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幕,却在东境的一双眼睛之中。

    “佛主将逝,金蝉脱壳。就是不知道你脱掉的是真佛,还是束缚。”

    大海,无尽的海水之下,不知多深的海沟,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阳光,冰冷,终日掩盖在黑暗之下。

    而在这样的地方,却有着一座海宫,海宫之中,一名蓝发的老者站在立柱之上。

    这里是五大禁地之一的,东海废墟。

    蓝发老者一双眼睛穿过无尽空间,直看向遥远的西境,看向那位于一片净土之中的大佛妙寺。

    蓝发老者不信佛,但是,那大佛妙寺在他眼中,一样大片金光涤荡,照耀世界,那些都是信仰之力。

    金蝉放弃传承出走,被他看在眼中。

    大佛妙寺的佛主似乎有所感应,那慈祥的圆脸微微看向东海废墟,点头示意,然后精力再次回到自己的两个弟子身上,无他物。

    “又有一个老朋友要走了吗?”蓝发老者微微叹息,神色微微悲伤。多少年前,南境九悬山的那位也一样走了。

    他们那一代,剩下的人越来越少。

    蓝发老者又将目光转移,这一次,却是看向南方,空间被看破,那云雾缭绕的九悬山出现在他眼中。

    在那九悬山的第九山上,曾经的老朋友已经不再,剩下的只是荒芜。

    蓝发老者眼睛微动,看向山巅一株赤红的无叶梧桐,这株梧桐,自从它的主人死去,就再也没有长过一片叶子。

    此时,一根梧桐树杈之上有着,一具英武的青年男子的尸体高挂,长发遮住面孔,胸前的伤口被梧桐枝杈穿过,血液流进梧桐之中,鲜活生机。

    梧桐树根处,一具脏兮兮的枯竭尸体倒在那里,破碎的衣服随意披在上面,这是一个年老的乞丐,生前当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不知道为何出现在这里。

    “老朋友们都留下了传承者,就剩我,还得多活个百万年啊!”蓝发老者不禁自嘲道。

    它是深海的妖兽,寿命比之人类要绵长许多,过去的老朋友敌人都已经在逐渐逝去,就只有他还有着不短的时间。

    在这些年,他也见过无数的天骄,但都被岁月抹杀,成功活下来的,也就只有北境的那位。

    就是不知道两位老朋友留下的传承者,能不能再进一步了。

    蓝发老者还想把目光投向北境去看看,不过一想到那位的脾气,最终还是算了,平白惹麻烦。

    东海废墟,海宫之中,蓝发老者安静立于立柱。

    中域的情景,他看在眼里,却也无动于衷,如果连这个小灾都抵挡不了的话,那么以后的大灾就更没什么希望了。

    在这平静安逸的东海废墟之下,却有着一缕缕黑气蔓延,细看之下,才发现,无数的裂缝向着海底四周蔓延。

    它们的中心,一个巨大的通道被东海废墟堵住。

    如果有人将其和中域太北古城之下的那个对比,会发现这里的破裂更加严重。

    “东海海底,这里离那一方世界还真是近啊!”一声幽远的呢喃在海底之中轻轻响起。

    ……

    中域的战场之中,奉癫之王已经轰出了三拳,每一拳,中域天境们集结阵法的后方土地,都会被刮下很深的土地。

    如今,他们后方,已经快成了一个不知多深的低谷。

    中域的十余名天境巅峰,外加百名天境,每一个的面色都很苍白,嘴角鲜红的血液不断留出,甚至有体质较弱的,已经在口吐鲜血。

    半步虚境,太强大了!

    仅仅只是三拳,但每一拳的威力,大得让人简直难以想象。

    但是,此时没有一个人放弃,所有人都是咬牙死撑着,现在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阵法破了的话,没人能够挡得住奉癫之王一拳。

    哪怕是他们之中最强的太极剑山山主!

    位于最前方的太极剑山山主,也是阵法的核心,压力的最大承受者,此时他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那是之前的三拳对他身体造成的损害和后遗症。

    奉癫之王,瞳孔从数万米高的天空之上,看着这些抵死顽抗的蝼蚁,颇具有趣,脸上全是戏弄之色。

    它也想看看,这方世界的虫子们,能够接下他几拳呢?

    奉癫之王酝酿,比山岳大的拳头,再次聚集了磅礴的能量,黑光涌动,仿若一个黑洞一般,这方空间的光线都在扭曲,被吸拢了过去,变得昏暗。

    中域的天境巅峰们,都是脸色微变。

    轰!

    像是一个星球穿过云层,即将落在他们的身上。

    这如何挡的住?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金光亮起。

    这片天地,一声声诵经声响起,带着佛意,禅声,轻轻响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朵朵金莲在天空之中飞舞,只是光芒较为暗淡,飘荡在四周,骤然一个集中,向着那中域的阵法而去。

    顿时,已经受伤不轻的天境巅峰和天境们,身子一轻,身子的难受尽数消去,一股温和的力量又从身体涌起。

    “大佛妙寺的金莲经!”喜悦的声音响起。

    中域顶尖势力,聚集组合合成的大阵,光芒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