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灵懒散的看了看,发觉其中竟然没有元川,这倒很少见。

    “那事可有回应?”

    婢女拨弄着炭火摇头道:“小厮们汇报说各州县衙门没一个有回应。”

    这般也不奇怪,王朝能在半月之内被灭,可想而知官员腐败至何种地步。

    只是苦了季清灵,父亲在朝堂为官,一世清廉主管文献,从不曾参与党派之争。

    治理灾民一事,若是告知父亲,一来说不清缘由,二来朝堂局势不稳,以父亲强硬之性绝不是善于同党羽周旋,反而会置于危险之地。

    大雪仍旧未停,这异常现象使的都城里开始传播天灾之流言,季清灵先行收取大量的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上元节临近之日,季清灵乘轿出府,伸手轻掀开帘子,街道上暂且还看不出什么慌乱。

    “小姐,到了。”

    季清灵自轿内出来,寒风迎面而来,婢女撑着伞立于一旁。

    这处偏静宅院正是一处画馆,季清灵入内,便见其间排放数画。

    婢女仆人候至帘外,其间隐约听闻悠悠琴声,只是却不见人。

    在外的小厮汇报,有一朝堂官员对灾民一事很是感兴趣,想会面协商。

    季清灵佩戴面纱缓缓步入其间,只见那抹身形越发眼熟,直至入眼是那似笑非笑的面容,整个人突然间愣住。

    “你……”

    元川恭敬起身,一身月牙白衣袍衬得他唇红齿白,犹如戏文里描绘那般俊朗小生,只是可惜这样貌了。

    “没成想会是一位姑娘,真是令元某诧异了。”

    这是不认识?

    季清灵始终保持距离,避免使用都城官话腔调,而是夹杂平原方言出声道:“小女子也不曾知是一位俊朗小生。”

    “姑娘客气了。”元川抬手示意入座,亲自沏茶。

    面前茶水微微泛着热雾,季清灵摸不准元川计划着什么,便也不曾动茶水只是说:“大雪久久不停,必定会殃及民生,公子你当真能上报朝堂,防患于未然?”

    元川饮着茶水,如星辰夺目的眼眸盛着让人摸不清的计谋点头道:“我已上报奏折,向陛下澄清其中要害,只是如此朝堂局势复杂,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公子是打算放弃了么?”

    “姑娘莫急,元某今日赴约那自然是会全力以赴。”

    两人一时无言,这灾乱一事又没有亲眼所见,寻常人恐怕只当笑话来听,更何况都城离平原有千里之远。

    季清灵着实是不愿再久待,尤其是得知来人是元川,便更是没什么信心。

    “既然姑娘说灾民会发生于平原,所以我觉得倒不如提前派兵较为稳妥。”

    “什么?”季清灵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朝堂官员说的话,大乱还成出,居然不想着如何避免,反而是直接派兵镇压。

    元川手握茶盏眸中满是笑意的说:“为王朝稳定,牺牲一小部分有何不可?”

    难怪他是颠覆王朝的权臣,这种行事作风真是寻常人不能所理解。

    “假若你是这般处理,岂不逼民必反之?”

    “季小姐莫当真,方才那不过是元某的戏话罢了。”

    这一声季小姐,一下便让季清灵反应过来,中计了。

    季清灵眼眸探向他询问:“你一直派人在查我?”

    元川不应,浅饮茶水,指间轻扯那面纱,便露出那略带怒意的娇美面容应道:“季小姐如此貌美,这面纱岂能遮挡一二。”

    “我这是在同你说正经事。”

    “难道元某说的不是正经话?”元川嘴角笑意不减,那剑眉柔和几分,好似当真在观赏美玉。

    只是这般露骨目光,实在是让季清灵有些受不住,起身便欲离去。

    背后便传来一声叹息,元川放下茶盏道:“如今都城关于季小姐与元某的流言才消停,今日要是又传出一同秘约,这与季小姐可没有半点好处啊。”

    季清灵转身,看着那被元川把玩的面纱,美眸夹杂怒意,伸手便欲拿走面纱。

    没成想元川却躲的几块,眼眸盛着笑意说:“此物乃季小姐所赠之物,怎能随意要回?”

    “谁说赠你了?”

    “那季小姐要旁人如何想像你我关系呢?”元川侧身漫步至身旁,眼眸微转道:“毕竟女子之物可不能外传。”

    季清灵从来没想过传说中玩弄权术的贪官,居然还是个无耻之徒!

    第六章

    “元公子,如此放浪言行实在有负美名。”季清灵侧身退避一侧秀眉微蹙。

    “好一句有负美名啊。”元川将指间面纱放至于矮桌旁,负手而立于一旁道:“可不知为何季小姐总是对我退避三舍呢?”

    季清灵将那面纱握在手中,转身看向元川,正对那探究的眼眸说:“当初你设苦肉计欺瞒我在先,而后又数次与我巧遇,这般别有用心的计谋,难道我不该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