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又有人敲着缺了半根的三角铁,通知看守们开火吃饭。

    伊万饿了,看得出来,比起美人,吃饭更重要。

    她翘起嘴角,微微笑,海因茨继续哼哼,她转个眼珠他就知道她要使坏。

    哼,可恶又狡猾的女人。

    “伊万同志,我给莎赫蒂的同志们带了点见面礼。”

    哼哼,开始了开始了,她的小心机轻而易举地就能把文盲伊万玩弄于鼓掌。

    “正好晚餐时大家都在,拜托你帮忙分一分。”

    重点来了,她想尽办法支开伊万,想趁机求他原谅?他可不是那么轻易就低头的人。

    等着吧,他会让她得到教训的。

    “可是……”伊万为难地看着海因茨,他始终认为把漂亮的姑娘和肮脏又英俊的德国人留在一个屋子里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这恐怕不太好。”

    “不会的。”她的笑容太具有迷惑性,连眨眼睛的动作都是在撒谎,“我相信组织对他们的思想改造,况且这是在营房,到处都有同志们巡逻。”

    还没看出来吗?这是魔鬼的恶音,撒旦的诱惑。

    “好吧……我去去就回。”可怜的文盲伊万顺利地掉进了女魔头挖好的陷阱里,还不忘猛瞪海因茨,“老实点,别耍花样!”

    蠢货!

    海因茨对此嗤之以鼻,他低着头修理收音机,一声不吭。

    伊万提着礼物满足地跑了,素素带上门,慢慢走回他身边。

    海因茨梗着脖子,用冷漠报复她。

    而素素从背后抱住他,慢慢绕到他面前,亲吻他干裂的嘴唇,缠住他苦涩的舌头。

    他放下收音机,回过身,疯狂地吻她。

    先前他说过的蠢话通通见鬼去吧,他要和他的莉莉玛莲,他穿越十万公里寻找他的爱人,在这一刻天荒地老。

    chapter33

    咱们风流倜傥的马肯森少爷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亲嘴亲得舌头都发麻,并且发麻的不止口腔,还有他的天灵盖,一股电流从交缠的舌尖冲向头顶,接着再回到尾椎,比苏联人的电击审问更让人神魂颠倒。

    噢,我的小甜心,我的小蜜糖,我迟早被你摘走灵魂,我将所有感官与心神通通维系在你身上,你让我勇敢,也令我疯狂。

    他将素素放置在餐桌上,她修长的腿几乎挂在他腰上,他不断地揉搡着她的后脑,将她甜蜜而美好的嘴唇送上。

    空气中弥漫着情爱交织的气味,他们接吻的声音响个不停,素素的,还有他的,细细的压抑的呻吟正不断催发着情和欲。

    海因茨几次三番企图让自己停下来,他将素素紧紧抱在怀里,不断喘着气说:“等等,等等宝贝儿,咱们得理智点……噢,又来……”可惜素素不听,她仰起头继续吻他脖子上凸出的喉结,让他浑身瘫软,就像触电一样。

    “宝贝儿,素素,停下,听我说……”

    素素仰着头,睁着黑宝石似的眼睛对着他,美得让人难以言喻,“好吧,你想说什么?”

    “嗯……”海因茨想了想,想了又想,上帝啊,他们除了纠缠在一起,好像真没什么可说的,这真让人遗憾,“我想我们应该继续,不过我得事先警告你,我身上长着两万只虱子,你最好和我保持距离。”

    素素弯起嘴角开心地笑起来,她坐直身体继续亲吻他渐渐有了血色的嘴唇。

    海因茨假装懊恼地抱怨,“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我的……嗯……热情的小辣椒。”

    后来,海因茨提议说:“不如我以后叫你东方小辣椒,亲爱的,你喜欢吗?”

    当然不喜欢,不过素素的性格一贯是绵里藏针。她跳下餐桌拢了拢被海因茨揉乱的长发,开始从一号行李箱往外拿东西——这都是海因茨暗地里编写的号码。

    看看她拿出了什么?破破烂烂木桶,揭开盖之后里头长满了细长的怪物。

    素素绑起头发,借着小厨房的灶头,给锅底沾上一层油,接着从木桶里抓出一小撮顶着黄色大脑袋的植物扔进油锅。

    滋滋滋——夏日傍晚的滋味,在油和盐的调剂中发酵成为欢乐的余味。

    他看着她略显笨拙的背影,忍不住从身后抱住她,轻轻吻着她纤长的后颈,“我爱你,伊莎贝拉,请告诉我这一切不是一场梦。”

    素素笑了笑,把他不认识的植物倒进搪瓷碗里,温柔地命令道:“吃吧,边吃边说。”

    “这是什么?”

    “豆芽菜,明天我教你种豆芽。”哎?久别重逢,生死相聚,不是该干点浪漫的事吗?为什么他就得学着种什么狗屁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