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张小凡眼睛看着这一猴一狗,但口中却似乎是对着空气说话:“你看,我竟然有机会去参加七脉会武,真是太好了。师父他老人家真是宽宏大量,就算我笨还是带我去长长见识,呃,到时说不定就能见到惊羽了。”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低声自言自语道:“不过真的上台比试,只怕会给师父他丢脸吧。算了,该怎样就怎样吧。大黄,小灰,你们说是不是?”

    “吱吱吱吱!”

    张小凡抬眼看去,却见小灰心思都在大黄的皮毛里,细心的抓着虱子,只叫了几声来应付他,而大黄更干脆,连两只狗耳朵都搭了下来,看都不看他一眼。

    “死狗!”张小凡愤愤不平地骂道,忽地眼前一黑,却是小灰突然把手中的烧火棍给砸了过来。他吓了一跳,连忙闪开,烧火棍砸到桌子,跳了两下,掉在了地上。

    张小凡望着地上的烧火棍,平生第一次地做出了青云门弟子做了无数次的“驱物”动作:向地上的烧火棍招了招手。那一个瞬间,仿佛就是永远。然后,他看见地下的那根烧火棍动了一下。就那么轻轻的、微微的,像是沉眠许久方才醒来一般的,动了一下!

    转眼间,终于到了七脉会武的日子。大竹峰的人乘坐飞剑前往通天峰。银幕上,一座高耸入云的雄伟山峰,傲然屹立。那里,白云飘渺处,隐隐有钟声回荡在这苍穹天地。通天峰,仿佛真的通往青天。

    张小凡屏住了呼吸,放眼远眺,无垠的青天下,雄伟的山峰旁,飞舞萦绕着无数道各色光芒,越接近通天峰,这些光芒就越是密集。

    这些都是青云门中弟子驱用的法宝,因法宝五行之分而有各种不同颜色,看去五彩缤纷,极是漂亮。但见这些道光芒如彩石落雨,纷纷涌向那座山峰,景象蔚为壮观。而他们与“十虎”仙剑一道,也很快融入了这五彩缤纷的洪流之中。

    “哇,好漂亮啊,终于到小高潮了,前面的戏份有些压抑!”蓝心说道。

    程志全笑道:“有压迫感,后面的剧情才会爽啊!”

    让蓝心期待的爽点并没有出现,因为后面的剧情不停地渲染着张小凡的被人看不起,不受重视。田灵儿对齐昊一往情深,让张小凡痛苦不堪。林惊羽的安慰之话,让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愤懑,谁都当他只是来见识一下。一直对他不错的六师兄,更是与其他几位师兄拿他来打赌。

    所有人都当他没用,当他是废物。张小凡抽到一号签轮空的时候,田灵儿转头对张小凡道:“小凡,反正你进了第二轮也没用,不如把这签给我吧!”

    虽然只是个玩笑,却是伤他极深。最令张小凡心痛的还是田灵儿夜会齐昊。有什么能比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更令人痛苦?有,那就是亲眼看见了,偏偏什么都不能做。张小凡连站出来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齐昊跟田灵儿走了以后,张小凡从树林阴影里缓缓走出来,怔怔地走到碧水潭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看着水中倒影着的那轮冷月,随着水波轻浮,轻轻晃动。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是一种很想哭,却怎么都哭不出来的感觉。他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镜头拉高,空旷的水塘边,只有张小凡一个人。那种感觉,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他一个人一般,看的人心里酸酸的。

    许清宁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虽然她觉得这几组镜头并不是如何悲伤,却还是让她忍不住流泪。她觉得张小凡太苦,他的一生,真的是太苦了。

    整个影院里,都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忧伤,直到那个最受观众欢迎的曾书书出现。

    第344章 七脉会武

    这版《诛仙》里的曾书书是由钟至诚扮演的,他因在《鹿鼎记》中扮演韦小宝而一战成名,这几年片约不断,终于成了国内最受欢迎的喜剧明星。

    在这部戏中,钟至诚表演的一板一眼,很是认真,并非一味搞笑。但观众们一看到他的样子,还是会忍不住发笑。

    曾书书见到小灰之后,认出它是通灵奇兽三眼灵猴。对它十分喜欢,几次提出要用别的东西换,张小凡都不肯。曾书书更是拿出了春宫图,却被小凡鄙视。

    这一段演的十分有趣,小凡的木讷老实,曾书书的古灵精怪,都表现的活灵活现,让观众们压抑的心,总算舒展很多。

    曾书书一时拿张小凡没什么办法,就带她去看陆雪琪。这版《诛仙》中的陆雪琪是由金玉芝扮演的,冷艳高贵美艳无双。

    陆雪琪所在的那座擂台下面,青云弟子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少说也有四五百人。而曾叔叔懊恼自己没有昨晚过来排队,更是让张小凡绝倒。

