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几人跟个闷葫芦一般,极少有反应。

    简天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听到楼梯间的声响,看到赵青寒几人时,眼睛一亮。

    “你们可算回了,我还想出门找你们呢,可惜这几位哥不放我走。”简天亦乐颠颠地上前。

    见有人帮自己推轮椅,成梦云也乐得让出位置,她抱起巧巧,扫了眼那几位红衣人。她记得这几人昨晚就守在这了,但是因为她昨晚太困,今早也急着出门,倒是难得忘了打听这些人的来头。

    “您就是成女士吧?我们是遵从指示,派来保护诸位的,”一位红衣人似乎是知道成梦云要问什么,不卑不亢地说道,“待调查清楚昨晚的事故后,我们便会自行离开。”

    不仅是保护,还是监视吧?成梦云腹诽道。

    昨晚的事情确实令她心有余悸,对于d市的好心,她也没有拒绝。既然他们想当门神,就当吧。

    忍住翻涌而来的猜忌情绪,她让自己尽量习惯那几个红衣人的存在。

    在两扇房门前犹豫片刻,成梦云还是没有进去和银华的房间,而是略有些逃避地蹿进了赵青寒和巧巧所在的房子。

    见到成梦云进门,刚进屋的赵青寒似乎是有些意外:“你不回房吗?”

    成梦云脸不红心不跳地坐在沙发上,嘴硬道:“这两天的事,搞得我心慌慌,赵总你和巧巧一个病患,一个小孩,我不是很放心。所以这几天我决定留下来守着你们。对,没错,就是这样。”

    赵青寒狐疑地看了眼成梦云,仿佛是在掂量对方话语里的真实性。平常银华和成梦云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她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被赵青寒盯得毛毛的,成梦云一指另外一张沙发上,好整以暇坐着的简天亦:“他能来,我也可以来吧。赵姐姐,你不能够厚此薄彼。”

    简天亦举手做投降状:“这不是二级警戒状态下,不准一个人单独在一间房子嘛,所以我遵守规定来着。”

    听到“二级警戒状态”这个词,成梦云忙问现在d市是怎么回事。

    作为d市老市民的简天亦也表示不太清楚:“可能是d市里出了什么大事?但是肯定不是丧尸潮,不然会是‘一级警戒’。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听上头安排就行。”

    成梦云还是有些不放心,当得知银华仍未回来时,她不安地握住了胸前的玉佛吊坠。

    或许是进入了室内,那被注视的感觉也弱了下来。经过她的观察,这种注视感应当是出自高塔的巨眼之手,也不知道有什么具体的作用。

    见大家都有些恹恹的,简天亦摸出几副纸牌,招呼几人一起玩。

    闲着也是闲着,成梦云也乐得转移注意力。

    “王炸。”成梦云眼神有些飘忽地看了眼窗外,此时外头已夕阳渐斜,作为常客的夜雨也在酝酿。

    赵青寒欲言又止。

    她发现了,成梦云简直在胡来,一会儿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一会儿又联合地主,把同作为农民的自己给打崩,一整个漫游天外的状态。

    见对方再一次将目光投向窗外,赵青寒咳了几声,试图吸引成梦云的注意:“要不,我们托人问问银华在哪?或者我们出门去找?”

    哗啦。

    纸牌没有被主人拿稳,散在了茶几和地面上。

    成梦云慌乱地捡着扑克牌,涨红着脸结巴道:“我、我才没有在担心他呢,谁要去找他了!”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赵青寒眯了眯眼,清冷的声线直接戳破成梦云的乌龟壳:“你刚才走神了起码十次,出错牌八次,每隔几分钟,就得往窗外看一眼。”

    她可是将对方如坐针毡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

    成梦云捏着手上的纸牌,不自觉地用力,仍是嘴硬道:“我就看看d市的风景而已。”

    似乎是为了作证自己的借口,她将头转向窗外,瞳眸却微微睁大。

    所处的房间才二楼,所以能轻而易举地看清楼下的景色。

    也能将不远处的来人印入眼底。

    那熟悉的人影穿着简简单单的衬衫长裤,快步朝这栋居民楼走来。似乎是心有所感,那人抬头看去。

    猝不及防和那人的桃花眼对视上,成梦云仿佛被那眼眸烫到,立马挪移开视线,手中的纸牌被捏弯。

    “大哥可算回了啊!”坐在一旁的简天亦眼神好,高兴得连忙冲到窗边朝屋外头招手。

    赵青寒没动弹,看着成梦云故作镇静地又打出几张错牌,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要是搁平常,成梦云肯定也乐得蹦跶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已经确定,这两人之间绝对出了点事。

    第124章 逃个屁!

    “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

    成梦云浑身僵愣片刻, 又故作自在地放松下来。

    “来了来了!”简天亦一马当先地从沙发上站起,拉开门,和外头风尘仆仆的银华打了声招呼, “辛苦了辛苦了,大哥你可回了!”

    然而对上对方的眼睛时,简天亦不由一怔,对方那双眸子浸着寒霜, 眉眼间满是疏离。

    随后那股疏离感顷刻间淡去,对方面上依旧是往常的温和模样, 仿若之前的样子仅是个错觉。

    银华不咸不淡地轻微颔首,视线却直直越过面前的卷毛青年,投到沙发上某个人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