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就像一只蜷缩在街角的蛆虫,肮脏而弱小。

    他全身臭烘烘,每吸一口气,都要吐出来东西,但是,他又离不开这个肮脏的大麻口袋,因为一旦离开,他的身份就会暴露,别人就会看到他堂堂风家大少竟然赤身裸体地躺在一个乞丐用的肮脏的大麻口袋里。

    该怎么办?风历心里陷入了一片绝望,就好像自己要一辈子被困在这个肮脏的口袋里。

    他不敢相信,这是他!

    那个风光的风家大少,小郡王的亲家,但是,现在沦为这个样子。

    ……

    妓院之中,管事和护卫们打着哈欠。

    “少爷,还没好吗?”管事问道。

    “管事大人,昨日少爷一直坚持了三四个时辰,现在才睡下,不愧是少爷啊。”护卫们吹嘘道。

    三四个时辰,管事也是一惊,这也太久了吧,看来,他真是老了,想起自己昨晚的表现,管事脸色微红。

    “好了,你们守着少爷,我去处理店铺的事。”管事说道。

    风郡之铺每天太阳升起,准时开店,这是商业的信誉问题。

    管事回到风郡之铺,却见一个乞丐蜷缩在一个大麻口袋里,向风郡之铺慢慢爬出。

    “幸亏我来得早,不然还真是让你污了我们风家的名头。”

    管事三步作两步跨,几个呼吸就到了那个肮脏的大麻口袋前。

    一股恶臭传来。

    “呕!”抑制不住,管事狂吐。

    妈的,怎么又是这个味?!

    “快滚!”他大喝道。

    这次,不论什么样,他绝不能再让上次的事发生。

    什么乞丐之类的,不能和风家扯上任何关系。

    风历一听是管事的声音,激动得泪流满面,他这一路爬过来,经历了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时间,他能感到周围所有人都在鄙弃他。

    他感到深深的耻辱,心中对暗算他的那个人恨到了极点,直欲将其千刀万剐,剥皮抽筋。

    “等等,不行,我现在还不能表露身份,不然大门口路过如此多人,肯定会有人注意到。”

    风历大急,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管事见这个乞丐不走,眉头一皱。

    这个大麻口袋肯定又是那个针对风家的幕后势力的杰作,这里面多半又是风家的哪个下人,但为了不影响风家声誉。

    “来人,把这个垃圾袋给我丢到城外去,还有,按住他的嘴巴,不要让他说话。”

    管事吩咐到。

    这个下人,既然都变成这样了,那还不如直接逐出风家,一了百了。

    他又看了看那肮脏的大麻口袋,露出一丝鄙弃与厌烦。

    风历正在思考应该怎样才能悄悄地,不暴露身份地摆脱眼前的困境。

    最好,是让人抬进一个隐蔽之地,给他换洗,然后再以风家大少的姿态出来。

    只是,现在管事离他太远,不能暗中吩咐。

    怎么办?

    就在这时,管事的命令声传来。

    风历一愣,整个人都傻了,随即暴怒。

    混蛋,你一个奴才,是在找死吗?!

    风历脸都憋红了,想要大吼出声,但又怕暴露身份,不然他在皇都真的没脸混下去了,而且家族也不会让一个有如此污点的后辈继承家主。

    不对,难道管事是其它家族的奸细?

    风历想起,他昨日的异常一定是让人给下了药,而当时在屋里的就只有他和管事,他总不可能自己给自己下药,那么就只有管事了。

    一想到这里,风历整个人都要疯了。

    等他摆脱眼前的困境,一定要把这个奸细给折磨地生不如死。

    护卫们听从管事的命令,脸上极其不愿。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们来干这种脏活?

    这些该死的乞丐,怎么都往他们这里跑。

    他们忍着臭味靠近,有了上次的经历,也没有再吐。

    好!就是现在!

    风历暗道。

    他要悄悄给这两个护卫传音,让他们把自己给带到一个偏僻的小院子换洗,以他风家大少的威严,这点吩咐,还不是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