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芝柔声说道:“那你找宾馆休息吧,明天快到了打我电话,我去车站接你。”

    张铎说:“好的,拜拜,玉芝姐!”

    挂了电话后,张铎随便找了个旅店睡下。

    冯玄清等人急冲冲地赶到了离京城卫视很近的一家医院,进了高档病房后,见齐思远靠坐在床上,脸色虽然还有些白,却已经没了大碍。

    见老师和一干教授进来,齐思远就要起身,关万里拦住说:“思远,坐坐,你身体不好,还是安心躺着吧!”

    齐思远望着冯玄清,羞愧难当地说:“老师,我给你丢脸了,我……我现在真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冯玄清听了,气不打一处地说:“你还知道你丢脸了啊?你说你竟然输给一个高中生,亏你还号称对王之王,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关万里拦着说:“哎,老冯,思远只是身体不好,不是才学不济,若是继续比下去,两个人谁高谁低还很难说,你就别太责怪他了。”

    冯玄清一拳砸在墙上说:“我只是看着这等小辈猖獗,心中愤恨难平!虽有心整治,却无力施行,痛心疾首啊!”

    这时一个老者站了出来,他一头黑发焗的锃亮,向后梳得十分整齐,不像学者,反倒更像官员。朗声说道:“不错,这等小辈猖狂至极,现在的报纸、杂志上充斥的那些白话文小说,恶俗的狗血言情、庸俗的暴力武侠、低俗的淫秽色情,此‘三俗’之风愈演愈烈,败坏社会风气,扭曲价值观念,导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天下苦‘三俗’之风久矣,今日我们何不借此机会,向上联名反映,为文化界除残去秽,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呢?”

    冯玄清转过头来,欣喜若狂地说:“文昭兄所言甚是!正合我意,万里兄,你觉得如何?”

    提出建议的老者叫卫文昭,刚刚评上中文系的副教授,跟冯玄清、关万里相比,资历却是浅了许多,所以吃饭的时候话语不多,想不到一开口却是惊人之言。

    关万里捻着白须说:“不错,就依文昭兄之言,这文化界也是时候好好整顿了,如今乌烟瘴气,实在不成样子!”

    冯玄清哈哈大笑,只觉得胸中郁闷尽去,大声说道:“就是,我们要是不发出点声音,那群黄口小儿还以为我们真的老糊涂,不中用了呢!依我看,事不宜迟,今晚就开始准备,大家各自去联络。文昭兄,这里以你的文采最好,议案由你来提笔,明日一早,大家联名上书如何?”

    关万里说:“哎,明日太过急切,再说周日也不会有什么领导在,我们就以三日为限,让道远的同仁也能及时赶来,大家周二那天,联名上书,共襄盛举如何?”

    冯玄清沉思了下说:“唉,好吧,就依万里兄之言。文昭兄意下如何?”

    卫文昭心中早有腹稿,当下拱手作揖道:“定不辱使命!”

    冯玄清、关万里和其他的人见状,也都肃然拱手说道:“就让我等一起为文化界除残去秽,荡涤尘埃!”说罢纷纷起身,哈哈大笑,出门而去。

    第63章 表演

    翌日,张铎乘坐早上的飞机赶回滨城。下了飞机,出了大厅,便见金玉芝穿着一件长款的灰色呢子大衣,背着一款精致的女包,站在出口处,微笑着望着他。在微风的吹拂下,她散着的长发轻轻飘起,看的张铎心中一动。

    见张铎出来,金玉芝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说:“走吧,咱们先去取车!”

    张铎跟在金玉芝身旁,笑着说道:“玉芝姐今天穿的好漂亮啊!”

    金玉芝嗔怒道:“姐姐那天不漂亮?”

    “呃!”张铎愣了下说:“咱们一会去哪啊?”

    “陪我相亲!”金玉芝头也没回地说。

    张铎大吃一惊,夸张地说:“大姐,你没吃药吧,陪你相亲,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金玉芝转过头,瞪着张铎说:“你不愿意去?”

    张铎不悦地说:“废话,是你相亲,我跟着算怎么回事啊?不是你们约地下室里啦?怎么还自带灯泡啊!”

    金玉芝原本是一副要发怒的表情,却突然变成沮丧地样子说:“可我没相过亲啊,你想,素不相识的两个人,突然间坐到一起,自我介绍,小心翼翼地试探,想想就觉得好别扭!你在身边,我心里还能有些底,你也可以帮我把把关啊!”

    张铎无奈地说:“那我也没相过亲啊?”随即又疑惑道:“我说玉芝姐,你年龄又不大,至于这么早相亲吗?”

    金玉芝则很温柔地说:“那你就说到底陪不陪我去吧?”

    张铎小心翼翼地问道:“陪你去如何,不陪你去又怎么样呢?”

    金玉芝说道:“陪呢,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不陪呢,什么后果你自己想。”

    张铎想了下后,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地说:“那我当然是陪你去了,咱们什么关系,斩过鸡头,烧过黄纸的兄弟,哪怕是刀山火海我都跟你闯了!”

    金玉芝却气地抬脚作势踢他说:“滚蛋,谁跟你是兄弟。”

    二人去停车场取了车,还是金玉堂的那辆宝马,张铎上了副驾驶说:“玉堂哥这车真不错,我哪天高低弄一辆。”

    金玉芝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说:“你手里那点钱还是攒着吧,小小年纪就琢磨着开好车!”

    张铎笑着说道:“香车美人,那个男人不想啊?”

    金玉芝白了张铎一眼,没搭理他,张铎也就没再说话。驱车到了滨城市的沿江广场,在星巴克楼下停好车,上楼之后,见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那是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人,穿着非常合身的灰色条纹西装,没打领带,浓眉大眼,鼻子高挺,五官端正,脸庞棱角分明。是那种张铎一瞧就想毁他容,哪怕看他非常不爽,也会忍不住在心里说,靠,这孙子长的也太帅了吧?

    金玉芝直奔那人过去,张铎也在后面跟着。到了近前,那人起身说:“您是金玉芝小姐吧?我是顾展铭。”金玉芝伸出手说:“我是金玉芝!”

    两人轻轻握手之后,顾展铭疑惑道:“这位是?”张铎不等金玉芝回答,便说道:“我是玉芝姐的弟弟,我叫张铎,你们聊你的,不用管我。”

    顾展铭眉头只是微皱,便舒展开来,笑着对张铎说道:“你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叫,不用客气。玉芝你要些什么?”

    金玉芝说:“咖啡吧!”

    顾展铭叫了三杯咖啡,张铎捧着喝地津津有味,仿佛在喝琼浆玉液一般,眼睛就盯着手里的咖啡杯,要不就偶尔看一下窗外。

    金玉芝和顾展铭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有张铎这个大灯泡在,自然不会聊的很顺畅。两人说了将近一个小时,顾展铭就起身告辞了。

    金玉芝和张铎也随后出了咖啡厅,到了车上,金玉芝问张铎对顾展铭的印象怎么样。张铎说:“马马虎虎,不怎么样啊?”

    金玉芝问:“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