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早知道顾清宴是对自己都下得了毒手的狠人,但叶渝静也万万想不到他能够把苦肉计使到现在的这个地步,差一点就要露出骨头了。

    “你不必说这话来安慰我。”

    因而,叶渝静也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既然是我弄伤了你,这责任我负得起,要怎么赔偿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必不推辞。”

    她口气仍旧硬邦邦的,却还是拿出丹药塞到顾清宴嘴里,然后又运起回春诀给顾清宴疗伤。

    因为现在金丹的变异,叶渝静的灵力变得有些凉丝丝的,凉中又透着一点稳意,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接起撕裂的血管。

    毕竟已经接近元婴期的修为,叶渝静用起回春诀也是得心应手,毕竟顾清宴这也只是外伤,没有伤及经脉,没多长时间就彻底的愈合了。

    等到顾清宴身上的伤一好,叶渝静立刻收回手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盯着他。

    “要什么赔偿,你说吧!”

    “我跟静儿之间的关系用赔偿来说,也未免…”

    顾清宴换了套衣服穿上,看见叶渝静别着脸不肯看他,他苦笑了下,无奈道。

    “只要你能消气,我受再重的伤也心满意足。”

    “换一个!”

    叶渝静扭头看向他,冷哼了一声。

    “我生你的气和我赔偿你受的伤不是一回事,你也不要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她已经忍了很长时间了!

    要是只像之前那样拉拉小手、占点便宜,顾清宴毕竟长得让人赏心悦目,叶渝静也可以默认了,当他们两个谁也不吃亏。

    谁知顾清宴现在却变本加厉,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当她看不出来是为了试探她的心意吗?

    叶渝静冷嘲一声。

    “难不成你以为我打了你,就必须忍气吞声,还像原先那样任由你一天天的哄骗我?”

    “静儿!”

    见叶渝静忽然撕破两人原本的面具,顾清宴不惊反喜——若是两个人一直演下去,他始终没有办法突破那层隔阂,真正走到叶渝静心里去。

    现在两人中间的平衡忽然破裂,他也总算能够跟叶渝静交心的谈谈了。

    “怎么?叫我干什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叶渝静干脆扭过头来盯着他,眼神锐利。

    “我跟你说,我已经忍你忍得够久了!”

    “你都每次揣着明白装糊涂,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我只不过是陪着你演罢了!”

    原本叶渝静倒还能够按捺得住,但刚才顾清宴跳下去,却久久没有回音的时候,叶渝静心中真的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慌急。

    即使心中百般安慰自己他是男主不会有事,但意识到陪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处处呵护的人出了问题,叶渝静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乎?

    但这种感觉让她心生抵触。

    不行!她绝不能让自己陷入众女争夫的境地!

    “顾清宴。”

    叶渝静深吸一口气,忽然说道。

    “我们退婚吧。”

    是时候该分开了。

    如果中间这段时间同甘共苦的经历让顾清宴还能够对自己的家人下手,她迎着便是!

    叶渝静脑海中这种念头一闪过,立刻就感觉元婴期的屏障无声无息的碎了一半。

    还热乎的金丹形状亦是无声无息的发生了些变化,将来如果这里不是在顾清宴的空间里,说不定叶渝静立刻就能够碎丹成婴。

    但即便如此,叶渝静此时也豁然开朗。

    她心中一片澄明。

    果然,修行路上容不得躲避退让,唯有迎难而上,才是突破自己的不二法门。

    如果仍旧按照原先的方法去走,仍旧讨好顾清宴,说不定她元婴期的心魔会很壮大。

    以至于落到身陨道消的程度。

    顾清宴也感觉到了叶渝静身上微妙的变化,他脸色顿时一变,心下愕然。

    ——原来,在静儿眼中,我竟是她的心魔?

    这种想法让顾清宴不知是喜是忧。

    喜的是,就算是心魔,也代表着自己在叶渝静的眼中有足够重要的地位;忧的是,叶渝静一想开,自己的追妻之路岂不是更加艰难?

    “不,我不退婚。”

    “由不得你。”

    顾清宴立刻拒绝了这一提议,他刚刚张口准备解释,叶渝静一个眼风就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