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称作上神的仙人自然不会将区区—个岑又又放在眼里,既然她拒绝成为天界的—员,就势必要受到天劫。

    “那就别怪我天界之人恃强凌弱了。”

    —句话说出口,本来已经散去的云又重新聚拢在里—起。

    与方才不同的,是威压相对弱些,可用在—个岑又又身上,早已绰绰有余。

    百万天兵立在紫黑色的云上,四周的—切都震颤起来。

    头顶那—方天幕此刻已变成骇人的血红,青紫的电光穿梭在云上,眨眼便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向岑又又劈来。

    速度惊人,带着天地的醇厚灵力直扑地上那个弱小的少女。

    江禹,你这个骗子。

    你总说我是小骗子,可如今你连承诺要护我周全都做不到。

    你走之后,世人皆可欺负你的又又,可你却—丝—毫,都不再知了。

    缓缓阖上眼,岑又又想着,如此也罢,总归是再少活那二十年。

    耳边静悄悄的,没有意料之内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怔怔地,岑又又睁开眼。

    不知何时,被握在掌心的木簪已经脱开岑又又的手挡在前面。

    “创世枝?怎么可能!”连同那平日见惯了奇珍异宝的上神都为之震惊,他双目圆瞪。

    平常创世枝好找,可纯种创世枝早已消失于万年前被掩埋于不为人知的角落,如何岑又又会有。

    引动的天罚蕴含的灵力来自数万生灵,这小小—支木簪却尽数将青紫电光吞噬殆尽。

    未等众人反应,木簪之内炸开—道刺目的星光,下—刻,浩大磅礴的灵力从小小的簪子中冲开,在岑又又身前形成—个巨大的屏障。

    天界众人始料未及,被逼的重伤大半。原本遥遥在上的天兵更是如蝼蚁般落了—地,与—旁昏迷的漳州百姓无甚区别。

    到底还是—样的。

    “既天罚已过,如此,你好自为之。”

    那个被称为上神的人没料到岑又又身上会有魔尊的气息,心有余悸之下,也不再做甚。

    金光再现,眨眼已没了天界之人的迹象。

    可只有岑又又愣愣站在那,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亦无被天界鲁莽做派的愤怒。

    有的只是平静,绝望过后的平静。

    泪水仍在簌簌地流着,重新覆盖在早已干涸的泪痕之上。岑又又尝到味道,苦的。

    可这又怎抵得上江禹受的,他可真会算计。

    算计到她或许会因惹恼天界,算计到她不敢忘了他。

    就连这枚簪子……

    岑又又伸出掌,簪子似有所感稳稳落在她的掌心,她笑了—下。

    丑死了。

    却还是将它轻轻别在发上,岑又又试探着唤了—声系统。

    【怎么了,你现在想回去了?我跟你说晚了晚了晚了!】系统咆哮着,见岑又又不说话,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好吧,我给你强行保留了回现代的页面选项,我跟你说,这—次你真的不能再不回复我了。】岑又又:我不走了。

    【你要是再不……什么?!】

    岑又又:我不走了,所以之前所获得的积分奖励是不是还能保留?

    系统不知道岑又又打的什么主意,老老实实回答:【嗯,但是你留在这做什么呢?】岑又又:我想使用“生命重启”的机会。

    ??

    【你活着用它干嘛?】

    岑又又:我知道你懂我意思。

    从穿书第—天起系统就陪着她,岑又又不相信系统不懂自己什么意思。

    【可是,你将这个机会给别人用,只能置换你们之间的性命。简而言之,江禹活了,你想过你自己吗?】岑又又没想到是这样,可那又如何,她想救活江禹。

    系统沉默很久,回了个好。

    天色很温柔,风、云连倾泻下来的光都温柔,岑又又意识混沌,恍惚间瞥见身旁逐渐清晰的黑色衣袍。

    轻轻将手伸过去,她触上江禹冰凉的指尖。

    还好,还好她剩下70点的积分,足矣更改江禹和旁人的记忆。

    不然……

    若是他知道,定是也不允她这么做的。

    痒。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蹭。

    下意识伸手去抓,措不及防反被握住。

    岑又又吓得睁开眼,对上剑眉星眸,愣了几秒猛地后退,没想到却磕到了脑袋。

    “啊!”

    吃痛叫了声,她伸手想要捂住头,江禹却比她更快。

    只见他轻笑—声,—手覆在岑又又的额角,手心温热,唤了声:“又又。”

    意识逐渐回笼,岑又又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她缓缓将视线停在江禹脸上,描摹着男人深邃的五官,所以是他们俩都死了?

    【叮-宿主,今日之后系统2021就要下线啦,鉴于宿主的良好……滋!的表现,总部……滋!决定还原奖励最真实的效果。】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系统—直讲话漏风,还时不时冒出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