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宴想想也知道叶渝静说话没这么委婉。

    即使即将面对顾凌峰这只不要脸的老狐狸,但想到叶渝静敷衍的神态时,顾清宴嘴角还是忍不住轻轻翘起,十分大方的打发了玄鹤,就起身准备去外院的客院,去见那两位长辈。

    宜早不宜迟,事情还是赶紧解决的好。

    顾清宴可不愿意大婚时,被一些闲杂人等扰乱了他和静儿原本的喜悦之情。

    “对了。”

    顾清宴走出两步,又停下,漫不经心的瞥了旁边规规矩矩站着的玄鹤一眼。

    “有没有人告诉顾家人我修为突破的事情?”

    玄鹤一怔,然后立刻摇头。

    “没有。”

    玄鹤的语气十分笃定。

    当日叶渝静回来之后,就立刻带着顾清宴回了叶家,外边就算知道叶渝静身边是个合体期修士,也必定不知道顾清宴的身份。

    虽然这件事情在叶家也不算是秘密,但准备婚宴这件事不通知顾家本就表明主子们的态度。

    顾家的仆从们个个人精似的,谁察觉不出他们的态度?即便有人想要通过讨好顾家人来这位新鲜出炉的合体期姑爷,也根本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冒险去跟顾家人接触。

    屁股决定脑袋,他们可都是叶家的家仆!

    顾清宴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再不说话,径直推门朝着客院的方向而去。

    临到客院门口时,顾清宴听到里面顾凌峰仍旧滔滔不绝的洗脑顾振霆,心中不由冷笑。

    想要占便宜,也得看看他们接不接得住!

    顾清宴将自己的修为遮掩到筑基以下,才走进去,朝着两人恭敬的躬身行礼。

    “祖父,父亲。”

    他一进来,顾凌峰就迅速的把神识往他身上探去,在察觉到他的修为比较之前进步有限,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清宴,你如今历练回来,怎么不回家呢?”

    但不管顾凌峰对顾清宴‘烂泥扶不上墙’的天资什么感觉,他表现出来的都是十分慈爱。

    “若不是我们在阳镇都听说了你要与叶丫头成婚的事情,恐怕咱们家里人都不知道呢!”

    占着是顾清宴祖父的立场,顾凌峰毫不客气的将‘叶丫头’三个字挂在嘴边上,就好像他真是什么正儿八经的长辈一样。

    听说?

    恐怕是他哪个好孙儿或好孙女说的吧?

    顾清宴心中冷嗤一声,占了他的便宜进了玄天宗还不老实,真以为这便宜是白占的?

    “祖父这话可真是让我无地自容。”

    他虽然心思百转,但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的露出一个苦笑,朝着顾凌峰无奈的摊手。

    “我……”

    知道自己不论说什么,顾凌峰都能够自行脑补出来,顾清宴索性作出欲言又止的样子,半分都没有跟他仔细解释的打算。

    “行了,我们都是你的血脉亲人,是从小把你养大的长辈,你的难处我们怎么会不理解?”

    顾凌峰也确实认为,就算叶家因为叶渝静对顾清宴的爱慕之情不得不咬牙承认这个姑爷,但也不会把他多当一回事儿。

    之所以一见面就这样跟顾清宴说话,也不过是为了压住他,让他对顾家产生愧疚之心而已。

    顾凌峰叹了一口气。

    “实际上,若不是想要亲眼见证你成婚的事情,我们也不会千里迢迢赶来这里,实在是担心你寄人篱下,在这儿受了委屈啊!”

    顾清宴适时做出了感动的表情,但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样对付顾家这些寄生虫,才能够真正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件事情。

    不管两人心中各自是怎样的算计,但表面上,一时之间还真是祖慈孙孝,看着温馨不已。

    但旁边的顾振霆却是心事重重,不想迎合着父亲一起诓骗儿子,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击儿子对于家族的期待心理。

    他这些心事不由得挂在了脸上,就算看到儿子还算是不错的状态时松了一口气,也仍旧三缄其口,半天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振霆,你怎么不说话?”

    顾凌峰一直等着看重的二子帮着自己一起哄顾清宴,但旁边一直没动静,他的脸色也不由沉了下来,都有些怀疑自己当初的眼光。

    这样没有大局观的儿子,真的就能够担负得起振兴家族的重任吗?

    “来之前你不是说很想念清宴吗?怎么现在见到面之后,反而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呢?”

    顾凌峰隐晦的暗示着顾振霆。

    “……是。”

    顾振霆到底当着顾凌峰的面不敢说些什么,他勉强扯了扯嘴角,看着顾清宴的眼神中充满忧虑,半晌,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出去这么长时间,很累吧?”

    “还好。”

    实际上,顾清宴对于顾振霆的印象一直不错,从一进来开始他就暗暗的观察着这个他唯一打算扶持的父亲,试探后者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