧嘴笑了。

    杨建柏是个很会煞风景的男人,可是她却执着地喜欢他的认真,从第一次见到杨建柏她就这样喜欢着。

    一见钟情大抵如此,一眼即订终身,没有退路,因为自己早已经断了所有的退路,飞蛾扑火一般义无反顾。

    林妙燕嗅到了空气中甜丝丝的味道,识趣的先走了。

    房子里只剩下杨建柏和陆茗。

    她问:“我是不是第一个来你家的女人啊。”

    她其实想用女孩子这个形容词,可心里的某一处又叫嚣着想要占有杨建柏,因此清纯的女孩子变成了有成熟意味的女人,可是结果并不得人心。

    杨建柏说:“不是。”

    陆茗眨巴眨巴眼睛,又问:“那除去你一切的女性直系旁系亲属呢?”

    不会说谎的杨建柏默了。

    陆茗笑的像是偷了灯油的老鼠,嘴都合不拢,没什么缘由,就是开心的无以复加。

    “陆小姐,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好好谈谈了。”杨建柏坐到沙发上说,神情严肃,“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我就跟你说过,如果你是因为我的医术而对我产生好感,我以医生的身份谢谢你的认可,其余的想法我没有,希望你也没有,并且我现在已经不是医院里的医生,这里是我的私人住处,不希望无关紧要的人打扰,我这样说陆小姐你应该明白了吧。”

    话说的那么清晰那么凌厉怎么可能不明白。

    陆茗点了点头,缓了一会儿还是撑起笑说:“你家这么大,其实真的很需要个女主人的,你暂时没有工作也没有关系,我很好养活的,我以后会吃的再少一点,你可以慢慢找工作的。”

    杨建柏双腿交叉,神色复杂,这些年他收到过情书也被人表白过,他不得不承认,陆茗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我其实很可爱的。”陆茗卖力地推销着自己,“我以后会听你的话,会乖乖的,不去酒吧也不看别的帅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