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列尔双手缠绕着许多紫色的丝线,构成了迷宫或者脑神经一样的网络,祂本体的脸颊是凹陷下去的,没有五官,穿着和脑后的圆盘有着太空风,看起来神圣而冰冷。

    看着这样的神祇阵列,森澈瞳孔震颤,莫名升起一股不安之感。

    更可怕的是微生涵轻缓却像要刻上她灵魂一样的声音:“复仇是你的宿命,慈悲是你的本心,这将带来福音和新生,你却无视它们,走向沉重的回忆……”

    这是多么悲哀的宿命啊。

    解读还在继续:

    “右手是你唯一抽到的原质牌,它象征着慈悲。拥有这张牌的人,能引领人们团结一心,维护世界,守卫人民。——这就是你所行的路。”

    这说的不就是她的理想和一直以来试着做的事情吗?

    “加百列能照亮黑暗,祂从未以强权压制,而是用祂高尚的品德,祂讲为你指引前路,消除迷惑,你在祂的指引下将会无比的坚定。你需要找到你生活中,那位加百列,祂会是你前进的明灯。”

    谁是加百列?难道会是哪个流氓教师?

    “新生天使脚踏汹涌波涛,每一步都是凶险。这是你所行之路上暗藏着的杀机,以及寓意着的希望。”

    这还真是一句显而易见的废话。在这个邪神跑邪祟走的世界,能安全吗?当然她仍旧相信希望。

    “最后一张牌。”微生涵执起那张象征回忆的牌,夹在指间,摆到她的面前。

    “扎克列尔编织记忆,记忆里有你熟悉的一切,阳光永远明媚,云霞永远灿烂,温暖、美好、惹人留恋。在那里,有一些你在乎的人,他们永远年轻,永远灿烂的笑着。”

    微生涵说的每一个词都非常美好,构建的画面也十分美好,却无比的哀伤,这种哀伤甚至染上了他素来爱笑的面庞,显得肃穆。

    “他们永远在那里,你随时可以过去,但无法触碰。”微生涵用忧伤的语气咏叹般道,“那是你生命里的幽灵。”

    森澈突然很难过很难过,闭起了眼睛。

    夕阳照在她面庞上,使得瓷白的肌肤染上金红的色泽,眼泪汩汩地在上面流淌,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李栩靠着栏杆,等在走廊上,见微生涵出来,问道:“你真的懂占卜?”

    微生涵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卡牌,“淘宝上刚买的,45块钱包邮,指导手册只有31页,图文并茂,没有多少内容,你说呢?”

    “你叨叨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李栩点了根烟。

    微生涵退开两步,躲避烟雾,“所有的暗示和催眠,不都挺像回事吗?

    李栩一脸不在意,淡淡道:“能把人引上正路就好了。”

    微生涵摊手,“或许不必特意干涉,k教出来的女儿,肯定不是什么邪魔外道。”

    “你左手头那张牌是什么?”

    “她的本命牌。”

    ——是复仇。

    第25章 灵能学园(五) 非人血统

    森澈收到了自己的检测报告,呆呆地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姐!”一个人从她后背袭来,勾住了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拿过了她手中的纸质报告,“哇哦,姐,你的血统好厉害,竟然有4的非人!”

    报告是被改过的,血统构成变成:557巫族 43非人40普通人

    “非人?”森澈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一部分不是人吗?”

    “姐,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风心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科普起来,“上古有妖、神、魔,这些异类一部分被巫族铲除,一部分跟人通婚,血脉融入人类的基因里,繁衍了下来,这部分就是‘非人血统’。不少灵能或灵感强的人都是因为有非人血统,一点非人血统有时候比一百点巫族血统都厉害哦!因为此类统里可能混杂了非常厉害的妖魔基因,乃至神的基因!”

    森澈想起在青玉潭中濒死之际,那疑似幻觉的体验,顿时冷汗涔涔。

    “这没问题吗?”森澈心中升起强烈的自我怀疑和不认同感,“我们的目的不是斩妖除魔吗?自己也可能是妖魔后裔这一点真的没关心吗?”

    “没关系的啦。”风心大大咧咧,“只要非人血统的比例没有高到你长出头角或者尾巴,你就还是人类啦。这个地方应该有不少非人后裔。喏,你看我的检查报告——”

    风心递过去一张报告纸,上面非人血脉部分赫然是31

    “你也是……”森澈张大嘴巴,她想到自己父亲好像不太可能是非人类,怎么看都更像是巫族,而母亲那边遗传下来的橘发橘眼怎么看都更像非人类,小学时候还被取绰号叫“外国佬”和“狐狸精”。

    森澈想要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是披着人皮的小半妖,回到寝室后有意要跟人交谈。

    寝室里正在煮火锅,秋伊人大小姐虽然嫌弃,却第一个坐下来等吃的。

    在这之前许果他们在地上铺了彩色拼接泡沫板,所以他们需要盘腿坐在地上。

    许果在洗菜,叶枝在张罗着摆餐具。

    由于森澈的回避,这两天她还没跟许果叶枝她们好好聊过。

    叶枝朝森澈招了招手,“快过来,一起吃,准备四个人的分量。”

    森澈有些不好意思,正想坐下,又觉得这样不好,“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你坐下来吃就好,菜洗好我们就可以起锅了!”许果说,她的表情十分自然,还有几分惯有的热情与直爽,似乎已经从过去的恩怨中走出来了。

    森澈只好在秋伊人前面坐下,背挺得笔直,姿态僵硬,过了一会儿她才说:“等会儿我来洗碗好了。”

    森澈并不擅长做家务,但总不好这么只吃不做。

    择菜洗菜是很快的一件事,不一会儿四个人就都坐下来了。这四人中,有三人是故人,但关系复杂,反而很尴尬,自在的只有秋大小姐了。大小姐姿势优雅,涮起火锅却不含糊,她奇怪地看了看既不吃饭也不说话的其他人,“你们在等什么,吃呀~不然我一个人吃,搞得我虐待你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