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张符纸烧了,和无根水混在一起。”

    蓝恬把一张符交给了李管家,也没多解释什么。

    等到符水准备好了,她用手指沾了沾,往傅择时的头上一弹。

    “醒来!”

    水滴四散。

    众人都憋住了呼吸,睁大了双眼。

    符水的水珠一落到傅择时干枯的脸上,就立刻融入了皮肤里,消失不见。

    静默几秒后,他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滚了滚,身体也颤抖了起来。

    “先生就要醒了!”

    李管家激动得快要晕倒,被傅一昇伸出手,一把扶住。

    突然,傅择时猛吸一口气,就像刚刚从深海里浮上来一样,醒了过来。

    “真的有效果啊!”

    看护傅择时的护士们都欢呼起来。

    “大师,您真是神了!”

    “太好了!”

    谁能想到,蓝恬仅凭借一碗符水,就把昏迷不醒的人瞬间叫回。

    这场面太过神奇,许多人都晕晕乎乎的,好像一眨眼,事情就都结束了。

    然而,傅择时虽然醒了过来,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他哆嗦着嘴唇,好像是在喃喃自语。

    这还是傅一昇最先发现的。

    “爸,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立刻俯身,靠近了傅择时。

    仔细一听,傅一昇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傅择时不断重复的话,是“好可怕”和“别打我”!

    “这又是怎么回事?!”

    傅一昇听到父亲罕见的示弱和恐惧,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难道是在昏迷中,还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吗?

    他马上就看向了蓝恬。

    也许这一刻,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蓝恬就是他信心的来源。

    “安神定魄的事儿,我看就交给真如大师吧!魂魄已经回来,接下来送念几段经文就可以了。”

    蓝恬对真如法师笑了笑。

    人家在旁边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力帮忙了。

    这才算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嘛!

    “阿弥陀佛!”

    真如笑呵呵地坐下,开始盘腿念经,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凝重气势。

    傅择时也不再颤抖了,神态逐渐平静了下来。

    李管家松了口气。

    他这才察觉,自己脸上居然也出了很多汗。

    “蓝小姐辛苦了,请到外面休息一下吧!”

    蓝恬和傅一昇出了房间,又有佣人拿了零食茶水过来。

    等人都走开了,蓝恬才开始解释。

    “看来,是我强行召回魂魄后,伯父额外想起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比如说……他的魂魄,这段时间都在外面干什么了。”

    蓝恬的眼神,看起来有点泛冷。

    “正常人的神魂稳固,不会动不动规律性外跑,除非有特定的约束。”

    “你是说,我父亲这病,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傅一昇顿时心里一沉。

    蓝恬的这个说法,也非常合情合理。

    傅家的产业遍布全球,这么多年,创业守成之间,得罪过的人可海了去了。

    其中,恨不得傅择时死的商业对手,想必也不在少数!

    傅一昇沉声道:“你知道是谁吗?”

    他的嗓音里,已经隐约带了点杀气。

    要是让他找到这个背后使手段的小人,绝对不能轻饶!

    “还不清楚,我竟然算不到这人的跟脚。”

    傅一昇抬眼,惊讶地看向她。

    “连你也不行吗?”

    蓝恬一听这话,差点就笑得把茶水喷了出来。

    傅一昇的想法,变得也真快。

    半个月之前,他看蓝恬,还是一副江湖骗子又来套路的表情。

    现在,面对未知的敌人,傅一昇已经相当自然地问蓝恬知不知道了!

    “什么叫做连我也不行啊!”

    蓝恬的眼睛里波光粼粼的,好似一池春水,被风吹皱了。

    她调笑道:“在你心里,原来我是无所不能的吗?”

    傅一昇:……

    明明是很严肃的话题,他却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取笑了!

    一时间,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其实不是我能力有限。”

    蓝恬见他有点赧然,也不想真的叫他恼羞成怒。

    她喝了口热茶,立刻补充道:“我的法术铁定是一等一,查不出来,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傅伯伯也许是被骗,也许是主动,总之,他二十几年前,和某个法术高深的人结下了契约合同。所以,魂魄才会每年都会被人呼唤走。

    普通人的魂魄是很脆弱的,一旦离开身体,就无法自保了。”

    蓝恬摊了摊手。

    “很明显,这是一份黑心合同。”

    “原来如此!”

    真如大师从后走出,一脸豁然开朗。

    听蓝恬说,他总算弄清楚了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