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诗想也不想地道:“招财猫!”

    “三花啊。”红药拿笔调颜料的手一顿,思索片刻后他放下画笔,再次拿起竹篾……做了个‘猫铃铛’。

    将猫铃铛给竹编猫安上后,红药给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几人解释道:“招财猫有性别之分,公猫举右手,象征财源广进,母猫举左手,象征千客万来。”

    “你又不开店,还是公猫合适些。”

    熊诗被红药细致到猫铃铛的匠人精神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猫铃铛安上后,红药开始为猫咪画脸画毛画花纹。

    李吴再一次发出惊叹:“这也太精致了吧!这就是工艺品!”

    也不知红药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是水墨毛笔,也没有画得十分精细,追求一毛一爪都纤毫毕现,可看起来就是十分逼真,尤其是上了黑白橘三色的位置,毛茸茸的,看着就让人很想上手rua一rua。

    红药托着纸猫,左右看了一下后,提笔点睛,在毛笔离开猫咪琥珀瞳仁的那一刻,香烛店内突然平地起阴风,三花猫迎风巨变,毛绒绒的尾巴亲昵地缠了缠红药的手腕后,它轻轻一跃,精准跳进裴慈怀里。

    三花猫蹭了蹭裴慈手心,娇娇软软地喵~了一声。

    裴慈手臂僵硬地抱着软软向他撒娇的猫咪,无措地看向红药。

    熊诗:“……”

    嘤嘤嘤!不愧是我的猫!刚‘出生’就晓得扑帅哥,前途不可限量!

    红药对他扎的纸扎都莫名亲近裴慈这事儿已经见怪不怪,他伸出两指,将猫拎出,然后毫不怜惜地扔进熊诗怀里。

    “它才是你的主人。”

    怀中一空,裴慈顿时松了一口气,被猫咪额头软软蹭过的指尖却没忍住轻轻搓了搓。

    熊诗小心翼翼地摸了一把怀中猫猫,忍不住惊叹道:“好软,好绒,好好摸……”

    呜呜呜,爸爸妈妈!你们苦命的女儿终于又撸到猫啦!

    李吴被熊诗语气里的梦幻打动,跃跃欲试地盯着看起来有点沮丧的三花猫,兴许是她的目光太热烈太有存在感,三花猫默默将毛茸茸的尾巴伸出,一副任摸任撸不反抗的消极小模样。

    李吴如愿rua上小猫咪,语气都荡漾了起来:“神级造物!红老板牛批!”

    红药手下不停,继续拿着竹篾编框架,只是这一个,肉眼可见的庞大了许多。

    “还好还好,有需要可以预约下单。”

    李吴嘻嘻一笑,她还是更喜欢rua真狐狸崽,成了精的那种。

    “红老板妙手丹青,等我这张脸撑不住了,一定请您再给画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不过几笔的事儿,红药点头应下。

    李吴心满意足地挽着熊诗和几人告别:“那我们就不打扰了……那事不必操之过急,我这边也会继续追查,有情况及时交流。”

    红药敏锐地抓住她话中重点,抬头道:“‘你们’?你要带她回阴司?”

    李吴笑着道:“是啊,这妮子身上执念过重,虽不伤人,但却害己,刚好我最近在忙……的事,城隍庙便有些顾不上来,索性召她去做一段时间的临时工,等造星计划收官糊糊出道,她身上的执念消了再放她去投胎。”

    “对了,红老板你上回送来的观音奴现在也在城隍庙打工,小姐姐工作特别认真努力,为我分担了不少压力。”

    “……这样也好。”

    红药是真没想到观音奴还有这造化。不过……看着熊诗眼中压抑不住的喜悦,红药在心里暗暗道了句天真,就上京城隍庙的工作量,即便是后勤,那也是007工作制累到吐魂的节奏。算了,让天真的小姑娘再高兴一会儿吧,到了城隍庙就哭都哭不出来了。

    熊诗没有看懂红药眼中的怜悯,还在抱着猫傻乐。

    好不容易逮到靠谱临时工、还是和她一样本命是糊糊的临时工的李吴却看懂了,她不敢多留,生怕他们城隍阴司的窘状被道破,到手的临时工飞了。

    “哈哈哈告辞告辞,我下次再来哈!”

    红药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叫住李吴问道:“昨天你在这儿喝了鱼汤,回去后身体可有什么异样?”

    “异样?没什么异样啊。就是翻看命薄翻太晚,眯了一觉,梦到了前两世的事儿。”李吴深沉地叹了口气,道,“我这体质红老板你也是知道的,啧啧啧,太惨了,真的太惨了,我自己都忍不住可怜我自己。”

    又是梦?红药若有所思……

    李吴追问道:“怎么了?那鱼汤有问题?”那么美味的鱼汤应该没问题吧?

    红药摇摇头,没提千年灵莲子的事,岔开话题道:“……我再送你一只鬼。”

    说罢,他将放在柜格中的藿香正气液玻璃小瓶拿下来,咣咣倒出装在里头的新郎鬼。

    赖矮子一出玻璃小瓶连人都没看清楚便‘哇’的一声趴地干呕。

    呜呜呜终于出来了!他这辈子……不!他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再也不想闻到藿香正气液的味道了!

    李吴细细打量了赖矮子片刻,皱眉摇头:“这鬼不行,我们阴司不收。”

    说完,像是怕红药硬塞给她似的,李吴拉着熊诗转眼便失了踪迹。

    没办法,红药只能遗憾地将赖矮子又收回藿香正气液瓶。

    “既然阴司不收,你便再在里面待一段时间,好好想想还有什么事没老实交代吧。”

    赖矮子:“……呕呕呕!”

    红药将玻璃小瓶放回柜格后,坐回原位继续做手工。

    方冲看了一会儿,好奇道:“红老板,你给濮灼扎的狗怎么这么大?”

    光看骨架就有一米多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