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时候,在荒无人烟的草原上,一支不明武装力量的突然出现和接近,那绝对是充满恶意的。

    没有打出旗号,那九成九的可能是盗匪团!

    问题在于,盗匪团的人又不是瞎子,不可能看不到火鸾商团的规模,敢于做出这样的举动,必然有着非同一般的实力。

    在生存环境恶劣的荒野里,没有自知之明的罪民盗匪早就死光光了!

    上百骑很可能仅仅只是一支大型盗匪团的前锋!

    火雄沉声下令:“准备接战!”

    营地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连杂役都端起了弓弩。

    像火鸾这样的大型商团里面,基本上不存在老弱病残,哪怕是最普通的杂役,也拥有着低级战士的实力,敢于跟盗匪一拼生死。

    在荒野上,商队商团遭遇到罪民盗匪的袭击,往往是不死不休的结果。

    就算一方投降,也会被屠戮干净。

    想要生存,只有战斗!

    这个时候,在夜色掩护下朝着商团冲来的敌骑,距离营地仅仅只有数百步的距离。

    眼看着他们就要闯入重弩的射程范围,突然间只听到一声响亮的唿哨,敌骑来了个大回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冲去。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头黑色的巨龙在营地之外玩了次漂移过弯!

    见到这一幕,火雄厉声喝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攻击!”

    他带着商团走南闯北,见识阅历丰富之极,对马贼常玩的一些战术非常熟悉。

    一眼就看出敌骑是在用这种佯攻的方式来引诱己方攻击,消耗这边箭矢的同时也试探火力,方便他们寻找漏洞和时机。

    要是商团里的护卫们沉不住气,一下子就会被试探出来。

    然而这支马贼团显然选错了对手,火鸾商团可不是普通商团,护卫战士和骑士个个训练有素,面对敌人也毫不畏怯,没有一个中计了。

    这样上百敌骑来来回回地在重弩射程边缘试探了几次,结果全都徒劳无功。

    火鸾商团远比他们想象得要更加沉得住气。

    最后反而是几名敌骑沉不住气了,突然间脱离了队伍,直直地朝着营地冲来。

    “射!”

    这回火雄可不客气了,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二三十架重弩同时射出闪着寒光的弩箭,呼啸着射向了来犯的敌骑。

    火鸾商团携带的重弩可不是普通货色,上弦需要两名战士配合,无论是射程还是杀伤力,都相当的惊人。

    先前敌骑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刚好卡在重弩的有效射程外,让商团一方徒呼奈何。

    现在情况就不同了。

    然而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眼看着弩箭激射而出,那几名看似鲁莽冲动的敌骑仿佛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在瞬间左右散开,眨眼就跟自己的队伍重新汇合。

    商团一方射出的弩箭悉数落空,没有取得任何的战果。

    更可气的时候,那些马贼还大声发出了充满嘲讽意味的哄笑,冲着这边挥舞武器。

    火雄面沉似水,没有说话。

    他是何等人物,早已过了热血无脑的年纪,城府之深远非常人所能企及。

    根本不会轻易地被这些马贼给挑起火气,做出不明智的决定。

    虽然刚才有点没面子,可那又能怎么样?

    见到商团一方稳如泰山,无论如何嘲讽挑逗也不上套,马贼们顿时索然无味。

    他们在唿哨声里撤退,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就结束了?

    营地里的护卫战士们面面相觑,感觉这场战斗太过虎头蛇尾了。

    他们都做好了浴血奋战的准备,结果对手在没有擦破皮毛的情况下居然溜之大吉了。

    没有半点荒野马贼穷凶极恶的气概。

    这也让大家对这些马贼产生了一丝轻蔑和鄙夷。

    什么玩意啊!

    但火雄的想法显然不同。

    他先是下令商团严加警备,又亲自布置了外围的游骑,最后还让大家加强营地的防御。

    “雄叔。”

    火彤好奇地问道:“我们明天一早不走吗?”

    火雄摆出的架势,分明是要在这里严防死守,没有半点要在次日拔营离开的迹象。

    “是的。”

    火雄沉声回答道:“我怀疑他们是狂风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明天我们想走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