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压低声音回答他,“我得睡了,你也老实点。”

    他根本不肯听她的,一抬脚踩上窗台,吓得素素的心都要跳出来,“你干什么?楼下扎着削尖的篱笆,你不要命了吗?”

    海因茨得意地笑,长腿一跨,一只脚就已经伸到素素窗台,并且还能恬不知耻地把手递过来,“搭把手宝贝,别让我掉下去一命呜呼。”

    素素急忙抓住他,他另一只手扒住素素窗框,一用力,轻轻松松跨过来,当然,他没忘记借机会抱住她,大半个身体都靠在她肩上,害得她摇摇晃晃往c黄上倒。

    海因茨如愿以偿,在表白的第一天就跟素素睡同一张c黄,虽然她把生气都写在脸上……

    “原谅我的鲁莽,亲爱的。我忍受不了跟你隔着一堵墙却不能拥抱的日子。”他是无辜的,如果他有罪,那一定是因为太爱她。

    素素的怒火熄灭,她看着他,无可奈何地说:“先放开我,这样不太好。”

    海因茨更加抱紧她,“我不干什么,我发誓!我就想这样跟你聊聊天。”

    “聊什么?”

    “我还不知道你的中文名字,这不公平。”

    “你不是已经在党卫军那读过我的档案了吗?”

    “中文发音太可怕了,我背不下来亲爱的。”

    “永爱,我叫盛永爱。”

    “什么意思?”海因茨撑着头,贪婪地看着她。

    “永恒不变的爱。”她看着天花板,喃喃说道,“父亲说,这是她对母亲永恒的爱,也是对我的……我已经有很多年没能见过父亲母亲。”

    “他们在哪?”

    “父亲在上海沦陷区,母亲在陪都重庆。”

    “为什么他们没能一起去重庆?”

    “战争年代也有生意要做,中国人有一古话,叫做富贵险中求,我的父亲虽然表面上沉稳,但实际是个大冒险家。”

    海因茨皱着眉毛难得正经地说:“你跟你父亲很像。”

    “是吗?我母亲也这么说。”

    “但是我印象中维奥拉好像不这么叫你,也不是伊莎贝拉,是……是……”原谅他,他实在发不出那个奇怪的音节。

    “素素。那是我的ru名。”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的真名,似乎维奥拉连你的姓氏都不知道。”

    素素犹豫一会说道:“法兰西学院也有中国人,我不想那么招摇。”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你在提问,这不公平。”

    “好吧。”海因茨在她身边平躺着,跟她一道盯着天花板上的米黄色污渍发呆,“我也觉得不公平,那么,轮到你发问了,我的小蜜糖。”

    “你有过几个女朋友?”

    素素抛出问题,海因茨立刻抱住头在c黄上打滚,“老天,我就知道会是这个,这是终极难题,苏格拉底都找不到正确答案。”

    素素笑着,露出左边一颗小小的并不明显的虎牙,“我希望你照实说,亲爱的小马驹。”

    这昵称让海因茨害怕得浑身发抖,他已经预感到,这一定会成为母狮子发火之前的预兆。

    “两个。”

    “真的吗?”

    “真的。”这时候只能咬死不认,再多的严刑拷打他也不能屈服,他绝不能丢国防军的脸。

    “然后呢?”

    这是让他自行坦白,她简直比秘密警察更可怕。

    “莫莉是公爵夫人的小女儿,我们从小认识,不过她很早就变心了,她总说我冷冰冰的像块石头,所以在三八年嫁给了她的舅舅的朋友的侄子。”

    “噢……青梅竹马。”

    这个语调,真让人打颤。

    海因茨咽了咽口水,继续说:“后来我到柏林军校学习,认识了芭芭拉,她是个热情如火的姑娘,不过激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三个月后我们分手,听说她现在在战地医院工作,别的就不知道了。”

    “确实,你说得对,激情这种东西就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完了完了,他已经感受到山崩地裂洪水海啸的气息。

    “我对你是不一样的,绝对不一样!我可以向上帝发誓,我爱你,永远不变。你是我永远的爱,siiu……”

    “素素。”她纠正他。

    “xiuxiu。”

    “素素!”

    “siiu。”

    “素……呜呜……”

    伟大的战无不胜少校先生发动了闪电战,突然袭击,大获全胜,哈哈!

    chapter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