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太太说完这话,谢良辰和陈子庚两个人默契地数了五个鼻息,陈老太太开始打起了呼噜。

    谢良辰躺在炕上,半晌才睡着觉。

    第二天一早,陈子庚下地梳洗好了,刚刚走出门,就瞧见谢良辰在灶房里忙碌。

    灶房矮桌上摆着一只提篮。

    谢良辰吩咐陈子庚:“今天去趟宋将军那里,我熬了梨膏,里面还有一小盒陈皮茶。”

    陈子庚听了眼睛一亮:“我与先生说一声就去。”

    谢良辰将刚出锅的大饼端上来:“吃完再走,路上冷,如果宋将军不在小院子,就去衙署。”

    “知道了。”陈子庚应的干脆。

    ……

    宋羡起身换了衣服正准备去衙署。

    就听到常安笑着道:“陈大爷来了,还带了只提篮。”

    提篮是关键。

    宋羡转过头就瞧见了陈子庚,陈子庚快步进门将提篮放在桌子上:“我阿姐让我送来的,里面是梨膏和陈皮茶。”

    陈子庚将梨膏从提篮里拿出来:“刚刚做好,还热着呢。”

    宋羡看着那梨膏满满的一大罐,就算人没来,还是惦记着他的病。

    陈子庚起身告辞:“不耽搁宋将军上衙,我就回去了。”

    陈子庚拎着提篮走出了院子。

    宋羡伸手去拿梨膏,可惜了罐子还是小了些,每天吃的话,很快就能吃完。

    “大爷,要不要尝尝?”常安上前道。

    梨膏化开,梨子的清香入鼻,宋羡喝下去,嘴里甘甜,一直皱在一起的胸口也跟着清爽了。

    “大爷,南边有消息了。”

    宋羡刚刚放下碗,常安就将一封信送到了宋羡手中。

    宋羡派人南下查萧炽,现在有了消息,

    宋羡将信函展开,看到信上的内容,印证了他的猜测,越州会稽知县在元平十四年五月抓到了辽人的奸细,此事上奏了朝廷。

    萧炽应该也是那时候被抓到的。

    只不过不知抓到萧炽的是什么人,会稽知县?还是有人浑水摸鱼趁机扣下了萧炽审讯。

    而且那位汤知县一家老小和收养谢良辰的李老爷一家一样,都是死于去年的疫症。

    谢良辰知晓辽人眼线的秘密,亲手抓了萧炽。

    种种联系起来,李老爷一家应该在暗中寻找那些辽人眼线。

    宋羡吩咐道:“让他们继续查,去找与汤知县有关的人询问,若是知晓其中内情,就带回镇州,我亲自询问。”

    常安应声。

    宋羡立即想到谢良辰,谢良辰帮着他抓到了萧炽,萧兴宗那些人会不会起疑?

    等常安回到屋子里,宋羡又道:“再派几个人手给常悦。”至于手里这封信,他会亲手交给谢良辰。

    ……

    谢良辰读到这封信函时,已经是这天夜里。

    陈老太太和陈子庚都睡着了,谢良辰坐在东屋点亮了油灯。

    宋羡再次坐到了心心念念的小杌子,虽然腿依旧伸不开,偶尔膝盖还会撞到桌案,但那种踏实的感觉没有变。

    挺想念的。

    宋羡等谢良辰放下了手里的信,她下意识地将纸笺抚平。

    宋羡道:“照这样看来,李家应该是曾抓住萧炽,不想却被萧炽脱逃了,萧炽回到新城之后,萧兴宗又派人去了越州。”

    谢良辰道:“难不成那次疫症与辽人有关?”

    宋羡看着谢良辰,她通医理,应该能知晓有没有这样的可能。

    谢良辰半晌深深地吸一口气:“也许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毕竟这样更能悄无声息地加以报复,谁也不会想到辽人奸细身上,官府也不会四处寻找那些作恶的辽人。

    第一百七十章 感谢

    如果对于疫症的猜测是真的,谢良辰顺着往下想。

    想到萧炽脸上那狂妄、狰狞的笑容。

    萧炽手筋断了,被人用过刑,没有将萧炽交给朝廷。

    养大她的李家夫妇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他们是扣押萧炽的人,他们到底想要从萧炽嘴里知晓些什么?

    前世不止越州遭受了疫症,后来镇州也有时疫,陈老太太就是死在那次的疫症中。

    前世镇州的疫症会不会与越州一样?

    她想不起来前世陈家村都经历了什么,但是同样的事都发生在她出现过的地方,就算大齐时常会有疫症……

    万一两件事就是有些微妙的关系呢?

    都是关于她。

    那么收养她的李家夫妻会不会根本就知晓她是谁,知晓她是母亲是陈氏,父亲是谢绍元。

    其实只要她没有摔坏脑子,应该会知晓所有一切,偏偏她记不起来了。

    长时间这样陷入安静的思量中,谢良辰的思绪也跟着逐渐沉沦了进去。

    脑海中仿佛有了些模模糊糊的画面,她想要看清楚,却越是仔细分辨,可是越想看却又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