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不敢将事情闹大。

    至于白沉音,张强也清楚她的为人, 自卑听话没安全感的老太太,最怕自己不给她养老。

    她敢闹大,就是主动和他断绝关系,所以是绝不敢闹大的。

    老周凉凉地说道:“我们都亲眼看到白大娘被追着打,这还能假!”

    张强心想吕芳失去理智追到门外,肯定是吃了巨亏,不然不会做出这事。

    张强眉心微锁,目光冷峻的盯着白沉音,质问道:“妈,芳芳不是这么冲动的人,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芳芳生气的事?”

    白沉音一脸悲愤道:“我做了什么?我只不过是躺在床上休息!然后她就过来拍门,叫我老不死的,让我开门。我不敢开,她踢门踢的屋里掉灰,然后她爬了窗户进来打我!”

    村民议论纷纷。

    张强爷爷的亲哥哥,张大财用拐杖锤了锤地,引来众人的注意力。

    他面色严肃地对张强说道:“你媳妇辱骂殴打婆婆,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看到的事,你不要辩解了!”

    张大财已经八十岁,经历颇多,为人公正厚道,在族里很威望,像是一些人家分家或是族人争执,都是请他来做个公证。

    这次的张强是他弟弟的孙子,因此村民理所当然请他来做主。

    张强这才注意到大爷爷也在,忙叫道:“大爷爷,这点小事谁把你给请来了!”

    言语中很不拿这件事当回事。

    “没人请我,我自己来的。”张大财严肃认真道:“强子,做人要良心,你娘对你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你爷爷在世的话,也不会允许你这么胡闹!”

    村民齐齐点头,表示赞同。

    张大财问白沉音道:“侄媳,你想怎么办?”

    白沉音抹了把眼泪,看向张强,哽咽道:“强子,妈问你一句话,今儿你是不是和你媳妇商量好了?”

    众目睽睽之下,谁敢承认谁社死!

    张强不敢承认,他沉了脸,压低了声音,反驳道:“妈,没的事,你不要胡思乱想。把我的名声破坏了,你就能好处了吗?咱们才是一家人。”

    嘿,他还做着靠养老控制后娘的美梦,却忘记白沉音早上的态度发生的巨大变化了。

    如果是原主,早就忍着委屈,低调的跟吕芳回家了,也不会等到他来处理的时候。

    张大财质问道:“你割的猪草呢?”

    不等张强回答,人群外围人叫道:“在这儿呢?”

    人们让开一条刚够一个人的道儿让他进来。

    来人提着篮子,站到了中心处,大声道:“都在这儿呢?”

    众人立目一瞧,嘿,好家伙,就这几根草喂猪?喂鸡都不够!

    张大爷爷问道:“就这么点儿?”

    “就这么点儿!”热情村民口舌利索道:“我去的时候他正在树下纳凉呢,猪草都焉了,估计休息一会了。”

    白沉音适时双手捂着脸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哭声中饱含辛酸与悲伤,真是闻着伤心听者落泪。

    她怕不捂着脸,嘴角扬起的笑容被发现。

    她就知道张强不会真割猪草回来。

    没想到竟然在猪草上出了岔子,张强随口找了个理由解释道:“我这不是看太阳太大吗。想等会割呢。”

    “等会太阳不是更大?”村民发出奚落的笑声。

    张强黑了脸,大叫道;“这是我家的事,要你多嘴!”

    张大财面色严肃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整个张家的事!要是谁都像你一样,以后谁敢嫁到张家做后娘?以后不孝子虐待老人又该怎么办,村里全都冷眼看着吗?”

    这只是想想就叫人胆寒,村民们齐齐大叫道:“不能!”

    张强被众人的齐心一叫骇了一跳,连忙将所的过错都推到老婆身上,脸色难看道:“这事是吕芳干的,我也没办法!”

    瞧,张强和张父如出一辙的精明,都是在背后指挥老婆为自己冲锋陷阵谋夺利益。

    等暴露的时候,什么事都是老婆的错,只他清清白白。

    张大财呵斥道:“那你也不清白,快向你娘道歉!”

    张强道:“妈,是我的错,我想你道歉。以后我和芳芳一定好好孝顺你!”

    张大财道:“别提吕芳了,回去你就将这个恶毒的女人休了,别想着留她在这儿过日子了!”

    村民大声道:“大爷爷,现在不叫休妻,叫离婚!”

    “管它叫什么呢,反正叫那女人滚回娘家去。”张大财无所谓道。

    “不行!”张强口中急急地劝道:“大爷爷,你让我把吕芳赶走,那孩子怎么办!”

    张大财财大气粗地说道:“我给你出钱,为你重新娶个女人!”

    “我不要!孩子还是跟着亲妈好!”张强摇头坚决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