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

    对方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什么?”

    成梦云或许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苍白的脸染上微病态的红晕,做贼心虚般看了看沙发那边,随后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就是,喜、喜欢我、这事”

    尾音几乎微不可闻。

    银华以为自己要被忽略到底,此刻骤然听见发小的声音,勉励克制的暴戾骤然消散,随之而起的是满怀欣喜。

    什么时候开始?

    彻底察觉出心思是在大学,但是朦胧的好感却远远早于那个时段

    他慎而又慎地反复思量,斟酌着遣词用句,唯恐引得那人不快,最后却只最笨地轻声道:

    “高一?”

    成梦云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怎么可能!高中你不是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一样,一心只有学习和篮球,天天跟我斗嘴来着。”

    她手指搅着麻花辫的发尾,平静的心湖再度掀起惊天骇浪:“高中的时候,你还亲口说过,喜欢谁都不会喜欢我的!”头发散乱,她干脆将辫子拆散。

    想到过去的自己一时的气话,银华陷入沉默。

    成梦云感觉身边的人和自己的距离骤然拉近,她能清楚地看见那人桃花眼中倒映着的自己。

    “是真的,没有骗你。”

    喑哑的嗓音里,翻涌着沉寂许久的情绪,下一刻就仿佛要压抑不住。

    她的呼吸一滞,她突然觉得自己面对的并非那熟悉的发小,而是更为危险的生物,那眼神带着炽热裹挟着难以察觉的疯狂,仿若要将她燃烧殆尽。

    上大学以来,她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温和模样,此刻她却觉得面前人骤然陌生起来。

    她承受不住般挪开视线,心跳如擂鼓,将身体往椅子边缘挪了挪。

    银华的眼神不由一黯,压下想要将发小强制带回身旁的晦暗心思。

    察觉到的成梦云微微叹气,没过一会儿又挪回原位,然后不服气地狠狠瞪了回去。

    本来想说点什么,但在看到那人从脖颈处爬到下颌的狰狞黑纹时,她泄了气。

    满怀心思最终只化成了几句:

    “看在你病患的份上,我、我考虑考虑。”

    不敢再去看身边人的反应,成梦云埋头继续在摊开的地图上涂涂写写,她觉得,自己的脸只怕已经被绯色填满。

    只有偶尔写错的字,泄露出些许真实情绪。

    一声低低的笑响在耳畔,对方应当很是高兴。

    雷雨声不绝,她巴不得雷公电母再尽职尽责些,好将身边人的声音统统盖了去。

    ------

    赵青寒见临近10点统一关灯的时候,隔壁房间的小伙伴们都还没有走的迹象。

    研究完今日份地图的成梦云,抱着赵青寒的手不撒开,撒娇道:“赵姐姐~我不放心你和巧巧,就让我留下来帮忙吧~”

    哼哼,她才不要回去和华子单独一个房子呢!

    这里这么多人,她觉得和华子相处都有些不自在;如果再单独两个人,她直觉自己应付不来。

    赵青寒看了看成梦云,又瞄了眼沙发上不动如山的银华和简天亦,无奈地松了口:“那好吧。”

    “那好,我要和赵姐姐你、还有巧巧一间房!”成梦云飞快地预定了自己的位置。

    “我呢我呢?”简天亦举手。

    “你和银华睡客厅,沙发还是地铺你们自己商量。”赵青寒无情地无视了对方眼里的可怜兮兮。

    房间是一卧一厨一卫的设置,没有多余的客房。

    “可是客厅的地板凉,沙发也比较窄”简天亦嘀咕。

    “你再废话,就去睡厕所。”赵青寒冷冷道。

    “好的,我可太喜欢睡客厅了。”简天亦立马改口。

    众人都是行动派,不一会儿就从别的房间捎来了薄被。

    门口的几个红衣人已经换了一拨,打听之下,就知道对方几人是值夜班的,给新上岗的红衣人套了下近乎,众人就返回房子准备休息。

    大家早趁着每天固定的供水时间段清理完毕,此刻睡意来袭,纷纷休息。

    成梦云则是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许久没有入眠。

    她摸着手中触感温凉的玉坠,满心纠结。

    夜雨隔着窗听来,有些沉闷。

    按照寻常,她每天晚上都会查看一番银华的身体情况,看看那些黑纹有没有增长的。

    今晚却因为昨天的突发情况,而打破了惯例。

    等等,这么说起来,她岂不是,一直在和一个爱慕她的人

    进行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