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思文抬头看他,正对上他充满坚韧的眼睛,“哥哥。”

    陆

    新婚燕尔,翌日,等花思文起床的时候洗脸水已经被打好了,顾青锋却不知道在哪。

    “遭了,肯定误了请安。青麦——青麦——快帮我梳妆。”

    “时辰还早,娘子急什么?”花思文刚准备出去就碰上了回来的顾青锋。

    “急着去请安,我虽然是公主但还不能忘了礼数。”

    “爹上朝去了,娘跟昨天来的蓓姨逛街去了,再去睡会儿吧。”

    前线告急,三军三战三战皆败,顾定国临危受命,重掌帅印。

    将军府。

    一家人齐聚一堂,可各个都脸色凝重。

    “虽然不忍心拆散你们小夫妻,但此事关乎到我神都危亡,唯独不得不带青锋走了,还请公主见谅。”

    “大丈夫理应把国家放在心中以防敌护国为己任,奴家知道。”

    刚刚完婚不到三天就要分离,任谁都不会好受吧。

    花思文把他带到房间,从自己的首饰盒内阁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说:“这是我养的护心蛊,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护心蛊?我要是拿走对你可有影响?”

    “不打紧的,没几年就能重新养一个。”

    顾青锋接过盒子,把它揣进怀里,时间紧急,留给他们说话的时间不多。

    顾青锋走后,青麦走了进来,说:“公主就这么轻易的把护心蛊给他了?那可是你用了十年心头血养大的啊!”

    花思文惨笑道:“从我十年前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我就不后悔了,那年池塘的水真的好凉,是他救的我,就算他忘了我也不会忘。”

    柒

    边境艰苦,军粮紧缺,三军士气低落,在这么下去战败只是早晚的事。

    “少将军,你快去看看将军吧。”军医提着药箱走出营帐。

    顾青锋走进去,虽然不想接受这个现实,但是这却是事实。

    昨日他们按计划去劫敌军粮草,计划很顺利可偏偏在最后一步出了差错:其中一辆粮车上竟然夹杂着蛊虫,蛊师死前用尽力气将其掷出,顾定国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蛊虫,没想到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标不是顾青锋而是顾定国。

    只见顾定国的左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脓,就连军医也束手无策。

    “爹。”

    顾青锋叫了一声,没人答应,顾定国的脓肿几乎遍布全身,嘴唇干裂,脸色惨白,完全像个将死之人。

    顾青锋从怀里掏出一物,是护心蛊。

    这个能救我,应该也能救我爹吧。

    刚想打开盒子,后面忽然伸出一只手,盖住了盒子。回头一看,居然是花思文。

    “护心蛊珍贵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养的时间极长,还有它要是认了主就会一辈子保护主人。”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边境危险,娘子还是回去吧。”

    “回去干什么?回去等你战死沙场的消息?”花思文一针见血的说。

    顾青锋没说话,因为她说的是事实,看如今这形势能不落个马革裹尸的下场就算好的了。

    半月前。

    花思文正在房间梳妆,就听外面有人喊:“公主,夫人找您。”

    还没等花思文出去,安素梅就自己走了进来。

    “娘。”

    “公主。”

    “娘是有什么事吗?”

    “娘今天过来是有个不情之请,可自觉对不起柔平公主实在不好开口。”

    花思文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说道:“娘可是想让我去前线助哥哥和爹爹一臂之力?”

    安素梅面露难色,说道:“如今边关告急,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意下如何?”

    花思文想了想,说道:“即刻启程。”

    “那你就真的过来?”顾青锋难以置信的问。

    “不然呢?要是没有我你们靠什么取胜?当务之急是把爹爹医好,你先出去吧。”

    花思文坐在床边,食指压住顾定国的眉心,眼疾手快的用刀子划开了一条口子。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瓷瓶从里面爬出来了一条巴掌大的金翅六翼蜈蚣。

    那蜈蚣闻到血腥味马上就活跃了起来,顺着那条口子就钻了进去。

    等蜈蚣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浑身乌黑,身体圆润,想必吃了不少虫子。

    花思文把蜈蚣召回瓷瓶收了起来,又拿出一瓶药粉涂在顾定国的伤口上,伤口马上就愈合了,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花思文走出营帐,就看在顾青锋在不远处用拳头击树。

    “哥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日后还怎么带军打仗?”

    “都是我太没用了,谁都保护不好。”

    “哥哥还真是妄自菲薄啊,谁说你谁都保护不了?十年前,就是哥哥你保护了我啊!”

    “十年前……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