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起身,夏爵跟着起身,再伸手去拉林岳胳膊时,被林岳躲开:“自重夏导。”

    刻意拉开疏离的距离,夏爵面色苍白起来,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

    抿直唇角,目送着林岳上了电梯。

    才放松身体撑住桌面,眼前发黑的状况明显,跟着他过来的助理,见状连忙跑过来,从背包里将药拿给他:“夏总快吃药。”

    一枚缓解症状的药片下肚,夏爵坐在椅子上:“他走了?”

    助理点头,后反应过来,依照夏爵现在的状况,根本看不见他点头,开口道:“是,林先生下楼了。”

    “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助理离开后,夏爵抬手按住眼睛。

    那天大雨,他被席鸾锁在房间里,那个时候他断食断水好多天了,也没有见到林岳好多天了。

    那个傻子肯定以为被骗了。

    不知道在心里怎么骂他呢!

    但是唯一通往外面的大门被锁住了,他要离开只能从三楼跳下去。

    就在他打开窗户那刹那,雌父找来钥匙将门打开,放他走。

    很多事情,似乎就是从他走出那扇门之后开始失控了。

    他顺利离开家,雌父却为了他背负了惩罚,而他也没能如愿见到想要见的人。

    被抓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就差那么一点了。

    差一点就可以亲口对林岳说,他也是,也是喜欢他的。

    但最终这句话也没有传递到林岳那里,过了这么多年再说,当事人已经不信了。

    因为擅自放他出来,席鸾惩罚了他的雌父,不论他怎么求都没有用,席鸾的决定一项不容更改。

    他也明白,席鸾就是要他知道忤逆他的下场。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夏爵放下手,视线依旧模糊,医生说他的眼睛,就算用了最先进的技术,情绪激动大的时候,遗留物依旧会压住创口导致失明,如果他不能好好克制自己的情绪,再次失明的几率也会很高的。

    这是席鸾最后留给他的诅咒,哪怕死了,也不让他好过。

    林岳从会所出来,心情反而更复杂了。

    他直觉夏爵并没有同他说实话,或许他说的是实话,但是隐瞒了很多东西。

    至于原因,连唐松那种脑子都能想出来的东西……

    和况夏爵这个闷骚,会坐在那里认认真真的同他解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才怪!

    林岳上车后,看着窗外下起来的雨,抿了下唇,最后还是给林特发了消息过去:“大哥可以帮我查一个人吗,只需要他这些年经历就可以了,不需要额外其他的东西。”

    林特那边回复的很快:“查谁?”

    “知名编导夏爵,没改名之前叫席夏。”

    林岳舔了下干涩的嘴唇,他知道找林特调查这些事情,极有可能暴露自己。

    但是他现在太想知道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了,查到给你。”

    林特没有多问让林岳松了口气:“谢谢大哥。”

    雨渐渐越下越大,林岳回家的时候,已经下起了冰雹,秦逸看到他忍不住道:“你吃饭了吗,厨房还有饭。”

    “不吃了,我想睡觉。”

    “你最近干什么了,怎么那么累,身体不舒服?”秦逸略有担心地跟在他后面,关心的道,“要不要预约个体检?”

    “我身体没事,是工作有些压力,不过没关系,我还年轻这点压力算不上什么,雌父放心,我睡一下就没事了。”

    林岳安抚性地抱了下秦逸。

    秦逸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那你好好休息吧,不管什么工作都急不来,慢慢做就是了。”

    “我知道的,别担心,我没事。”

    “行,去休息吧。”

    林岳回到房间关上门,一下子栽到床上,仰头看向抽屉,起身拉开,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不是什么宝石,只是一块山上随处可见的石头而已。

    是那次爬山,他送了夏爵一朵花,夏爵送了他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唯一不普通的地方,就是下面有个很小的夏和岳字。

    手指轻轻摸过:“以为就你珍藏着吗!”

    要是不喜欢,不惦记,他又怎么可能留一块破石头那么多年!

    手机通讯突然震动起来,林岳看到是林特发来的消息,心里一紧,快速点开,就看到一个传输文档过来。

    林岳点了接收后,林特的消息也跟过来:“林岳我需要你好好解释一下。”

    林岳就知道,找林特查夏爵,他的事情也不会遗漏:“对不起,大哥一直没和你们说过,我其实喜欢雄性。”

    “是喜欢雄性还是喜欢这个叫夏爵的?”

    啊!没想到林特还挺会抓重点。

    “夏爵。”

    林特:“不是这么多年都没联系了,怎么又凑到一块,这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劝你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