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能轻易改变,这一秒说的最爱你,下一秒就决然离开,无论有多少苦衷,人始终是只惦记着自己。

    孔敬想,可能他也继承了自私的基因。

    他多想抱紧岑涧。

    告诉岑涧,他只属于他。

    半夜里,孔敬被惊醒,听到岑涧在小声抽泣。

    虽然说是嘤嘤怪,但伤口疼得不行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是因为孔敬受的伤。

    孔敬的心里柔软得不行,将手掌贴上岑涧的脸颊,轻缓地触碰他:“乖,马上就不痛了,睡着了,痛痛就飞走了。”

    兴许是这哄孩子的话起了作用,岑涧很快就从半梦半醒的状态睡了过去,就连梦里还在蹭蹭孔敬的手掌。

    “哥……”

    孔敬失笑,这是在叫谁哥哥,叫得还有点儿嗲,像极了家里的维也纳。

    下一秒又听到岑涧叫:“阿敬哥嗯……”

    尾音拖着点小颤音,有点糟糕,像是做某种运动时才会特定激发的声音。

    孔敬的笑容逐渐消失,半晌又用空闲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太好了,对着病号了。

    心里柔软得不行,与之对应的是不该有反应的地方如顽石般坚而疼痛。

    变态一出,谁与争锋。

    孔敬手动将它按了下去,双腿并拢,正襟危坐,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他垂眼想了想,用没摸过自己的绝对干净的手,继续揉岑涧的头发、额头、脸颊。

    “乖宝,睡吧,哥给你摇摇篮。”

    “阿敬哥……”

    岑涧的额头贴着孔敬的手背,睡着了。

    孔敬本来觉得没什么,医院里就应该是温情脉脉的气氛,他们这两个病号绝对不是在搞什么暧昧。

    直到公司里的秃头小实习生前来探望:“祝你们永浴爱河,长长久久!”

    在他不屑的大嘴巴下,全公司都传分部的孔秘书和总部的小岑总是一对;小岑总千里追妻,为对象挡刀,赢得了冷漠老男人孔秘书的芳心。

    “等等等等等等!”孔敬想把他脑浆也打出来,“你这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我们打了一个月羽毛球的情谊,你就为了点虚假的八卦把你的前辈卖了?”

    小实习生见势不妙,连忙放下水果篮跑路,留下面面相觑的岑孔二人。

    孔敬:“小陈那个大嘴巴,你别往心里去。”

    岑涧点点头应下,态度还是很乖:“我知道。”

    孔敬见他这么听话,心里又莫名酸了起来。

    吃点柠檬压压惊,争取早日把吉儿掰折了,让它再起不能,省得每晚对着小岑总竖旗,早晚被就地逮捕。

    ☆、【9】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孔敬趁着晚上岑涧睡下,背过身给吴冕发短信,汇报情况。

    短短一句话改了删删了改,墨迹到连自己都受不了,检查完标点,终于咬咬牙发了出去。

    “老大,公司里的人胡闹,有些事你听过不要当真。我听说你和岑涧是很多年的交情,万一,我是说万一,你要是以后说分手,可不可以委婉点,不要伤到岑涧的心?”

    吴冕不愧是那个热爱有理有据怼人的吴冕,头脑冷静思路清晰,在孔敬发出去没多久后就秒回道:“你觉得他调来我们公司是因为他和我是一对,要趁着你还没离职,秀你一脸恩爱?”

    孔敬发了一串包罗万象的省略号。

    难道不是吗,不是过来和你谈恋爱,难道是和我?

    这次,吴冕已读,不回复。

    孔敬叹了口气,走出病房门,去找有卖青岛啤酒的自动贩卖机。

    岑涧醒来时,天还未亮,拿起病床旁的手机,看到吴冕给他发了一条来自深夜的语音消息,于是转了文字。

    “哥哥好气,可是哥哥还是要保持霸总人设。”

    孔敬还趴在岑涧床头睡着,岑涧经历了孔敬那边的锻炼,给吴冕发文字也带上了称呼,甚至是亲亲的颜文字,这在从前前所未有过:哥,气大伤身(づ ̄ 3 ̄)づ

    吴冕发了个喵喵鄙视脸的表情包,说:“算了不保持了,本霸总diss得光明正大,你喜欢上了个脑子被屎壳郎推走的家伙。”

    dzz!

    岑涧出院后,孔敬在家躺了两天,躺到后背的伤口都要被晚上睡着的自己抓烂,忽然等来了公司的消息。

    是条短信,提醒他节后正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