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对方没发现后,才放下心来。

    不过没过多久……

    就又开始“钓鱼了”,支撑下巴的胳膊也有些晃,最后一栽一栽的,眼看着就要和桌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一双手非常及时的托着了许如持的下巴,甚至还好心情的颠了颠人的小脑袋。

    “唔……好困啊……”声音带着点气音。

    秦晟索性暂时放下毛笔了,手臂穿过人的衣服,直接把人从小凳子上提留了起来,抱在了自己身上。

    怀里人倒是懂事的很,知道可以睡了,潜意识里就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双手模模糊糊的抱住了对方的脖子。

    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秦晟一开始是站着写的,因为毛笔字站着比较好用力、控制笔锋什么的。

    但是现在因为身上有个挂件,只好坐了下来,一只手护着人的腰,一只手去写完对方要求的对联。

    脖子处甚至还能感觉到人轻微的呼吸声,很匀称的那种。

    “不是说还扬言给我磨墨?”知道人睡了,但是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人说话。

    许如持虽然有些意识不清,但是还是能听进去一丢的……

    “你……你不是有……成瓶墨水嘛……”把脑袋扭到另一边了,调整了下姿势。

    说话有点断断续续的……

    许如持其实不太理解秦晟为什么总喜欢在他快睡着的时候和自己说话,他根本就听不太进去。

    经常说着说着,后半句话就消失了。

    但对方好像一直对此都很乐在其中。

    “嗯,你对。”肯定了人的话,语气很是温和。

    怀里人无意识的哼唧了声,以表示自己的赞同,但之后就又陷入了睡眠之中,不再应声了。

    完成怀里布置的任务后,秦晟就把毛笔给放下了。

    本来就是哄人开心的,倒也没什么其他的大事。

    秦晟垂眸看了一眼手表,打算让人只睡半个小时,毕竟睡太久了也不好。

    一部分原因可能还是体质不太好,另外一部分原因就是给人养出来睡午觉的习惯了。

    每天到了这个时间段就开始犯困……

    低头拨弄了一下人的手指,捏了捏指肚,微微用力,血液凝聚到指尖。

    松开,又恢复正常的浅粉。

    如此循环往复,倒也不觉得无聊。

    许如持其实是被吵醒的,朦朦胧胧的想要抬起脑袋来,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手在被人捏着。

    并且……

    在剪指甲。

    “??”

    秦晟居然在给他剪指甲,眯着眼睛去看,居然发现意外的剪的很好。

    不长不短,很是整齐,并且也没有弄疼他。

    “醒了?”轻声询问道。

    许如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眼去看了看秦晟,心里一阵复杂……

    自己

    是不是过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啊?

    “我是不是太废了……”许如持发出了自己的灵魂质问。

    他从一开始就想着躺平来着的,但是没有想到最后居然能……

    躺平的如此彻底。

    这这这、有点罪恶感。

    “没有,怎么了,不开心了?”把人的指甲给修剪好了,顺便把指甲刀给放到抽屉里了。

    许如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感觉他受到了皇家般的待遇。

    “那倒不是……”

    咸鱼只是会心理上有负罪感,身体上那是相当的享受。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有什么负担。”很沉稳的语气。

    秦晟现在觉得人只要健健康康的在他身边就可以了,其余的并不是什么大事。

    要是实在觉得家里无聊,他也可以去给人找个工作什么的……

    放身边就可以,安全还是得是第一位。

    许如持拧了拧眉头,思考着秦晟说这话的意思,然后眯了眯眼靠近复述了对方刚说的话: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可以。”

    可疑的停顿了一下……

    “那我要是跟你分手呢?”眼睛眨了眨,屏住了呼吸。

    许如持是真的很好奇答案,他觉得秦晟现在就像个二十四孝好男友,收敛了好多好多,简直一丢丢坏处都找不出……

    他实在是胆肥了,有点想要知道对方的反应。

    正在捏人手指的动作一顿,表情瞬间变了,垂眸看了过去。

    许如持抬眼回望了一眼,莫名的觉得有点心虚,撇开了眼神,舔了舔嘴唇。

    “出于什么原因?”有点暗沉的嗓音。

    许如持本来也是好奇嘛,但顶着这么一个要活吞了他的眼神,不免有些怂。

    “我是说……如果嘛……”拽了拽人的袖子,带着点撒娇的意思。

    不过……

    秦晟居然问他出于什么原因,居然是可以接受这种假定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