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扬钦识货,眉尾一挑:“君山银针?”

    傅淮言微笑,将茶盏放在他面前:“今年的新茶,贺先生尝尝。”

    贺扬钦端起茶盏看了眼,眸色微变:“兔毫釉?”

    傅淮言声音清润:“贺先生见多识广。”

    贺扬钦嘴角微微弯起,手中的茶一口没喝,便又放下:“可惜,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生怕未来男朋友收到打击,紧挨着他身旁正要坐下贺书宁连忙补充:“我爸比较喜欢,茶叶和茶盏他都感兴趣。”

    尤其是瓷器古玩,上次那个三千五的瓶子他还记得呢!

    被弟弟照着脸踩了一脚,贺扬钦冷了声:“谁让你在那里坐下的,给我过来。”

    屁股刚落在沙发上的贺书宁无辜脸:“哥,我想坐在这里。”

    贺扬钦狭长的眸子微眯,嗅到危险气息的贺书宁立刻起身,咬唇道:“过去就过去,你那么凶干嘛?”

    他回头看着傅淮言,一步三回头地走开。

    贺扬钦着实不明白了,平日里机灵聪明的弟弟,怎么一个多月不见,就变成了憨憨?

    还是胳膊肘往外拐的憨憨。

    傅淮言的目光从茶几上的杯盏移开,面色淡定地开口:“听宁宁说,家里人一直住在南川。”

    闻言,喝了一口茶的贺书宁猛地被呛到,手里的茶盏也差点儿摔出去:“咳~,咳咳~”

    我靠,刚刚傅淮言叫他什么?

    宁宁?他没听错吧!

    见旁边两人都看着他,贺书宁赶紧摆了摆手:“没事儿,咳~,你们说你们的。”

    贺扬钦无奈,接了话茬:“没错,我们家长居南川,日常做一些小本生意。”

    酒店、餐饮、房地产,原来这些都是小本生意啊!

    气氛安静了片刻,傅淮言笑着说:“我家里在云都也有些生意,以后有机会,贺先生可以试着过来合作一下。”

    贺扬钦立刻听了出来,这是赤果果的示好。

    倒是一旁的贺书宁面露惊讶:“学长,你家里是做生意的吗?什么生意呀?”

    傅淮言宠溺地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也是小本生意,以后我给你慢慢说。”

    贺书宁懵懵懂懂地点头:“好啊!”

    贺扬钦咬牙,恨铁不成钢:“我家的生意,我说了可不算。”

    傅淮言四两拨千斤:“嗯,早就想要去拜访贺伯父了。”

    贺书宁笑嘻嘻:“那我找个时间,带你回去见我爸。”

    贺扬钦:……

    傅淮言弯着眸子,笑容柔和:“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中间的贺扬钦惹生气了,他咬牙切齿:“贺书宁。”

    莫名其妙被点名的贺书宁不满:“干嘛啊?”

    我今天是给你面子,你再凶我一句试试!

    再者,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局面,贺小少爷无所畏惧。

    贺扬钦深呼吸,保持冷静,看向傅淮言:“宁宁还小,很多事情不太懂。”

    傅淮言没否定:“宁宁很聪明,很多事情一教就会。”

    包括但不限于:亲亲抱抱咬腺体,撒娇卖乖追男友。

    贺扬钦眼角掠过凛冽寒光,他拿出一张名片:“听说你开了个公司,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秘书的联系方式。”

    贺书宁看着他哥的动作,有点儿像电视剧里,恶毒婆婆看不上未来儿媳妇,甩了张支票说:这是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他直觉,这张名片,傅淮言不能拿。

    而且,真是想联系的话,何必给秘书的号码。

    放在茶几上的纯黑滚金名片忽地被一张小手拿走,贺书宁满脸防备:“学长的公司要帮忙吗?没事儿,我把我爸的联系方式给你,现在就给。”

    “我家公司,我爸说话最管用,等会儿我就给他打电话,肯定让他答应你。”说着,贺书宁拿起手机啪啪啪点起来,没一会儿,傅淮言搁在沙发上的手机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贺扬钦:……

    傅淮言:……

    傅淮言:猝不及防拿到岳父大人的联系方式,我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在线等,挺急的。

    贺扬钦心情难以形容,他看着贺书宁,放弃了一般:“你不是把咱爸的号码拉黑了吗?”

    “多大的事儿。”为了男朋友,贺书宁能屈能伸:“我给他拉出来不就行了。”

    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隔夜仇。

    他完全忘记了,他已经记了一个月零两天的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