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清宴果真回到给他安排的院落之后,他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走回书房施了隔音术。

    叶宜平坐回了座位上,手指轻轻地敲击了两下桌面,看上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天青,你瞧着现在的顾清宴如何?”

    “气运和头脑都厉害。”

    叶天青微微正色,但眉头蹙得很紧。

    “父亲,你还真打算这么快就让顾……顾家这小子跟静儿成婚啊?”

    叶天青虽然已知顾清宴是气运之子,各方面都配得上妹妹,但他一想到刚刚回来的妹妹就要被顾清宴这只大尾巴狼给叼走,便满心不快。

    “静儿如今还年幼呢!”

    “为父倒觉得,还是早些办了的好。”

    叶宜平沉吟了片刻,目光就落在已经成立的契约上,心中闪过百种思绪。

    “既然这小子是气运之子,静儿跟在他身边确实也落多了不少好处,那彻底落实两人的关系也是理所应当,你便去筹备吧。”

    “……是。”

    叶天青即便再不情愿,也知道事情并没有转圜的余地,他轻轻地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书房中很快就只剩下叶宜平一个人。

    他手指搭在那张契约上,看着它的眼神就犹如看着什么稀世珍宝般,但想着刚才进来之后顾清宴按的一举一动,他顿时有些心不在焉。

    叶宜平原本都没打算这么早把女儿嫁出去。

    但最关键的是,顾清宴有一句话打动了他。

    虽然飞升上界不急于一时,但叶渝静越早突破了,未来的潜力便越高,自然还是越快越好。

    更何况,若不及早办理,就凭顾家那厚脸皮送人上门占名额的样,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成婚之后,这小两口自去闭关就是。

    找不到人,他们可不就得消停了!

    ……

    阳镇,顾家。

    顾清宴全然没有将自己婚事通知顾家的意思,而顾家缩在犄角旮旯的地方,消息也最是不灵敏,等到他们知道顾清宴和叶渝静要成亲时,已经距离叶家公布婚讯一旬时间。

    还是顾昭钰匆匆赶回来通知的。

    他如今已是玄天宗弟子,而玄天宗跟叶家几乎要好的共穿一条裤子的程度,叶渝静和顾清宴二人要成婚的事情自然不会瞒着玄天宗的人。

    因此,这次成亲虽然没有邀请顾家,但顾家人还是知道了,顾兴琮顿时变得震怒非常。

    “数典忘宗的混账东西!”

    他脸上的表情也看上去有些扭曲,顾兴琮狠狠的拍了拍桌子,眼神满是愤怒。

    “他这是要给叶家做上门女婿不成?婚事居然全权由叶家处理,甚至连个邀请的事儿都不给咱们顾家,简直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如果说原本他们合伙抢占该属于顾清宴的名额时,还有些心虚,但现在那点心虚早已烟消云散,满心只想着这次究竟有多丢脸。

    顾兴琮是最沉不过住气的,他骂了几句还不算完,看向自家二弟顾振霆的眼神中就流露出一丝幸灾乐祸,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就好像他那一瞬的表情是其他人的错觉一般。

    “老二,我们也就罢了,毕竟真论起来,我们只不过是隔房的亲戚,清宴那混账东西即便嫌弃我们丢人,不想让我们去,也是人之常情。”

    顾兴琮的话语中藏着深深的恶意,他看着顾振霆越发绷紧的表情,就轻轻咳嗽了一下。

    “但你可是他亲爹,况且连他祖父都在世呢,他就直接越过你们自己决定婚事,咱们倒不如直接把他抓回来,家法伺候?”

    “大哥这话说的轻巧。”

    即使顾振霆被培养的时刻以家族利益为重,但顾清宴毕竟是他唯一的孩子,不可能不在乎。

    顾振霆就算伤心顾清宴成亲连自己这个父亲都不通知,但当着父亲和其他兄弟的面,顾振霆还是必须得护住自己的儿子。

    “你们可别忘了,孩子们之所以能够拜见玄天宗都是靠了我家清宴,如果当时他不肯,如今这些孩子们还只能在这儿接受咱们的启蒙!”

    顾振霆冷哼一声,他目光沉沉的扫过顾兴琮的脸,语气中不由得暗含了警告。

    “清宴再怎么也是个小辈儿,我也不求你们能够感激他,但再怎么也该记住他付出了什么,没得像你这样连亲侄儿都算计的!”

    “就是,就是。”

    顾荣琏也连忙附和二哥的话。

    “清宴可是为了咱们这些叔伯兄弟付出许多,他们叶家又不是做慈善的,况且叶渝静在他们心中地位颇高,说是掌上明珠,一点不为过。”

    “叶家自然是舍不得让叶渝静出嫁的,可不就得想办法留下咱们清宴?两家家世不同,清宴说不定连句话都传不出来,说不定就受了委屈,”

    他可跟幸灾乐祸的顾兴琮不一样。

    不管顾清宴之后能不能有出息,他这侄儿都牢牢的抱住了叶渝静的大腿,想来怎么在叶家也是有几分香火情的,早晚用得上。

    总比他现在就得罪了顾兴琮的好。

    “他能受什么委屈?”

    听到自家亲爹说出这种话,在旁边一直默不吭声的顾昭钰眼神中也不由闪过一丝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