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也要三四天。”齐南萧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下来。

    花容钰一拍船边,站起来说:“那我们今天便到怎么样?”

    齐南萧只是觉得天方夜谭,苦笑着没说话。

    花容钰见他不信自己,翻身就跳进了水里。

    “花容小姐——”齐南萧趴在船边喊着,手在水里乱划。

    下一秒,一个庞然大物跃出水面又跌进海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齐南萧的衣服。

    “花容小姐?”

    花容钰浮在水面上,说:“我载你,下午便能到。”

    齐南萧推脱道:“男女授受不亲,这样不合礼法。”

    “什么礼法不礼法的,济世救人放在第一位的永远都是人命。”

    不容齐南萧拒绝,花容钰用尾巴一个横扫就把他扫了下来用腰接住他。

    “我们村都是鲛人的后代,那些血脉纯粹的鲛人早就回到深海了,生活在陆地上的除了村长、爹爹和我,其他人只能使用潮汐之力不能化腿为尾。”花容钰和他解释了一番,尾巴拍在水面上荡起了巨大的浪花,天蓝色的水面上划开一条银白的线。

    花容钰果然说到办到,下午临近黄昏的时候就到了海云城,“坐好了。”花容钰说了一句,齐南萧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腾空,就连空气都稀薄了。

    花容钰腾空而起,轻而易举的越过了海云城的城墙。

    海云城的人自古便认定鲛人是尊贵的象征,所以就算是被越过城池也会被认为天降吉祥。

    花容钰带着齐南萧落在城墙上,“我们从这里下去吧,贸然下去必然会造成骚乱。”

    石阶上不少士兵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还时不时的抽搐。

    花容钰随便检查了几个人的身体,说:“按道理说这只是简单的中毒而已,怎么会成不治之症呢?”

    齐南萧向她说明情况:“他们确实是中了毒,但是似乎不是一种毒,因为他们一旦吃了解毒药后马上就会浑身溃烂没过多久便会暴毙。”

    “真是险象环生。”花容钰在心里搓了搓手,她已经不怎么担心了,相反,她现在信心十足。

    “那我们要不要先去大坝看看?”齐南萧问。

    “不用了,毒源不在那里。”

    “为什么?”

    花容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们用的是大坝水,如果毒源在大坝的话为什么你们没事?他们用的是什么水?”

    “百姓用的都是从护城河引进、净化的……难道是海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花容钰拉着他重新跑到了城墙上。

    海云城由一座座岛屿组成,主城周围是一圈人工挖掘的护城河,河内是城河外是林,而林的外面就是海洋。护城河的水就是外面的海水通过林地的管道灌进来的。

    花容钰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靛青色光斑萦绕在她的胳膊上渐渐成了几条丝线。

    海水逆流汇聚在她的掌心,随之而来的腥臭味也越来越浓厚,最后浊气突然爆开,一只小乌贼渐渐消散。

    “是乌魈干的,让人暴毙而亡的应该不是毒,而是乌魈的诅咒。”花容钰郑重其事的对他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

    “引他出来,杀掉他。”

    陆

    花容钰双手放在胸前画了一个圈,一个光圈缓缓向前开始吸水。

    “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定在这里,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过来。”

    果不其然,天空风起云涌,海洋波涛澎湃,滔天巨浪拍打着树林。

    “乌魈,难道你就会些唬人的手段吗?”花容钰挽起齐南萧的手臂飞到了半空。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居然敢管老夫的事。”水里出现了一个漩涡,一个体型肥大的中年男人飞了出来。

    花容钰在齐南萧的眉间点了一下,让他没有自己也能飞起来,“肥头乌贼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他们捕我同族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乌魈随便一甩就甩出了三颗强有力的水球。

    花容钰赶紧推开齐南萧,一拳打出去了一条水蛇还击。

    “花容小姐你有几成胜算?”齐南萧悄悄地问。

    “十成。”花容钰满怀信心地说。

    花容钰眼睛盯着乌魈身后看,乌魈也察觉到了异常,转身一看,鲛人如潮涌般向这里过来。

    栀子一跃而起,腿上还滴着水,“乌魈你又惹事,还不停手。”

    乌魈看见她连眼神都变得色眯眯的:“族首要是来得再晚一些,我水漫海云城的计划可就成功了。”

    栀子一个跃身上前,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平时你小打小闹我能睁一只闭一只眼,但是你做事别太猖狂!”

    乌魈脸上挂不住刚想还嘴,结果另一边脸上又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