    陆雪琪果然不负天才之名,干净利落地击败了对手,连剑鞘都没出的天琊,犹如惊鸿一般,让人惊叹。

    翌日,终于轮到张小凡第一次上场了,好赌成性的杜必书跟众位师兄弟赌张小凡这次的胜负。结果师兄们无一例外的赌张小凡会输,有人甚至压了双份的。一向对张小凡关爱有加的大师兄,竟然压了五份。

    听着众师兄们毫无恶意的玩笑,张小凡却更加难受。让最亲近的人失望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比这还痛苦的是让最亲近的人绝望。

    大家都认为张小凡必输无疑,所有人都去看田灵儿的比赛,只有小凡一个人,孤独地走向擂台。那座擂台周围,全是朝阳峰的弟子,张小凡孤零零地站在台上,等待着他的对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柔和而不刺眼,悄悄地照在张小凡的身上。这时给了他一个脸部的特写,那双眼睛,是那么的坚定执着,不甘心和充满渴望。

    镜头转回时,他的对面已经出现了一个对手,三十左右的模样,微笑地看着自己。

    张小凡脸一红,连忙行礼道:“大竹峰弟子张小凡,向楚师兄请教一下!”

    对面的楚誉宏微笑道:“不敢不敢,江山代有才人出,张师弟年纪虽轻,但大试在前,依然神色自若地站在台上,毫无焦急之色,更无胆怯之情,比我当年可强的太多了,佩服佩服!”

    张小凡呆了一下,讷讷道:“不瞒师兄,我刚才其实只是在发呆。”

    “哗!”台下一片哗然,朝阳峰的弟子们无不笑的打跌,就是银幕外的人,也忍不住发笑。

    楚誉宏祭起“少阳剑”,只见那把剑黄色光芒纯正温和,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张小凡吞了吞口水,从怀里拿出了那把丑陋难看的烧火棍,楚誉宏和台下的朝阳峰弟子落在黑乎乎的烧火棍上,一时无声。

    “哈哈哈哈!”不知是谁先打破平静之后,台上台下笑成一片。讥笑,讽刺,蔑视,嘲笑,恶意还是无意都已经不重要了。

    张小凡低下头,目光所及之处,正是那根黑色而难看的烧火棍。他们笑着,大声的笑着,正如临行前同门师兄们那样大声的笑着,连他深深念着的灵儿师姐也是那样笑着。

    张小凡低下了头,合上了眼。随后霍然抬头,看着前方,眼神中全是愤恨与决绝。

    “每个人都在笑我,他们都在笑我,我不甘心,我要证明给师傅,师兄和灵儿师姐看,我不是没用的废物。”画外音蓦然响起,述说着张小凡的那颗不死之心。

    楚誉宏祭起的少阳剑,迸发出了可以媲美初生太阳般的光辉,灿烂辉煌,正气凛然。随着他法诀引处,一生断喝,少阳剑如惶惶日光,堂堂正正地压了过去。朝阳峰的弟子无不喜形于色,欢呼雀跃。

    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曾书书却是一声叹息,为了这个新交的朋友惋惜。

    擂台之上,灿烂的金黄色光芒和天际初升的阳光交相辉映,辉煌耀眼。再看张小凡那里,像是被吓呆了一般,只是单手握着烧火棍,一动不动。

    当那金黄色的光芒将把张小凡吞没时,又是一个眼睛的特写镜头。那是一双血红色的,充满暴戾与杀戮的眼神。

    原本胜券在握的楚誉宏惊骇至极,就见张小凡只是很随意地把烧火棍向前一递,但见烧火棍黑气腾腾,顶端圆珠更是清光大放,扑倒了他的身上。

    下一秒,楚誉宏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跌去,嘴角更是吐出一口血来。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张小凡,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片刻之后,楚誉宏身子晃了几下,昏倒在地。